。”眼瞅着鳳瑾元期盼的目光,她卻還是搖頭道:“天機不可泄漏。”
鳳瑾元不再問了,眼皮發沉,眼瞅着就要合上,只呢喃一句:“我怎麼感覺這麼困呢?”
她將針劑拔出,輕聲道:“困就睡吧,睡着了就沒有痛苦了。”
然後看着鳳瑾元一點點地閉上眼睛,好像在完全閉合之前又說了句什麼,像是“對不起”,卻聽不真切。
終於,氣息全無,安樂死下並沒有痛苦,這是鳳羽珩做爲女兒能爲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她起身,只覺這屋子裏有一股子悽悶之氣,在這股子悽悶之氣的影響下,鳳府曾經的那些個人竟開始像電影回放一樣在她的腦子裏不停地閃過。老太太、沈氏、鳳沉魚、鳳子皓、金珍、韓氏這些個曾經鮮活的人都以其各自最具特色的姿態回閃過她的眼前,然後再帶着曾經過往,隨着鳳瑾元的離世,徹底的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鳳家了!”鳳羽珩微仰起頭,鼻子有些發酸,眼裏竟也有些晶瑩溢出。她覺得很可笑,“班走,你說我爲什麼會哭?是爲鳳家嗎?”
暗處,班走一閃而現,就站在她的身後,無聲無息的陪着,卻不說話。
鳳羽珩苦笑,“算是爲了鳳家吧!畢竟我也是姓鳳的,如果一家子人能好好過活,誰又願意落得如今下場?莫非真以爲我喜歡衆叛親離嗎?莫非真以爲我喜歡無父無母無兄無姐嗎?但凡他們待我有一點點真心,我都會數倍的回報而出,這個家,也不至於落到今日下場。”
她吸了吸鼻子,轉頭又往鳳瑾元那裏看了去,這個父親一點都沒有當日模樣,瘦得像根竹竿,也老得像是五六十歲的老者,而事實上,鳳瑾元也不過四十左右,正值壯年。
“聽說他想跟夫人葬在一起。”班走終於開了口,卻是說出從將士那裏聽來的一件事,“他曾不只一次地說過,生時不能好好待夫人,死後就算在她身邊做個鞍前馬後侍候的人,也是好的。甚至跟殿下也提過想要跟夫人合葬,但殿下沒應。”
鳳羽珩失笑,“沒應就對了。我並不希望母親故去之後還要再與他鳳家有任何牽連,他能送母親最後一程,便是他二人緣份的盡頭。活着的時候都不能好好的在一起,死去了爲何還要再繼續糾纏呢?”
“那如何處理鳳瑾元的屍體?”班走問:“沙平城就只有城東那處可以埋人,夫人葬在那裏,他就不能再去了。”
鳳羽珩想了想,說:“燒了吧!燒出骨灰來裝到瓷罐子裏,着人送回京城,就就交給粉黛。”
班走一愣,“就鳳家那四小姐?她還不得把骨灰給揚了?她恨鳳瑾元恨得天天盼着將人挫骨揚灰,這要是給了她,那可是主動送上門的。”
“揚了就揚了。”鳳羽珩對於這種事並沒有古人那般介意,在後世,選擇將骨灰揚入大海的人也比比皆是。“粉黛若好好葬了,也算全了他們這一世父女情份。若是真的揚了,就算是鳳瑾元爲他四女兒做的最後一件功德吧!揚了骨灰,解了心結,從此,也瞭解了鳳家這一世恩怨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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