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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都市小說 -> 第一狂妃

第26章 深深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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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灝在背後沒有再說話,他不能不送他回去,因爲這個女人是她的母妃,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阻攔不了她,“好,我送你回去,但是我要知道,你爲什麼會來到這裏。”

“因爲曹夫人死了,她們以爲是我下的手,緋月冷蟬將我送出宮,卻又屢屢遭人追殺,直到昏迷被人救了,醒來時便已經到了這裏。”古萱兒平靜的說着一切,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

“救你的人就是黎國的太子黎生?”

“應該吧,我不認識,但那血石的確是我給他的,若是你覺得我放走了帝敵國的奸細,想抓就抓吧,我也無所謂了。”

“那現在你能回的了宮嗎?不是自投羅網嗎?”

“你錯了。”古萱兒從地上爬起來,站到慕容灝面前,她的確比他矮太多,但是她仰着頭的時候無比的驕傲,“我必須回去,緋月冷蟬私放我的罪責她們擔不起,而我若不見了,慕容王爺便是首要追究的人,那時連着羽兒也會有危險了,所以我只能回去,就算不能解決一切,起碼讓他們看到我死在他們面前,那樣,一切纔是真正的結束。”

“我不準。”

“殿下,你憑什麼不準。”古萱兒依舊直直的盯着慕容灝,“你被髮配邊疆不就是因爲我嗎?”

“你留下,我會讓母妃想辦法救那兩個人的,而且皇叔不需要你擔心。”

“你母妃沒有辦法,因爲她被我隔離了,而且我不擔心慕容王爺,我擔心的是我的兒子,慕容羽,殿下可夠明白了。”古萱兒淡淡的收回眼神,垂了垂眼瞼,越過那慕容灝往回走去卻被慕容灝一把拉住,古萱兒的心沉了沉,淡淡的說道,“殿下還有事情嗎?”

慕容灝沒有說話,只是扳過古萱兒,輕輕用手擦拭她臉上被濺上的點點血跡,但是古萱兒並沒有領情,不客氣的打開慕容灝的手,轉身離去,“殿下只要記得自己的承諾就好,其它的事情請不要和我扯上關係。”

這是一個勝利之夜,終於所有的人都樂開了,勝利的歌聲在大營中此起彼伏,到處充斥着勝利的笑聲和吵鬧聲,慶功宴是必不可少的。古萱兒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帳中才知道自己昏睡了很久,連這戰都打完了,她若還不回去,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書信應該傳到慕容凡處了,希望能撐一會。

古萱兒站起身,拍了拍趴在一邊的洛神,“去吧,他現在應該和你一起分享勝利的喜悅。”

洛神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那烏亮的毛看了古萱兒一眼之後便穿出帳離去了,現在的軍帳中的確只剩下古萱兒了,她走到那牀邊,輕輕的拿起那放在牀上的衣物,那是慕容灝爲她準備的回宮的衣物,她當然不能這樣回去,要回去她也要風風光光的回去。

古萱兒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慢慢的換上那屬於她在牢籠的衣物,太久沒有穿上這般的衣物,彷彿這些從來不曾屬於過她,本來也不屬於她。然後她坐在那小小的鏡子前,細細的整理着自己,就算沒有任何的飾物,烏羽馨的臉依舊傾國傾城,只是古萱兒沒有太多的時間來自怨自艾,因爲一把冰冷的劍已經貼上了她的脖子讓她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你是誰?慕容灝在哪裏?”來人的聲音很低沉。

古萱兒悄悄的看了一眼鏡子,那黑衣人打扮模樣的人,估計是來着不善了,她微微的在心裏嘆了口氣,然後慢慢的起身,轉身看着那黑衣人,微微的一笑,完全沒有絲毫的模樣,“殿下不在帳中,難道沒有看見嗎?”

那黑衣人卻愣在當場,是她!黎生頓時有些動搖,而這個女人,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這般的模樣,她的美的確讓人挪不開眼睛,只是那種美,太高高在上,讓人高不可攀。

“你是慕容灝的女人!”

“你認爲呢?”

“殺了他。”

“理由呢?”

“我可以讓你成爲黎國的王後。”

這個誘惑的確很大,只是一個刺客說出這般的話語,讓人有些訝異,古萱兒重新抬頭嘻嘻的端詳這刺客,看着那露在外面的雙眼,一隻漆黑而深邃,另一隻卻是妖冶的紫色,泛着一種神祕的色彩,紫色一向是古萱兒最喜歡的顏色,而這隻眼睛竟然也讓她忍不住的伸手去觸摸。

古萱兒還當真的伸出手,只是不是去觸摸那眼睛而是扯下了黑衣人的蒙步,然後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黎生殿下,我們竟然都見過了,又何必蒙着臉,而且殿下的易容術還真是高明。”

她敢確認這眼前的人就是黎生因爲除了那被矇住的紫色妖豔的眼睛之外,那清秀而輪廓分明的臉,倒的確從那時粗狂的大叔變成了偏偏公子。

“你似乎知道的太多。”那放下的劍再次的吻上了古萱兒的脖子,在古萱兒的脖子上劃過一條細細的紅線,古萱兒皺了皺秀眉倒是不說一聲,繼續微笑的看着黎生,“太子殿下,勝敗乃兵家常事,不過在這時來刺殺倒是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但依我看來你殺不了殿下。”

“你就這麼相信他!”

“不是相信他,而是你小看了這軍營。”

果然話音未落,軍營外就響起了抓刺客的聲音,不管是穆將軍還是慕容灝的帶領,這些士兵全都是訓練有素的人,即使在這勝利之夜,也仍舊提高着警惕,外面的打鬥聲也越來越激烈,古萱兒不動聲色的叫住了正要出去的黎生,“太子殿下,還是躲一躲,現在出去只有死路一條。”

黎生猛的站住了腳步,轉過頭看着古萱兒,“爲什麼?”

古萱兒依舊微笑,拿起羅帕請捂住自己的傷口,“因爲你的眼睛,那紫色是我見過最美的顏色。”

最美的顏色嗎?黎生的眼神忽然暗淡了,一個翻身便躲到了屏障之後,古萱兒朝着那看了一眼之後,慢慢的走到牀邊側躺而下。

“萱兒。”慕容灝緊接着便衝了進來,緊張的問,“你沒事吧。”

“殿下是在緊張什麼,抓刺客的聲音不是在外面嗎?”古萱兒沒有轉身,淡淡的回答。

“你……”看着古萱兒已經換上了那明日的衣服,慕容灝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悶煩。

“殿下不是應該去抓刺客嗎?”古萱兒再一次冷冷的發問。

慕容灝沒有再說話,吩咐身邊的人在這裏駐守着便轉身離去,古萱兒默默的閉上了眼睛,舒了一口氣,然後對着屏風之後說道,“出來吧。”

只是那屏風之後卻沒有了聲響,古萱兒忙的走上前,那後面根本什麼都沒有,而外面的打鬥聲告訴她一切的變化……

古萱兒掀開那簾帳正要出去,那兩個人守門的侍衛猛的一愣,然後還是緩過神來的攔住了古萱兒。

“殿下吩咐,姑娘不能出去。”

太過於忠誠的士兵有時候就是太讓人心煩,古萱兒聽着那邊的打鬥聲和方纔的完全不一樣,定是黎生出去,她斜斜的看了那兩個士兵一眼,“刺客在裏面我也不能出去嗎?”

“什麼?刺客?”那兩個士兵頓時緊張的衝進帳中,而古萱兒徑直的朝着那打鬥聲而去,那醒悟過來的兩個士兵哪裏能攔得住古萱兒。

在一片空地之上,所有人嚴陣以待的看着中間打得激烈的兩人,而其它幾個被抓住的刺客,古萱兒倒是看見了,都是熟悉的面孔。古萱兒出現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慌亂的亂了心神,包括在中間打鬥的兩個男人,倒是古萱兒靜靜的站着看着他們沒有一點的動容,在月光的照射之下,脖子上留下的紅色顯得分外的鮮豔奪目,將她整個人烘託的猶如天女下凡般的神聖不可侵犯。

古萱兒倒是不是來阻止什麼的,而是遠遠的靜靜的看着兩個人,那黎生倒是提前的回過了神,猛的向着古萱兒衝來,身影一閃已經到了古萱兒身邊,那剛纔冰冷的刀刃再一次架在了古萱兒方纔的傷口之上,古萱兒依舊不動聲色,任由着那黎生劫持。

“讓開,不然我就殺了她。”黎生是和慕容灝一樣的陰沉性格,冰冷的字眼從他口中冒出,總不像是在開玩笑。

將士都猶豫了,但是慕容灝沒有猶豫,揮手便讓所有人後退了。黎生找回了自己的屬下之後,要了馬挾持着古萱兒便衝出了軍營,一切看來都那麼的順其自然而簡單,而在他們離去的一瞬間,慕容灝也騎着馬追着他們而去。

古萱兒是真的不喜歡騎馬,實在是太顛簸了,尤其是這個時候,逃命的速度總是更快一些,但是他們的馬是跑不過慕容灝的,所以在狂野中被攔下來的時候,古萱兒勉強的推開黎生跳下馬來,坐倒在一旁休息,再這麼顛簸,她恐怕真的要吐出來了。

“我放你們離開,可以滾了。”慕容灝立在馬前冷冷的說道。

“殿下倒是真性情,爲了一個女人,竟然單獨追來,你以爲一個人會是我們五個人的對手嗎?”黎生也不下馬,看着倒在一旁的古萱兒他確實不明白這女人出來的目的,彷彿是故意讓自己挾持的那般。

“你可以試試。”對慕容灝來說,興許根本沒有將眼前的幾個人放在眼中,但是那話聽來卻不是那樣的舒服。

黎生直接的便飛身上前,兩人立刻便糾打在一起,古萱兒也終於緩過神來,慢慢的站起身,這幾個黎生的手下看到古萱兒也是驚奇十分,只是再看他們的主子,與那慕容灝糾打在一起兩人根本不分勝負,若是再這麼拖下去,胤國軍追上來,他們就跑不了了。

那其中一人掏出了懷中的小刀準備助黎生一臂之力,古萱兒當然看到了,她沒有這麼傻的拿自己的身體去擋那刀,她只是不輕不重的說了句,“我救過你們兩次,不希望看到你們傷害我的殿下。”

古萱兒的語氣不輕不重,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她知道她的話這幾個人根本聽不懂,但是她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訴這幾個人,誰都不允許打擾這眼前的兩人,因爲他們的兩人都是從未有過的比拼,出去了兵器,赤手空拳,全力以赴,與其說是比武,更不如說是在切磋。

古萱兒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這衣服她是要穿回去的,不能弄髒,她知道這兩個人會惺惺相惜,因爲他們的個性太相似了,若是兩國交好,就不會再有那麼多的傷員的,古萱兒看着他們,忽然又將頭轉到了天上,又快要到月圓之夜了,不知月圓之前她能不能回去。

古萱兒不喜歡看人打架,但是他們兩個例外,可能是覺得兩人都長得帥吧,古萱兒看的入迷,連那幾個站着的手下也看的入迷,他們更像看球賽那般,一邊看一邊激動的討論着什麼,聽不懂的語言在古萱兒的耳邊此起彼伏,像極了催眠曲,而古萱兒當真就這麼有些昏昏欲睡了。

當聽着一聲猛烈的撞擊聲,古萱兒猛然的從夢中驚醒時,之間那慕容灝和黎生兩人竟然都倒在地上沒有動彈,該不會同歸於盡了吧,那她是要準備跑路了,古萱兒有些緊張的站起身,卻發現身後的站着的幾個人完全沒有所謂的動作。

忽然躺在地上的兩個人便大笑開來,讓古萱兒一度覺得兩個人都瘋了,兩人跳起來忽然便開始密密的交談起來,這一轉變別說古萱兒不能接受,連一直看着他們的幾個手下也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發生了什麼?”古萱兒轉身問身後幾人。

身後的幾人聽不懂古萱兒的話,但是他們也能明白只是一個勁的搖着頭。

看着他們已經坐下來相談甚歡,古萱兒也不能說什麼,乾脆再次做下來,用手指了指地上,示意身邊的幾個人也趕緊坐下休息,看着樣子他們的確是開始惺惺相惜了,而這時間估計需要很久。

古萱兒又開始昏昏欲睡了,但是這一夜她睡的並不是很安穩,因爲慕容灝和黎生兩人男人時而大笑時而大吵總讓她不停的在驚醒之中度過了一晚。

當天終於開始亮的時候,古萱兒終於受不了的站起來了,而那兩人男人卻依舊相談甚歡,這讓古萱兒只能頭疼的搖了搖頭。她默默的走到他們的身後,將昨晚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扔回給慕容灝,輕聲的開口問道,“你們差不多了吧,天都已經大亮了。”

慕容灝和黎生同時停住了聲音站起身,這會倒是黎生搶先開口說道,“多謝萱兒姑娘,多次相救。”

“太子殿下客氣了,是太子有恩於萱兒在先,萱兒救太子殿下在後,所以談不上什麼。”古萱兒倒是很委婉的拒絕了黎生道謝,“看兩位殿下如此相交甚歡,萱兒本不應該打擾的,只是殿下還有答應過萱兒的事情未果,所以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殿下倒是好福氣,竟有如此的佳人相伴。”黎生毫不吝嗇的誇獎道,這一夜下來,他和慕容灝倒是相見恨晚,只是礙於國家利益兩人也才吵了些,只是也正因爲如此,才發現兩人的見解竟是這般的相似。

“怕是太子殿下誤會了,萱兒並非殿下的女人而是殿下的母妃,當今皇上的馨夫人,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聽說過。”古萱兒倒是毫無隱瞞的說道,然後看向一旁的慕容灝那越加黑沉的臉,繼續道,“殿下,不是今日要送本宮回宮的嗎?”

“是。”

“那古萱兒便先行告退了。”古萱兒向着黎生道了別便在一旁等着慕容灝一起離開,慕容灝也匆匆的說了便跟在古萱兒之後離去,古萱兒不喜歡騎馬,慕容灝便靜靜的跟在身後,當那兩個身影慢慢的消失時,黎生無奈的搖了搖頭,“可惜了。”

“太子殿下,什麼可惜了。”

“沒什麼,回去吧,召集所有將領,我有事要宣佈!”

“是,殿下。”

當古萱兒和慕容灝回到軍營時,所有的士兵都依舊原地待命的站在原地等着兩人回來,只是兩人什麼話都沒說,古萱兒徑直的回了帳中,而慕容灝看着她的背影道,“準備車架,送馨夫人回宮。”

馨夫人,衆人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但是他們沒有時間去證實,因爲慕容灝有了另外的吩咐,“所有將領隨我去帳中議事,馬上!”

“是。”

那日,很快便傳來黎國的書信,書信表示,只要慕容灝駐掌邊關一日,黎國永遠不再犯胤,並願意爲此次的大動干戈,親自入京向胤國皇上致歉。

慕容灝沒有毀言,那天是他親自護着古萱兒回宮的,古萱兒坐在車架之中,心情竟然分外的平靜,這並不是她真正的想法,她一個勁的告訴自己,要回宮要回宮,但是心裏卻是極度的不願意,尤其是踏上這車時,古萱兒一瞬間竟然有了想退縮的衝動,只是他的理智阻止了她這個愚蠢的行爲。

慕容灝沒有堅持要送古萱兒,因爲古萱兒沒有阻止,自從那晚回來之後,古萱兒便沒有再同慕容灝說過一句話,現在的車裏只有洛神趴在古萱兒的腳邊算是她唯一的伴,古萱兒忽然也坐到車板之上,抱着洛神的脖子,靠在它的身上,不言不發,這樣的她彷彿覺得會有些安全感。洛神倒也不動聲色的任着古萱兒抱着,它已經習慣這個對它又怕又愛的女人,從那天她擋在它身前的時候,它便認定了這個主人。

慕容灝騎着馬走在古萱兒的車窗旁,兩人只隔了一層薄薄的不車簾,卻彷彿將兩人隔絕在了兩個時空般的遙遠。

馬車入了關,走了有好些路,忽然開始停下來,古萱兒放開了洛神,慢慢的爬起身,掀開了車簾,映入眼中的第一人便是慕容灝。

“怎麼了?”古萱兒開口對慕容灝說了唯一的三個字。

“今日便在休息,明日便有人護送你回宮了。”慕容灝儘量也不去看古萱兒,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回答。

“有勞殿下了。”古萱兒起身下了車,便徑直進了房間,再沒有出來過。

慕容灝一向冷言少語,大家都已經習以爲常了,只是今日的慕容灝似乎更加的有些沉默和陰沉,這讓衆人都不敢靠近,所以在慕容灝讓他們都退下去休息之後,全都飛似的跑了,在他們看來,慕容灝是個好頭領,只是在他身邊有時候的壓力會太大。

慕容灝沒有回房間,只是坐在樓下獨自一壺一壺的灌着酒,洛神趴在他身邊依舊不吵不鬧,兩人都像極了失魂落魄。

酒本就是用來消愁的,慕容灝終於將酒桌上所有的酒都推到了地上,他明知道自己與古萱兒的關係,但是自己仍然不可自拔的愛上了這個危險的女人。從她那天來天牢,他就知道自己與她之間的距離,他心甘情願承受一切來了邊疆,父皇沒有猜錯,他的確是動情了,他以爲他可以忘記她,他以爲艱苦的環境會讓他恨上這個女人,但是他沒有。再一次看到她的時候,看見她那副模樣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一切的僞裝彷彿都碎落了,他喜歡把她綁在自己的身邊,無論以什麼樣的理由,但是他卻捨不得困住她,當聽着她一次又一次的重複着他們之間的距離時,慕容灝只覺得自己的心彷彿一層一層的被包上了黑幕。

古萱兒聽見那陣陣的碎聲,她終於站起身,打開了房門,輕輕的走下樓,讓一旁守着的洛神離開,自己則坐在慕容灝的身旁,“既然殿下喜歡喝,就喝罷,本宮就陪你一起,也算是還了你所有的恩情。”

古萱兒拿起桌上的酒就要往着自己的嘴裏灌去,卻被慕容灝一把搶過,扔到了一旁,隨着酒瓶碎落,古萱兒的心也砰然的落地了一般。

“殿下這是何意?”

“你欠我的,你怕是還不起。”

“殿下的恩情,本宮會銘記在心,殿下想要什麼,只要本宮能做到。”古萱兒不想欠任何人的恩情,也不想欠任何的債,就是因爲她欠了太多,所以她才拋不開一切。

“我要你,你能給我嗎?”慕容灝冷笑的又猛的灌下了一壺酒,再次將酒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好。”古萱兒答應的也很平靜,然後起身朝着樓上走去,只是一副軀殼而已,誰要誰便拿去,而且她也早就預料到了,若這次再回宮,她怕是也逃不了了。慕容灝沒有動只是愣愣的看着古萱兒,古萱兒也回頭看了慕容灝一眼,“你不是要我嗎?”

慕容灝依舊沒有動,古萱兒有些苦笑,她最怕的就是遇到這樣的男人,明明深情過度,卻依舊還要自己神傷,他們愛上的終究都只是這張不屬於她的臉而已,所以古萱兒轉身走回,走到慕容灝跟前,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輕輕的吻了上去,慕容灝的脣很冰涼也許是因爲喝了太多酒的緣故,只是瞬間便變的火熱了,他拉過古萱兒,深深的吻了下去,古萱兒沒有迎合,沒有拒絕,只是像木偶一般任由這慕容灝的肆虐。

那一夜,古萱兒將自己第一次交給了一個男人,只是因爲那亂七八糟的恩惠,那一夜她也悄悄的留下了一滴淚,但是沒有人看到,那一夜,她被慕容灝擁在懷中,卻睡得無比的安穩。她一直在想,如果被人看到了這一切,那麼結果又會是怎樣,偏偏那夜,卻安靜的很。

古萱兒睜開眼睛,身邊環繞着自己的男人睡的那樣的安詳,她不得不承認慕容灝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但是男人都逃不過烏羽馨這張臉,她輕輕的在慕容灝的眼睛上落下一個吻,然後,小心翼翼的脫開身,從他的身邊爬起來,那一切都是屬於昨晚的,今天他還是他的殿下,她還是她的馨夫人。

古萱兒小心翼翼的爬下牀,只是手卻忽然被人抓住,慕容灝猛的一拉,古萱兒整個人被被重新壓在了慕容灝的身下,他第一次這樣看着古萱兒,而古萱兒除了那張強裝鎮定的臉之外,臉上忍不住的惹上了一層紅暈,想起昨晚自己大膽的作爲,古萱兒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這樣的自己,只是昨晚可以將一切推在慕容灝醉酒之上,但是現在的他們兩人卻都清醒的厲害,而兩具赤裸的身體這樣緊貼在一起,讓古萱兒不知道如何自處。

“爲什麼!”慕容灝的語氣中除了那冰冷之外甚至多了許多的焦急,爲什麼她會是處子之身,她呆在父皇身邊這麼久,他不相信父皇會放過她,她又爲什麼甘心將處子之身交給他,他有太多的不理解,但是問出口的卻只有一個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殿下想要我,而我已經給你了,不是嗎?從此之後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任何關係了。”古萱兒強忍着害羞的衝動,儘量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這一切。

“你以爲現在我會讓你走嗎?”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那麼他便絕對不會再將她交給另一個男人,這一次,他無論如何,無論用什麼辦法,他都不會讓她離開。

“殿下只能讓我走……唔……”古萱兒的話還沒有講完便被慕容灝深深的吻吞了下去,他不想聽古萱兒的任何話,他只想要她留在她的身邊。

古萱兒依舊的不動聲色,直到那慕容灝將頭深深的埋在她的肩上,她才淡淡的接着說道,“一切都已經還清了,如果殿下還執意留下我,那得到的便只是一具屍體而已。”

古萱兒的話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她不想死,但是她必須離開,她如果留在慕容灝的身邊,只會多了一個受害者而已。

“爲什麼,爲什麼你一定要回去,我和你回去。”

“殿下說笑了,殿下回去說什麼,說你和當今的馨夫人有染麼,殿下可曾爲董昭儀想過呢,而且我記得,沒有皇上的命令,殿下是不準回宮的,不若,那便是叛國遭亂之罪,殿下擔的起碼?”古萱兒更加冷靜的分析着局勢,“我本就是皇上的女人,不是殿下的,若讓人看到這一切,我們兩人都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我帶你走!”

“走,我已經書信於皇上了,怕是來接馨夫人的車架,也已經要到了吧。”古萱兒推開了慕容灝,默默的穿上了衣服,牀上的那一抹落紅,分外的惹人眼目,古萱兒別開眼,“殿下保重,回去罷了。”

慕容灝躺在牀上默默的的看着古萱兒的一舉一動,他沒有再阻攔,“總有一天你會是我的女人。”

“殿下,我只能是皇上的女人,你的母妃。”

“我會等。”

“殿下的這種玩笑開不得,而且那時候,我恐怕也不在了。”古萱兒這句話說的是發自內心的,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存活多久。

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兩個人這尷尬的談話,古萱兒和慕容灝都同時的看向門口,現在的模樣的確有些尷尬。

“我,黎生。”在慕容灝問出是誰時,黎生倒是搶先的回答了,“殿下所託之事,黎生來了。”

慕容灝剛要說什麼,卻被古萱兒的眼神阻止了,“太子殿下,這是本宮的的地方,太子殿下怕是找錯地方了。”

“哦,原來這是馨夫人的房間,多有冒犯,在下告退。”黎生別有用意的說了聲之後便沒有了蹤影。

“我讓他護送你回宮。”

“兩位殿下倒是交好。”

“我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放你離開。”慕容灝也坐起身,古萱兒的分析都沒有錯,一切都是命中註定,但是這個命,他不認。

“什麼。”

“保護你自己,等我回來,我要你活着。”

“好。”

古萱兒走的時候,慕容灝沒有來送,只是站在樓上靜靜的看着車馬離去,黎生是進京面見慕容胤的,而有來使的護送,慕容灝相信,古萱兒會安全,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着時機成熟,帶走屬於他的女人。

坐在黎生的車架內,古萱兒沒有什麼不適,只是靜靜的坐着也不言語,她的回憶還停留在昨晚。

“爲什麼不留下,應該還有很多的辦法。”黎生的話問的很直接,他並不喜歡拐彎抹角。

“沒有辦法,因爲我是馨夫人。”古萱兒明白黎生的話,他怕是已經知道了,但是她相信她。

“或許你可以成爲我的王後。”

“太子殿下現在對我應該沒有那樣的想法。”

“沒錯,你只是救命恩人和兄弟的女人。”

“殿下只要記住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便好了。”

“你這女人還真不客氣,但是我還是想知道,你爲什麼要三番四次的救我。”

“太子殿下還真的不客氣,我說的是實話,第一次是因爲你救了我,我要報恩而已,而第二次,我是真的喜歡這妖媚的顏色,任何時候都不想它有所變化而已。”

“是嗎……”

“不然太子殿下以爲還有什麼能吸引本宮的嗎?”

這已經不知道是古萱兒第幾次猶豫不決的站在這高牆之外,她不喜歡將這皇宮比做牢籠,因爲她不喜歡將自己說的這般的苦澀。

此次古萱兒是隨着黎國太子一道入宮的,對她入宮的事情,大家都抱着觀望的態度,畢竟也是這到了之後才忽然冒出的人,古萱兒的手段總是很多,而作爲馨夫人入宮這是第二次。她的罪名並沒有抹去,曹家的人已經死死的將這罪名扣在古萱兒頭上了,更何況她還是私逃在外,若不是隨着那黎生太子一道回來,現在的古萱兒也見不到皇上了。

“你回來了。”慕容慕容胤看着站在身前的古萱兒,永遠是一層不變的平淡,對着古萱兒的的離去他沒有動怒,對她的回來也沒有太大的波動,彷彿一切本就這樣的存在,或者說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皇上恕罪,臣妾……”

“喫了不少苦吧。”慕容胤打斷了古萱兒的話,輕輕的拉過她在自己的身邊坐下,細細的端詳着她,這樣的舉動讓古萱兒有些不習慣也有些忐忑。

“皇上,我……”

“先回去吧,朕還要接見黎國太子,朕晚一些去找你。”慕容灝的表情沒有變,只是那語氣卻是溫和的,完全不像平日的他,“來人,送馨夫人回去。”

“是。”從後方上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冷嬋,她垂眉對着古萱兒請了安之後,就默默的站到了古萱兒的身後,古萱兒的心卻莫名的一沉,這不是冷嬋,確切的說,她沒有了那股冷傲的氣質,雙眉之間多了幾許明顯的愁意,緊緊的糾結在一起讓人很是不安。既然冷嬋在這,那緋月在哪裏,古萱兒匆匆的看了冷嬋一眼之後便急急的離開了,心中的不安也越來越重。

“冷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古萱兒一出門便轉過身來緊張的問冷嬋。

“夫人。”冷嬋忽然跪倒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看着地上,“夫人爲何要回來,明明已經走了,爲什麼又要回來。”

“冷嬋,緋月呢,她在哪裏?”古萱兒急急的拉起冷嬋,她不希望看到一向果決的冷嬋現在變得這般的吞吞吐吐,這樣會越發的讓她覺得這事情的嚴肅。

“夫人,我們先回宮吧。”冷嬋還是那副的愁容滿面。

古萱兒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放開了冷嬋,抓緊着腳步便朝着那寧馨殿走去。緋月是否已經兇多吉少了,那爲什麼冷嬋卻沒有什麼事,一切的謎團困惑着古萱兒,還有那慕容灝的反應,讓他彷彿感覺這一趟走了很遠,又彷彿這一趟她根本沒有離開過。

“聽說姐姐回來了,看來是真的。”

古萱兒偏急着回宮,卻偏是不遂她的願,聽着這聲音,古萱兒莫名的就開始煩躁了,她停下腳步,穩了穩身形,緩緩的轉過身來。這聲音的主人正是左宛兒沒錯,幾日不見,那一襲翠綠色的宮裝,密密的用金銀雙線修編,上面的栩栩如生的五綵鸞鳳倒是超出她的身份,看來左宛兒的手段的確不錯,今日定是被收恩寵,連看人都有高出一等的架勢。而她身邊站着的是盈袖,依舊一臉的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的波瀾,從古萱兒認識他開始到現在,他彷彿一直就是這副模樣,只是這般的靜靜站在左宛兒身邊,一身素淨,宛如高傲的蓮花硬生生的將這左宛兒的鮮豔壓了下去。

“怎麼,妹妹難道不想本宮回來嗎?”古萱兒倒是不怕左宛兒,她是三番兩次的放過她,但是這並不代表她拿她沒有辦法。

“臣妾給夫人請安。”盈袖恭恭敬敬的向着古萱兒請了安。

倒是身份略低的左宛兒毫不在意,一邊說着,妹妹怎麼會不想姐姐回來呢,另一邊故作姿態的將手遞給身旁的宮婢,千嬌百媚的對着古萱兒說道,“臣妾有了身孕,皇上說要好好保住龍胎,不能給夫人請安了,還請夫人恕罪了。”

左宛兒隨時這般說着的,古萱兒也便上下打量了她一陣,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發福了,這恃寵而驕的戲碼倒是真的上演了,在看着一旁的盈袖完全的漠然,事不關已,看來這左宛兒現在應該是這後宮的主場戲了。她真的以爲將皇後,太後,曹夫人和她都除去之後,這後宮就是她的天下了嗎,似乎太小看其它的女人了。

“罷了,既然有了身孕就好好待著,免得出了什麼意外。”古萱兒實在不想拿小孩子開口,但是現在也只有這個最鎮得住左宛兒,她可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在左宛兒身上。

左宛兒那本被古萱兒認爲是清澈的眼神終於變得妖媚了,她只是微微的垂了垂眼簾便馬上微笑的對着古萱兒說道,“妹妹當然不及姐姐福氣,哪裏像羽兒殿下,都那般被勾了魂一般竟然好好的回來了。”

“回來了,你說什麼……”羽兒回來了,難道是慕容灝帶他回來的,難道是因爲自己的事情,古萱兒也顧不了這麼多了,急匆匆的便越過左宛兒朝着寧馨殿去了。

“夫人慢走。”身後是盈袖中規中矩的聲音。

古萱兒心急如焚的趕回寧馨殿,只是走到那寧馨殿前卻又停下了腳步,她不知道當初這麼送走的慕容羽是否還會認她這個假母妃。冷嬋見古萱兒停下腳步,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她知道,她根本無須有這麼多的擔心。

古萱兒小心翼翼的跨進了殿門,這時節也是早春了,滿院的梨花都有些含苞待放的準備盛開,空氣中幽幽的隱藏了一股淡淡的幽香。一個小小的身影拿着樹枝,在樹下熟練的練着那一套不知名的劍法,該是慕容灝教他的吧,古萱兒站在身後不做聲響的看着,忽然那慕容羽手上的樹枝從手上脫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看的出來那慕容羽很不滿意的皺起了眉頭,只是在彎下腰檢樹枝的那一刻卻看到了身後一直站的古萱兒,慢慢的直起身,直直的看着她,一動不動。

“羽兒……”古萱兒有些哽咽的喊了聲慕容羽,她多怕這慕容羽就不理會她了。

“母妃,母妃你真的回來了!”慕容羽像是忽然回過神來一般,向着古萱兒就跑過來,緊緊的抱着她,“母妃,羽兒再也不走了,母妃不要再讓羽兒走好不好,羽兒可以保護母妃了。”

古萱兒輕輕的環住慕容羽,莫名的一陣暖意流過,那麼一瞬間,她忽然覺得什麼都可以不要了,只要羽兒在便好了,“羽兒,來讓母妃看看。”

古萱兒蹲在慕容羽面前,像鑑賞一幅畫那般,細細的看着慕容羽,他的確是瘦了,也黑了些,卻也健壯了些,這讓古萱兒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慕容灝的影子,她使勁的搖了搖頭,輕輕的撫摸着慕容羽,“羽兒有沒有受傷,有沒有生病,跟着王叔還好嗎?”

“恩。”慕容羽委屈的點着頭,“就是沒有母妃,羽兒不開心。”

“羽兒現在不是回來了嗎?羽兒乖……”

“那母妃還會不要羽兒嗎?”

“母妃怎麼會不要羽兒呢,母妃永遠不會丟下羽兒的。”古萱兒再次將慕容羽抱在懷裏,只是她明明抱的很緊,卻總覺得抓不住他,越緊反而就越鬆了,越近反而就覺得越遠了,這種感覺讓古萱兒感到害怕。她慢慢的放開慕容羽,她很明白她心神不寧的原因,所以她站起了身,轉向身後的冷嬋,“進屋吧。”

“母妃,你要去哪?”

“羽兒乖,先去玩一會,等母妃和冷嬋姐姐講完事情,就出來陪羽兒好好玩,好嗎?”古萱兒溫柔的安慰着慕容羽。

“是不是緋月姐姐的事情。”慕容羽拉着古萱兒的衣角,低着頭看着地上,“羽兒回來,緋月姐姐就已經不見了,問大家,大家都不講話,是不是緋月姐姐出事了。”

“羽兒,緋月姐姐她……”

“母妃說過不騙羽兒的。”慕容羽忽然抬起頭打斷了古萱兒的話,他雖然小但是不代表什麼都不懂。

古萱兒低下頭看着慕容羽那堅定的目光,忽然有些心虛了,曾幾何時,她也有過這般的眼神,但是她仍舊不能告訴慕容羽這些東西,以一個孩子的承受能力,即使他能瞭解她也不想讓他從此便對這個世界失去信心,“母妃答應你,一定不會騙你的好嗎?只是有些事情母妃現在也沒有弄清楚,等母妃理清楚了,一定會告訴羽兒的,好不好。

“恩,羽兒就在這裏等母妃。”

“羽兒乖。”古萱兒最後看了慕容羽一眼後便慢慢的進了屋中,連羽兒都看出緋月出事了,難道緋月也真的兇多吉少了嗎?

古萱兒進了屋,關上了門,看着門外那羽兒擔心的目光,她忽然不想知道那緋月究竟怎麼了,她不想在那美麗的情景中埋下陰鬱的種子。

“夫人。”冷蟬再次的跪倒在地上,這讓古萱兒並不適應,冷蟬向來是不把她放在眼中的人,總是高傲無比的以派來監視古萱兒的人自居,所以今天,這第二次的下跪,越發的讓古萱兒感到心寒。

古萱兒沒有讓冷蟬起來,只是從嘴中擠出幾個字,“究竟怎麼了?”

“緋月她……她……”冷蟬沒說兩句,眼淚便不停的淚如雨下,“她們……她們……”

“她們究竟把緋月怎麼樣了!”

“人……人彘……”冷蟬終於吐出兩個字。

人彘,她沒有聽錯吧,古萱兒的耳邊不斷的回想着兩個字,她彷彿努力的在阻止這兩個字進入她的耳朵,她沒有親眼見過人彘,但是隻是光聽着那描述她就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她們怎麼能做出這般的事情,古萱兒緊緊的握緊了雙手,臉色早已變得慘白,“是誰!”

“奴婢不知。”

“那緋月現在在哪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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