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萱兒示意將剛纔的拿來的奏摺分兩批送上前去,慕容羽頓時便開心的笑了,“恩,有一些朕不甚明白,正要請教一下諸位愛卿。”
這鬼靈精還真能掰,古萱兒默默的笑了笑,然後一旁的葉輪便開始讀着那一小疊的奏摺。
“雲中縣丞上折,雲中縣大水災害嚴重,請朝廷撥發餉銀賑災,批閱是撥餉銀五百萬兩。”
“常州刺史上折,常州流寇作亂,民不聊生,請朝廷派兵剿除,批閱是着德州駐軍雄列將軍騎下派兵除寇。”
“吏部上折……”
這葉輪還準備逐一的繼續往下讀,這滿朝的大臣已經跪了大半,一個個膽戰心驚的全身發抖,慕容羽雖然不大明白但是也知道肯定這其中有問題,乾脆的打斷了葉輪的話,“這就是這段時間的奏摺的批閱,不知各位愛卿爲何都跪下了?”
“臣等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
“赫大人,連大人。”
“臣在。”“臣在。”
“這些奏章全都拿回去重新審過,朕要知道究竟是何人的批覆,亂七八糟!”
“是,微臣領命。”
“哼,退朝吧。”慕容羽一事不知,氣勢倒是擺的十足,倏地一聲站起來,還真有一副的怒不可言的味道,一甩袖子就離開了。古萱兒也搖了搖頭笑着起身離開,“冷嬋,下朝後傾灝逸王爺來一趟御書房。”
“太後。”
“去吧。”
“是。”
慕容羽下了朝頓時開心的就向着古萱兒跑來,“母後,你好厲害啊,拿了幾本奏摺就把他們嚇成那樣子了,那於太師還想考我呢?”
“皇上。”古萱兒倒是不客氣的敲了敲慕容羽的頭,“昨日不是罰你看摺子來着,看到哪裏去了。”
“這個……”慕容羽頓時便轉移了話題,“母後,剛纔爲什麼他們害怕了。”
“雲中縣不過是個小縣,人口至多不過一萬,而且現在雖是秋汛,但是雲中附近的只有一條大河,而且雲中處於中上遊,自古又有防護工程,這雖有汛事,但造成的災害絕對不會太大,所以這五百萬兩足以再建兩三個雲中縣了,那麼這一大筆的賑銀,羽兒認爲去哪裏了?”
“被拿走了。”
“沒錯。”
“那流寇作亂那個呢?”
“常州不比雲中縣,邊關重鎮,本就有重兵駐守,他們的流寇作亂到如此地步,定然十分的嚴重。然而德州只是小洲,駐軍雄列將軍騎下的人馬只是二備軍旅,竟然常州駐軍都沒有辦法,你覺得這德州軍能制服流寇嗎?”
“不能。”
“這說明什麼?”
“派兵的人不想贏,或者說不喜歡常州刺史。”慕容羽的反應很快,“但是爲什麼母後這些都知道呢?”
“因爲母後調出來放在御書房的資料,你完全沒有看過。”
“啊~母後不管了,快跟羽兒去個地方好不好。”
“好,但是要等母後回來。”
“母後要去哪裏?”
“御書房,羽兒要去順便看看資料嗎?”古萱兒笑着問道。
羽兒一聽要看資料,頓時就委屈的說道,“羽兒好餓啊,還是先去用膳吧。”
“你啊。”
“母後早點回來。”羽兒邊說邊急急忙忙的跑了。
御書房,慕容灝早就候着了,古萱兒揮手讓人退下了,獨自接見了慕容灝。這是她長久以來第一次和慕容灝獨處,古萱兒還是微微的做了幾次深呼吸。
“你是怕我動你兒子嗎?”慕容灝問話很直接,臉色依舊還是那樣的冰冷無色。
聽着慕容灝說你的兒子這幾個字眼,古萱兒總是覺得有些分外的刺耳,她忍不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惟有苦笑,“黎生太子要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是。”
果然是這樣,黎生的來的目的並不是那樣的單純,但若真有什麼目的,古萱兒也沒有那個能力阻止,“答應我,不要傷害羽兒。”
“他對你這麼重要?他並不是你的親生兒子。”慕容灝聽着還是有些悶氣,這個女人本應該成爲他兒子的母親,而不是這個半路認來兒子,想到這莫名的嫉妒感差點讓慕容灝失去了理智。
“是,很重要,我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了,所以不能再失去。”爲人母,沒有任何一二母親會對自己的孩子沒有感情,不管活的,或者已經離去了,更何況那孩子是這樣親手從她肚中流失的。古萱兒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她現在唯一不敢想的就是那孩子,她更不願意見到慕容灝,每次見他,心總是會莫名的糾疼。
“太後找微臣來就是爲了說這些嗎?”慕容灝有些不忍的別過了頭,他當然知道古萱兒的傷心,但是他的心也好不到哪裏去。
“還有,你和展家小姐的婚事是先皇定下來的,找個時間,娶人家過門,我想董太妃也該催了吧。”古萱兒低着頭將這話說完了,她不敢去看慕容灝。
“母妃找過你了?”慕容灝的回答意外的平靜。
“沒有。”
“這是你的意思。”
“是。”
“你當真要我娶她?”
“是。”
“微臣遵旨。”慕容灝的語氣一直很平靜,只是越來越冰冷罷了,“太後如果沒有別的吩咐,微臣就先告退了。”
古萱兒終於沒有再開口,她只能看着慕容灝離去,在心裏默默的說聲,對不起,等他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一切都會過去的。羽兒的皇位究竟能坐多久,她不知道,她只能做好一切,保他平安。
古萱兒獨自坐在御書房,緩了好些時候才慢慢的起身,冷蟬字慕容灝走後就進來一直默默的站在古萱兒的身邊沒有講話,直到古萱兒起身,才問了句,“太後,是要回去嗎?”
“恩。”古萱兒應了一聲,“但是,先幫哀家擬個旨意吧。”
“什麼旨意?”
“賜婚,灝逸王爺與展家小姐,於本月二十五日成婚,着禮部安排,務必興盛。”古萱兒的幾個字也說的意外的平靜。
“太後,這……”
“去吧,羽兒還等着呢?”
“灝逸王爺答應了?”冷蟬還是再問了一句。
“是,答應了。”
冷蟬越發的不明白古萱兒了,但是現在的她惟有選擇去相信她,只有上前寫下了那道懿旨……
慕容羽神祕兮兮的在門口等着古萱兒一回宮就趕緊的拉着她進去換衣服,這讓古萱兒倒是一陣的疑惑。看着自己換上了那衣服,古萱兒纔有些知道這慕容羽究竟想幹什麼了,但是現在出宮會不會有危險,古萱兒一邊是擔心,另一邊卻也不想掃了慕容羽的興致,惟有暫時的答應了。
皇上和太後同時悄然離宮,若是被人知道,定然又是一場軒然大波,但是如果現在兩人就這樣離開再也不回來又會是怎樣的結局,古萱兒坐在顛簸的馬車中,看着一臉興致勃勃的慕容羽,有些欣慰的想着。
這一趟出行,馬車裏只有古萱兒和慕容羽,外面則只有一個駕車的車伕,倒是的確有些惹人懷疑,直到古萱兒越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覺得自己此行是有些魯莽了,才急急的喚住了車伕。
“太後,還沒有到地方,何必着急。”
展墨影?古萱兒聽着這熟悉的聲音,微微的上前,一把掀開了車簾,那展墨影倒是時機恰好的轉過頭來,以那獨特的不正經的笑容看着古萱兒,“行車,危險哦。”
“你怎麼在這裏?”
“哎,微臣不在這裏,誰能保障太後和皇上的安全呢?”展墨影說的很是正義,“不過太後,這微臣這趟可付出了不少,降了官不說,整整一年的俸祿都沒了,這微臣上有老下有小的可如何養活……哎……太後……”
古萱兒瞪了展墨影一眼,重新坐回了車裏,完全沒有理會展墨影的抱怨,他這樣的人,絕對的貪官污吏,那俸祿怕不過是他搜刮的民脂民膏的九牛一毛了。她早該想到是這樣的,羽兒雖然頑皮但是也聰明的很,若不是因爲有個展墨影,他也不會這麼任信的將她拉出來。
馬車往前行駛了一段之後便緩緩的停下來了,最先蹦出去的是慕容羽,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之後跳下了車,展墨影說的準備的禮物究竟是什麼,他從這周邊完全看不出來。古萱兒也起身出了馬車,
周圍確實平淡無奇,只是在民居兩旁的夾道中罷了,灰色的牆瓦和皇宮的紅黃相間的富麗堂皇有着很大的區別,這裏很寧靜卻不是皇宮的清冷而是讓人很平和,這一下,古萱兒慢慢的怒意,倒是被莫名其妙的壓下去了。
“展大人,這是哪裏?”慕容羽沒看到自己喜歡的,就連連的追問着展墨影。
“噓,皇上,這樣可暴露身份了。”展墨影絲毫不避嫌的摸了摸慕容羽的頭,然後指了指古萱兒。慕容羽聰明的點了點頭,甜甜的叫了聲娘,展墨影又指了指自己,慕容羽猶豫了一下叫了聲展叔。
一邊的展墨影頓時喜笑顏開,那模樣讓古萱兒覺得分外的欠扁了,忍不住的潑了他冷水,“展叔,那也要他受的起,叫管家就好了。”
“哦。”“好吧,管家就管家吧。”慕容羽和展墨影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沿着巷子往前走,古萱兒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水聲,這盡是民居的地方怎麼會有這樣的聲音,古萱兒有些好奇的眨了眨眼,循着水聲走去,越走便越聽着些熱鬧的意思出來了。再拐過兩條小巷子,古萱兒倒是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這是一排排沿河而建的民居,參差不齊卻也坐落有致,黑瓦灰牆描述的分外的古樸,鮮綠的樹木和有些蜿蜒的爬上牆壁的藤蔓,點綴在其中,又顯得多了幾分的生機。河流貫穿流過,淨澄的很,微微的小烏篷船從中穿過,引的河水盪漾不斷。河岸兩旁的人家,有些打開了窗,有些乾脆在靠河面開了門,悠閒的坐在門口,看着從河中過的人。
“娘,你看,大鳥!”慕容羽驚奇的指着一羣掠河而過的水鳥,很是興奮。這裏的民居像極了江南水鄉,但是卻又有些相異,但給人的感覺,卻是熱鬧中帶了些安靜。
“這裏是仿江南而建的,沒有小家碧玉,多了些豪邁氣,不對,應該說是市儈的氣息。”展墨影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古萱兒聽,反正慕容羽已經跑去要坐船了,完全自娛自樂的融入到這氛圍之中了。
展墨影帶着古萱兒和慕容羽上了一條小船,隨着那船伕的一聲吆喝,船便開始朝着前方而去,慕容羽一直的趴在船邊玩着水,嚇的古萱兒一直緊緊的盯着他。但與此同時,古萱兒忽然覺得身邊這樣的小船多了許多,而似乎,他們的終點目的都是一樣的。
而船上各色的人物都有,抱着孩子的婦孺,偏偏的儒生,做買賣的生意人,還有些穿得光鮮亮麗的商賈,貴公子,每個人的臉上都掛着些她不能理解的興奮,一船一船的人都彼此的交談甚歡,倒是顯得古萱兒他們的船有些分外的寂寞了。
慕容羽顯然也發現了,注意力從水轉移到了展墨影的身上,“管家,我們是要去哪裏啊?”
“島中島。”
“島中島?”
“沒錯,這胤國最富庶的地方,島中島。”展墨影話到這裏便結束了,不再說其它,因爲眼前已經可以看見那展墨影口中的島中島了,這還沒有靠岸,古萱兒已經完全的感受到了那中的熱鬧氛圍了,也覺得自己開始有些躍躍欲試了。
越靠近島,便越覺得那熱鬧的聲音有些震耳欲聾了,那些船一靠岸,立刻的便離開了,去接下一撥的客人,這島中島沒有任何的圍禁,一上岸,一切也都盡如眼簾,各色的小販,各色的買賣都繽紛的展現在眼前,羽兒哇了一聲就向前跑去,古萱兒當然是藉着慕容羽的名義,也一起的上前特玩一番了。
自從到了這個時代,古萱兒的生活就沒有脫離過那高立於塵世的皇宮之中,一切都讓她過分的壓抑和拘束了,果然她還是適應這種市井的生活,其它不管,這母子兩人倒是絲毫沒有形象的開始瘋狂的喫玩了,將什麼身份地位,太後皇上全部都丟在了一旁,最重要的是,身後還跟着一個提東西付錢的管家,讓他們絲毫沒有任何的負擔。
展墨影倒是發現自己是自作自受了,又降官又罰了俸祿,還當充當了這兩個母子的財庫,而且還都是花錢不手軟的人物,他一會要不要回去和度支那部的人商量一下,撥點錢給他補貼補貼。
但是更讓他有些好奇的是,這皇宮的生活似乎完全沒有束縛這古萱兒的本性,她還真是能玩的起來,這和他的預算似乎又有些出入。
“管家,你快點啊。”慕容羽的叫聲拉回了展墨影的思緒,也讓他再次無奈的搖了搖頭,做奴才的就是辛苦,果然還是做皇上比較輕鬆嗎?
“喂,我累了,有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古萱兒忽然轉過身看着展墨影,兩手拿了不少的東西,玩的盡興,連發梢都有些亂了,臉上還泛着微微的紅色,而估計是貪喫了什麼,嘴角還殘留了些漬跡,完全顛覆那垂簾聽政的太後的端莊模樣,展墨影嘆了口氣,忍不住的伸手過去擦去了古萱兒臉上的漬跡。
古萱兒愣了一下,立刻的跳開了,然後迅速的轉移了話題,“爲什麼你手上沒有東西?”
“送到休息的地方去了。”展墨影倒是完全沒有在意。
古萱兒立刻就將東西再次的塞到了展墨影的手中,然後上前去追不知道鑽到哪去的慕容羽了,玩了大半天兩人也確實有些累了,乾脆就跟着展墨影去找所謂休息的地方去了。
所謂島中島,的確是島中藏島,當古萱兒站在岸邊看着那島中島時,她的確對這個地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究竟是人爲的集市還是自古形成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裏的確是個撈金的好地方。
而那島中島,位於這島的中央,被水環繞着,像是遠離了那集市的喧鬧,分外的清淨,從那小島中延伸出一座木製的小棧道,臨於水上,別有情致。小島不大,一座別院便將整個覆蓋了,進了別院,慕容羽精力旺盛的跑去探險了,古萱兒倒是沒有這個力氣了,乾脆跟着展墨影去休息了。
這會古萱兒似乎又重新恢復了那戒備的端莊模樣,只是倚着窗口,有些疲倦。
“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古萱兒看着窗外,發現自己的位置倒是能全攬整個島。
“島中島,銷金窩,上至百官富豪,下至百姓外族,只要你想到的,在這島中島都能找到,東島是剛纔你和羽兒去的,各色的市井玩意,外族奇珍,全都滿足市井百姓的需求了。當然高檔的地方,你們剛纔是沒有看到的。”展墨影講着還略帶鄙視的看了古萱兒一眼,然後接着說道,“西島,就完全不同了,黑市交易,賭場,妓院,全都是見不得光的地方,當然也是人氣最旺的地方;南島就爲那些附庸風雅的文人準備了,琴棋書畫詩酒茶;北島就全部是豪客居了,在這裏一擲千金,怎麼也得保證喫好住好,才能讓人甘心的掏錢。”
“那這裏是?”古萱兒並不覺得這島中的別院在四島之中。
“這是真正的島中島,閒人勿進。”
古萱兒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心中的猜測卻越發的明朗了,是如果是展墨影的話,倒也不足爲奇了,“這島,是你的?”
“我覺得你可以稍微用一點肯定的語氣。”展墨影湊到古萱兒身邊,無不曖昧的說道,然後又換了一種撒嬌般的語氣,滿臉無辜的說着,“所以人家不是貪官,都是自己賺的血汗錢哦,太後可要明察。”
血汗錢,賺的是別人的血汗錢吧,古萱兒粗粗的估算了一下,這展墨影這賺的是不是有些人神共憤了,她的臉有些微微的抽動了,島算是國家財產吧,理應充公,充盈國庫,“那外面的水鄉,該不是……”
古萱兒還沒有說完,就看着展墨影一臉討賞的點着頭。
古萱兒黑了黑臉,無良而又狡詐的商人,他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何必還要參合官場上的事情,恨恨的吐出了兩個字,“充公!”
展墨影依舊笑着點着頭,“好啊。”
“你同意?”
“太後都開口了,微臣有什麼辦法,而且這本就是準備獻給太後的禮物。”展墨影這語氣,像是隨意的送了些什麼無用的東西,不禁讓古萱兒起疑,這人究竟背後還有多少的祕密,“不過那樣人家就沒有錢了,可就全仰仗太後賞口飯喫了。”
古萱兒看着眼前的展墨影,忽然覺得怕了,和這樣的人在一起需要太多的勇氣,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他的手下,遠處的喧囂還在繼續,古萱兒明白了,她其實和那些島上人都一樣,都在無知而莫名的被牽引着。展墨影這樣的人和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兩個世界的,玩遊戲的人和被玩的棋子。所以,古萱兒只是默默的轉過了頭,不說話。
“娘,這裏可以看到所有人的地方,你也快來看啊。”羽兒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古萱兒抬頭看去,上面那座閣樓,的確是要比她現在的地方高出許多,這也許就是島中島玩賞四方的地方了吧。
“羽兒,你小心點。”
“知道了。”
古萱兒起身看了展墨影一眼之後,便朝着慕容羽所在的地方去了。
“喂,收個禮物,臉色需要這麼沉重嗎?”展墨影不急不慢的追上前去。
“你晚上隨我回宮。”古萱兒停住腳,瞪兩人展墨影一眼。
“耶~太後,你這話有歧義,微臣是會誤會的。”
“抓鬼,夠清楚了嗎。”
“哎,清楚。”
果然展墨影清楚了很,古萱兒深吸了一口氣,免的自己發飆……
捉鬼
雖然對展墨影萬分的不見待,但是古萱兒也不得不承認這島中島的確有着獨特的味道,像她一樣被吸引到這的人不計其數,放到現代,這就是個主題島。她甚至把那賭場和妓院都逛了一遍,但是結局還是託了展墨影才脫身出來,不然後果是不敢設想的。
所以回到宮的時候,冷嬋雖然是幽怨的看着她,但還是將熟睡的慕容羽接了過去,古萱兒也沒好到哪裏去,但她勉強的緩了緩精神,進去換了衣服,便帶着冷嬋,展墨影往那寧馨殿去了。一路上展墨影都在抱怨那一身的羽林軍裝束,冷嬋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展墨影,有些驚愕和不理解,但還是什麼都沒有問,靜靜的跟着。
古萱兒相比較之下就顯得沉不住氣了許多,狠狠的轉過身瞪了展墨影一眼,她都已經快困死了,不知道他怎麼還會有這麼多的力氣講廢話,“冷嬋,回去拿套太監的衣服給展大人換上吧。”
“哎哎,太後,不用這麼狠吧。”
“哦,哀家還以爲展大人一直抱怨是要換換口味。”
展墨影滿臉幽怨的躲到了冷嬋的身後,“還是不麻煩冷嬋姑娘了,微臣只是覺得,好歹也是捉鬼,怎麼說也要換件道袍纔是。”
“閉嘴!”
“是,微臣遵命。”
晚上古萱兒是來捉鬼的,但是她依舊有許多的東西沒有想通,但是她有直覺,這件事情肯定和展墨影脫不了干係,所以她纔會拖着他來。
“太後,您有聽見什麼聲音嗎?”在快要靠近寧馨殿的之時,冷嬋忽然抓住了古萱兒。
這畢竟是大晚上,聽着冷嬋這般幽幽的一說,古萱兒覺得背上也有些冷絲絲的感覺了,“聲音,什麼聲音?”
“好像是哭聲。”冷嬋嚥了咽口水,也有些害怕。
古萱兒靜下心來一聽,的確聽到從那寧馨殿傳出了嗚咽的聲音,有些悽慘幽怨,又有些隱而不發的感覺,夾雜在樹間的娑娑聲,的確詭異非常,古萱兒努力的相擁科學解釋來平復自己的思緒,但是她忽略了,這也有可能真的是鬼魂作怪。
“太……太後……”冷嬋的聲音越發的有些陰冷了。
“又怎麼了?”
“展……展大人不見了。”
“什麼!”古萱兒頓時的轉過頭,那冷嬋身後的確是沒有人影,古萱兒迅速的看了看四周,的確沒有展墨影。本來對這展墨影的神出鬼沒她是習慣了的,但是怎麼會偏偏在這個時候,難道真的有鬼?
古萱兒使勁的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排除,“那,要不我們回去吧。”古萱兒還是妥協了,本來自信滿滿的她到了這個時候,心理防線已經完全被攻破了。
“冷嬋……”聽見沒有冷嬋的答應聲,古萱兒忽然有些不敢回過頭,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來時,那冷嬋正站的筆直,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你幹嘛,想嚇死我啊。”
“那裏好像有什麼東西閃過去了。”冷嬋指着那寧馨殿的上方,有些不可置信。
“算了,還是回……”古萱兒本是想着趕緊回去了的,但是順着冷嬋的視線看去,她似乎也看到了一個身影閃過,古萱兒揉了揉眼睛,又抬頭看了看姣好的月色,她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剛纔飄過去的,是紅衣。
爲什麼許久沒有現身的慕容凡也會在這裏,古萱兒那緊張的心思忽然放下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她有必要上前去看看。古萱兒看着冷嬋點了點頭,小聲的說道,“你在這等我。”
冷嬋的嘴型變成了一個“哦”字,“太後,你要一個人去。”
“怎麼說也需要一個接應的人吧,萬一我出不來了。”古萱兒現在急着想過去,但是其中危險究竟有多少她不能保證。展墨影應該還在附近,萬一有事,他興許會救自己,但是冷嬋也就危險了。
“但是……”
“就這麼決定了,不準跟來。”古萱兒丟下這句話之後便躡手躡腳的朝着寧馨殿而去了。越靠近寧馨殿古萱兒便越發的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似乎有人在背後一般,但是古萱兒聰明的沒有轉身,主要是也沒有那樣的勇氣。
越靠近那寧馨殿,聽那嗚咽的聲音也越發的響了,只是斷斷續續,彷彿痛苦十分,古萱兒的手搭在門上,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推開了門,隨着吱呀的一聲,那門竟然分外輕鬆的大敞開着了。自己的力氣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大了,古萱兒有些疑惑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再抬起頭時,那一身紅衣的慕容凡已經轉過身來看着她,古萱兒看了看周圍,除了那被摧毀的梨樹依舊存在之外,沒有任何的東西,剛纔的嗚咽聲也隨之停止了。靜靜的月光下,紅衣顯得有些過分的招搖,許久沒有見到的臉越發的有些妖豔而不沾人世。古萱兒沒有多想,腳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只是身後巨大的一股衝擊力,將她整個人摔進了院中。
古萱兒直覺得全身一陣的痠痛,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細細品味自己身上的劇痛,眼前就閃過一道光亮,那是冷金屬的冰涼感,古萱兒並不熟悉,卻也並不生疏,精確的沒入她的身邊,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情,古萱兒的臉色霎時就刷白了。
“別動她。”慕容凡一反常態的站在原地沒有動身,那聲音有些毫無生氣,也有些冰冷,融入這清冷的月光中,也更加的讓人感覺有些心寒,尤其是現在的古萱兒,她想慕容凡該是恨上她了吧,他甚至已經不屑對她出手相救了。
四周依舊靜悄悄的沒有聲音,古萱兒咬緊了嘴脣,忍者身上的傷痛想要站起來,慕容凡不再幫她,但是她依舊要活下去。
又是那種冰冷的感覺,古萱兒頓時不敢動了,身邊已經有了兩把飛鏢就這樣精確的沒入她的身邊,但是在這漆黑的夜空中,儘管月色的明亮,她終究還是什麼都看不見,自己現在彷彿就是待宰的羔羊,被暴露在獵者的視線之中,而唯一可以就自己的人近在咫尺,卻根本沒有出手的準備。
古萱兒沒有再去看慕容凡,依舊在掙扎的爬起來,她寧願死也不願這樣被無休止的脅迫而害怕的掙扎到最後。
第三支飛鏢向她而來的時候,慕容凡終於動了,紅色的衣角只是輕輕的一動,古萱兒整個人便已經被擁進了懷中,帶離了危險,因爲這一支鏢不是恐嚇而是真正的要取古萱兒的命。
“你不該來這裏。”慕容凡的聲音一貫的溫柔,卻再也不是古萱兒曾經聽到的那種充滿愛意而悔恨的聲音了。
古萱兒冷靜的推開了慕容凡,現在的她對他沒有那樣的愧疚了,她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了,接下來的事情不是她能把握的了,“謝謝,但這裏是我的後宮。”
“萱兒……”
這會慕容凡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接二連三的飛鏢就不停向着兩人飛來,慕容凡順勢將古萱兒往旁邊一推,輕點腳尖,整個人就向着屋頂而去了。古萱兒重心不穩的倒在了地上,看着慕容凡那一身的紅衣,在自己眼前飄忽而去,她知道他不會回頭,人有些怨,也有些悲。
屋頂上的瓦片動了,稀疏而清脆的聲音估計明日又要被大傳特傳了吧,古萱兒苦笑到,而現在在房頂上兩個身影,古萱兒知道自己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那日在殿堂之上的蒙面殺手,她就是那個鬼嗎?那慕容凡來這裏是不是又是爲了她?這個人究竟是誰?
在古萱兒的沉思之中,方纔還在月色下糾打的兩人已經完全的沒有了聲音,只有那月亮還依舊不張不馳的慢慢的散發着她的光輝。
“沒事吧。”遮擋在自己眼前的陰影,讓古萱兒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她的思緒從慕容凡身上拉回現實,看着眼前這個低着頭看着自己的男人,月光被遮去了一大半,只留下陰影微微的襯托着他的側面,和他第一次見面彷彿也是這樣的情景。
慕容灝將古萱兒拉起,“冷蟬暈在外面,你來這做什麼?”
“捉鬼。”古萱兒輕輕的避開了慕容灝,稍稍的往後退了一步,別過頭,“你怎麼會在這裏?”
“捉鬼。”慕容胤也靜靜的吐出兩個字,他是自然不信這鬼怪之說的,但是既然出在寧馨殿就一定是衝着眼前的這個女人來的,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鬼已經走了……”古萱兒剛說着,彷彿又聽到了那斷斷續續的嗚咽聲,而且聲音越發的沉重了,彷彿有什麼東西要掙脫鎖鏈奔出來的模樣,在這樣的夜裏,總是分外的讓人心寒,接下來的話立刻被吞回去了。
這寧馨殿莫不是真的鬧鬼了,那剛纔和慕容凡交手的人又是誰?古萱兒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慕容灝一眼。慕容灝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輕柔而不容反抗的將古萱兒拉過,往旁邊走了幾步,躲在一旁的柱子後。
“我……”
“別出聲!”慕容灝的話有些嚴肅,隨之又在她耳邊溫柔的說了聲,“別怕。”
隨着那聲音越發的急促,崩的一聲,那殿中的門像是被疾風開一半,猛的被打開,白衣女人就像瘋了一般的衝出來,她彷彿沒有知覺,時而停下時而有快速的移動,她在梨花林間不知道做些什麼,像是跳舞又像是練武,躲在一旁的古萱兒能感到一陣陣莫名的壓力,那本來就混亂的梨花林更加的雜亂無章了,這怕就是真正的鬼吧。但是這樣一個人,在寧馨殿中她怎麼會不知道,古萱兒忽然有些後怕。
“花姬娘娘!”古萱兒忍不住的說了一聲,就在那女人混亂的髮梢飛揚起來的那一刻,她看清楚了她的臉。雖然一直以來古萱兒都是這麼懷疑的,那樣唄破壞掉的梨花林,還有那潮溼的地面,都像是花夕的武功所造成的,但是爲什麼花夕會忽然變成這個樣子,她爲什麼會消失不見,又忽然出現在寧馨殿中,她不是應該要與慕容胤一起離開這個世間嗎?
可也就在古萱兒叫了這麼一聲,花夕似乎發現了躲在柱子後面的兩個人,猛的一轉身就向着兩人而來,慕容灝顯然也是喫了一驚,這個應該出現在皇陵中的女人爲什麼又忽然出現在這裏,而且還變成了這幅模樣。
花夕的攻勢很凌厲,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慕容灝帶着古萱兒連連的往後躲着,但是這根本避不開花夕的猛烈攻勢。慕容灝皺緊了眉頭,對着身後的古萱兒說道,“走。”然後便推開她,集中精力的擋住花夕的攻勢。
花夕的目標倒也不是古萱兒,像是沒有意識那般的和慕容灝糾打再一起了,花夕的武功究竟如何,古萱兒並不清楚,但是她也明顯的看出慕容灝多半數還是在防守着,而花夕更像是條件反射的攻擊。這樣的症狀讓古萱兒彷彿想到什麼,或者說與當時羽兒的症狀一模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思維,那眼睛瞪大着,沒有眨過。
慕容灝顯然也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點,也才處處的手下留情,但是花夕相比較之下就沒有這樣的顧慮了,招招都是置人於死地。
“別顧忌了,先制住她再說。”古萱兒也有些急了,一方面是怕慕容灝受傷,另一方面怕這打鬥聲太大,萬一將羽林軍引過來,發現了這兩人,那情形就更加的糟糕了。
慕容灝沒有做聲,但是明顯動作變了,花夕並不是慕容灝的對手,只是她卻忽然的停下了手,一動不動的站着,來不及收手的慕容灝一掌打在她身上,頓時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只是那花夕依像是沒有痛覺那般一動不動的站着,這反應的確有些太過怪異了。
古萱兒在一旁看得心驚膽顫,她敢確定這一定被人操控了,那操控的人究竟是誰會有這麼大的能耐,會不會是剛纔離開的黑衣人。
花夕忽然又動了動,只是這回是像後的,她又重新的衝回了那梨花林,然後躍上宮牆一晃就沒有了身影,慕容灝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古萱兒,終究是沒有追上去。
“那個……能陪我進去看看嗎?”古萱兒將目光鎖定在那敞開的大門上,這麼說那聲音是屬於花夕的,她會不會是囚禁在其中,她需要弄清楚。
慕容灝點了點頭,率先的走了過去,在門口等着古萱兒。
房中倒是沒有什麼特別,只是有些雜亂,像是被亂翻了一陣,古萱兒也沒敢在深入的瞧仔細,沒有看到她覺得詭異的一幕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而且這房間的確有些陰森恐怖的厲害,也許因爲是晚上的緣故,古萱兒還是急急的退了出來。
現在的一切像是都結束了,又像是沒有結束,或者在古萱兒的印象中,所有發生在她身邊的事情都像是將完未完,永遠留着那麼一個讓人猜不透的結局。
“我送你回去。”
“你覺得方便嗎?”
“在塞個女人給我的時候,你似乎沒有問過我方不方便。”
“對不起,那是先皇定下的。”
“但那是你希望的。”
“是。”
“走吧。”
古萱兒決定重新搬回寧馨殿居住,這消息一傳出頓時又引起了一陣陣的猜測。
但是這鬧鬼事件在古萱兒決定重新搬回寧馨殿之後便慢慢的平息了,誰也沒有想到古萱兒會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闢謠,衆人雖說是議論紛紛,但是終究在古萱兒平安的入住之後,再也沒有傳出過鬧鬼的謠言了,興許是那鬼也怕了古萱兒,大家都如是說,至於還有什麼另外的版本,古萱兒倒是沒有興趣知道,也無所謂了。
重新開始種植那梨樹,然後枯燥的的看着那些奏摺,不停的批閱,聽着那些大臣複雜而又冗長的話語,古萱兒覺得這以後的日子都是這般了,天下大事似乎都在她揮筆的一瞬間,這樣的事情讓她的壓力太大了。
而讓她更有些頭疼的是黎生的到來,這黎生進境提早了好些日子,說是因爲慕容灝的婚事要提前進京慶賀,古萱兒卻只能搖頭,她是留了時間給黎生了,他又何必這麼急,還是說他們有什麼另外的目的。
黎生和胤國結締的是契約,並非是胤國的屬國,既然同屬於平等的地位,必然是對他更加的尊敬了些。一切的儀式都隆重而富有禮節,但是古萱兒卻不喜歡以這樣的身份去接見黎生,但是細細的算來,他們兩人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慕容羽像是對這黎生沒有什麼好的感覺,從他上旨來求親的那天開始,一直就對這個黎生的形象保持在一個土匪頭頭的印象之上。但是見到黎生的那一刻,他卻忽然改變了主意,甚至忽然的跑到黎生的面前,盯着他看了許久。
“皇上,在看什麼?”黎生低下頭,看着面前這個稚氣未脫的孩子,披着那一身的龍袍,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悲。
“你的眼睛。”慕容羽誠實的回答。
黎生的眼神忽然的緊了緊,周圍的大臣似乎也爲這慕容羽捏了一把冷汗,黎生忌諱別人說他的眼睛這是衆所周知的,因爲這是雙妖孽的眼睛,黎生的語氣變的有些僵硬,“皇上覺得有什麼問題嗎?”
“母後說過她曾經見過一雙最漂亮的眼睛,朕想一定就是你的。”慕容羽回答的很有自信,這雙紫色的雙瞳裏面帶着不易察覺的流光溢彩,母後總喜歡這種詭異的風格。
當慕容羽說出這句話時,所有人都再一次的倒吸了一口氣,但是黎生卻笑了,望着那正襟危坐的古萱兒,這果然是她的孩子嗎?連行爲都那樣讓人忍俊不禁。於是他緩緩的蹲下身,視線和慕容羽平視着,彷彿又有一絲異樣的光彩在那紫色的雙眸上略過,“多謝皇上,太後謬讚。”
而看着黎生這般的作爲,古萱兒只能恨自己平日是太慣着這慕容羽了,真的是什麼話都敢說,還不分時間場合,因爲他是皇上,這天下的君主嗎?
慕容羽回座位的時候還開心的問古萱兒自己猜的對不對,讓古萱兒真有一種立刻回宮的衝動,好在所有的人再沒有將注意力關注在這件事情上,兩國的邦交都是那些套俗的把戲,飼部將一切都安排的很好,但是也中規中矩。
總算忍到了儀式的最後,古萱兒立刻就拔腿走人,只是這人剛進了宮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喝口茶緩緩神,冷蟬便進門回報說,黎生求見。
古萱兒讓人在御花園備了茶點之後,便點頭讓黎生來了,說實在她並不討厭黎生,也並不反感與他的見面,只是不願是在那樣的境況下。更何況,現在的她還有了其它的目的,她必須要單獨見到黎生,而他自己上門則給了她最好的一個理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