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幾句話的工夫,就更沒人理那落水之人,只剩下齊貴人的宮‘女’跪在岸邊不停地哭泣。
太醫院那頭,竟是孫齊領了差事,帶着助手徐茂一併過來給子睿看診。這才人皆是當初鳳羽珩送進宮來的,可心腸卻截然不同,一個曾在劉嬪一事中給鳳羽珩下了個套,一個則是王林的表親,始終與鳳羽珩的立場保持一致。當然,這些事情鳳羽珩並沒有對外人講,對於皇後來說,這不過是太醫院兩個普通的太醫而已。
鳳子睿在湖水裏侵得雖久,但也並無大礙,取了暖灌了薑湯,此時已經有所好轉。孫齊開了幾副暖身的方子便帶着徐茂退下了,可卻在臨走出景慈宮時,回過頭來看了皇後一眼。而這一眼與皇後的目光對了個正着,看得皇後心裏“咯噔”一下。再想把人叫住問個究竟,孫齊卻已經帶着徐茂走出了內殿,偏偏封昭蓮還跟她說了句:“怎麼着?宮裏的太醫院也完全傾向於元淑妃那邊了嗎?”
皇後神經恍惚了一下,又覺得自己是太過敏感了,還是封昭蓮說得對,那孫齊肯定是元淑妃的人,來到景慈宮也不過就是替着元淑妃來向她示威,所以纔有了剛剛那警告‘性’的一望,而跟其它的事,沒有關係。
她這算是自我安慰,可是眼下除了自我安慰之外,還能做什麼呢?轉回頭看了一眼在‘牀’榻上已然轉醒的鳳子睿,元奈地搖了搖頭,開口道:“這要是放在從前,宮裏什麼人敢欺負濟安郡主的弟弟?就是皇上也得把你護得跟飛宇一樣好。可惜啊,世道變了,別說是你,就是連本宮,都沒了一箇中宮皇後該有的權力和底氣。”她說着,伸手去‘摸’了一把那孩子溼漉漉的頭髮,又道:“你姐姐一定已經在宮外想辦法了,且再忍忍,本宮就不信那元淑妃真的能一直囂張下去。”
封昭蓮在邊上坐着,很是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到底是皇後,皇上不是沒說把你這中宮之位換給元淑妃麼?那你就該拿出皇後的樣子來!元淑妃那個德行,是不是該管管?後宮之主管教妃嬪,應該的吧?”
“管不了。”皇後實話實話,“自身都難保,還能管得住誰?”
鳳子睿聽着這二人的話有些着急,真怕她們因爲自己再吵起來,於是趕緊半起身子想要給皇後謝恩,卻被皇後又給按了回去:“不管跟本宮客氣,你的身子還沒好,就躺着吧!在本宮看來還是個孩子,卻要遭這份罪,可惜啊!本宮現在也護不住你,所以,還是要你自己再機靈一些,像御‘花’園那種地方,以後能不去就不去了。”說完,又冷眼掃了那一直跪着的月容一眼,道了句:“時德妃身邊的人吧?你家主子既然派了你出來,就該好好照看鳳少爺,你是宮中老人,該知道什麼地方能去什麼地方不能去,今日之事本宮不想再看到第二回,懂嗎?”
那月容趕緊磕了個頭,“奴婢知錯了,以後一定照看好少爺,請皇後孃娘恕罪。”
她這話說完,封昭蓮又來了脾氣“你跟時德妃的丫頭面前到是‘挺’像個皇後,怎的就不能在元淑妃面前也硬氣起來?早知道你這麼脆,剛纔我就應該把那四個人全都踹河裏去淹死算了。”
“哼!”皇後一聲冷哼,“你到是過了癮,也隨‘性’瀟灑,卻不知那齊貴人的一條命,會給後宮引來什麼樣的風‘波’。你覺得元淑妃能就這樣算了嗎?這筆帳還不是要算到本宮的頭上。”
“那又如何?”封昭蓮挑‘脣’而笑,“我且問你,事到如今,你還怕她找事兒不成?你還怕有人來跟你算帳不成?皇上心裏的帳不是早晚都要算麼?”
皇後嘆了一聲,沒再說話。封昭蓮說的沒錯,她現在也沒什麼可怕的,這條命本就攥在人家的手裏,留着她不過就是爲了釣魚,既然現在魚還沒上鉤,她這中宮之位就無人可動。至於以後,一旦魚上了鉤,她就是再小心謹慎也是無濟於事。這樣一想,心中也就釋然,於是點了點頭,道:“說得也是。”再對身邊的‘侍’‘女’芳儀說:“今日那美嬪本宮瞅着也不是什麼好物,你去傳本宮懿旨,美嬪降位至婕妤,遷出原本居住的宮院正殿,住到偏殿去吧!”
子睿的病到沒有多嚴重,皇後沒敢給他太醫院送來的‘藥’,只在景慈宮裏着人給煮了薑湯一直喝着,直到天都黑了才用軟轎把人送了回去。
子睿對於今日之事十分愧疚,主要是對月容,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間他纔對月容說:“月容姐姐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是我一定要出去的,這跟你沒關係,可是你在皇後孃娘那裏還是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子睿心裏很過意不去。”說着,又看了看月容被美嬪的宮‘女’打腫的臉,心裏默默想着,今晚一定要‘精’神一點,姐姐還來的話最好能見上一面,幫着月容要些擦臉的傷‘藥’。
鳳羽珩依然是子夜時分入宮,就隱在鳳子睿的房間裏默默地看着這孩子。對於宮中之事她還沒有聽說,但總覺得這小傢伙今晚像是有事,不然爲什麼一直在‘牀’榻上坐着不睡覺呢?一雙大眼睛還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麼人。
不一會兒,月容推‘門’進來,無奈地說:“奴婢見屋裏的燭火一直都沒吹,就知道少爺一定是沒睡,怎麼了?爲什麼睡不着?”
鳳子睿不瞞她:“我想等我姐姐,她如果進宮來看我,我就可以給月容姐姐要些傷‘藥’。你的臉越來越腫,這樣不行。我姐姐的‘藥’很管用,不疼也不苦,太醫院都比不了的。”
聽着子睿這話,鳳羽珩這才注意到那月容轉過來的側臉,果然紅腫一片,‘脣’角還掛着血痕結的疤。不由得疑‘惑’頓從心頭起,眉心也緊緊地攢了起來。而這時,子睿跟月容二人到是又說起白天之事,一來二去的,鳳羽珩也就聽了個清楚明白。
敢情這是有人在宮裏頭欺負她弟弟了!
封昭蓮踹到湖裏淹死了一個,恩,這很好。皇後降了另一個的位,恩,這也不錯。這兩份恩情她鳳羽珩記得了,可那降了位份到婕妤她卻並不覺得十分過癮,畢竟子睿和月容話裏話外都透‘露’出那美嬪是個主使者,就是她將子睿‘逼’得跳了湖。當然,還有另外兩個人,也不該就這麼輕易放過。
她隱去身形,在桌子旁邊再現身出來,輕輕地放了一瓶去腫的‘藥’還有一包暖身的沖劑以及預防感冒的沖劑在桌上,這才又隱身而去。
還活着的三個,你們的報應,我鳳羽珩親手來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