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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科幻小說 -> 萬惡之源

54 見勢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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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和錯過了五個綠燈,讀完了那篇報道。

報道中的記者以一副神祕的口吻,宣稱自己得到了一個重大的內幕消息。一個古老而又強大的魔鬼即將甦醒,將會給整個深淵的格局帶來天翻地覆的改變。這個消息絕非捕風捉影。他已經採訪到了一位當事人,從甦醒儀式的參與者口中得到了第一手資料。

這位當事人的身份自然暫時不便曝光,不過,那是一位品行高尚、才能卓越的貴族銀行家,有足夠的信譽和能力保證這個儀式能夠順利成功。儘管當事人對這位巨頭的具體身份諱莫如深,但機敏的記者還是從隻字片語中得到了一些提示,擁有了幾個答案。

死喪大君?食星狼?愚河鯨王?七肢十六首之蛇?當記者提出這一個個被衆人遺忘千年的名字時,那位當事人都露出着一股奇妙的微笑否認掉了。儘管如此,記者覺得自己離正確的答案已經相當接近了。即將不在這些魔物其中,能夠與這些巨頭相提並論甚至於是超越它們的偉大存在,已經屈指可數了。

隨即,記者又分析了一通這些老怪物如果再現世間,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何其巨大的影響。最後得出一個結論,請所有讀者拭目以待,而他會進一步跟進這個消息。

《黑色星期五》是一份歷史悠久的報刊。由於創刊日正好是十三號星期五,發行方編出了一個噱頭:如果不想星期五變成一個倒黴的日子,那就只有買了它們這份報紙纔可以避免度過一個乏味的週末。沒想到讀者還挺喫這一套,久而久之黑色星期五就成了十三號星期五的代稱。

報社秉持着半嚴肅半娛樂的風格,在涉及嚴肅內容時相當娛樂,而涉及娛樂內容時相當嚴肅。他們不屑像其它的小報那樣,時不時編出一些什麼天界正在計劃進攻深淵、隕落的巨頭已經被替身代替之類的不靠譜消息。他們所有的新聞消息都是有來源的,至於來源的真假,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反正他們不完全負責。

零和一眼就認出來,那個報道中被遮遮掩掩的當事人就是那位斐得南德爵士。按這個報紙的發行時期算起來,差不多也正好他們向那個爵士編造出巨頭甦醒謊言的隔天。

他一直以爲,這麼不靠譜的事情,那個魔鬼肯定回家一想就會發現不對勁,但礙於協議,纔沒有立即來找他們要錢。零和之所以要爭分奪秒地賺錢,也正是爲了儘快了結掉這件事,省得那個銀行家再搞出什麼事情。

但好像已經晚了。

零和纔不相信那個銀行家是真信了他們的鬼話,之所以接受報紙採訪,搞出這樣的風聲,只能是有一個理由。這魔鬼肯定是想利用這個騙局也撈一筆,然後再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們頭上。

不過,他們自然也不會這麼傻,乖乖被人利用。只要把錢一還,他們就和那個銀行家再沒有任何瓜葛,要找也找不上他們。

前提是要把錢還清。

零和收起報紙,匆匆闖過紅燈,留下了一串尖銳的車笛聲。

到了公司,斯多麗朵絲已經在了。她一見到零和,便怒氣衝衝地怒吼起來。“你上哪裏去了!我都等你十分鐘了!”

算時間,斯多麗朵絲到的時候,零和正在紅綠燈前讀報紙。

“我還以爲你會來得更晚些。”

“我一接到你的電話就來了!你這個笨蛋,誰讓你打電話的!你一打電話,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你們來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這裏嗎?”

零和眼神猛地一銳,微皺眉頭。“你在說什麼?你不是在睡覺嗎?”

“那當然是裝的!”斯多麗朵絲一把拉住零和的手,往公司外走。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小妹妹牽着大哥哥一樣。

“我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發覺的樣子,讓那些傢伙都以爲我是笨蛋。他們可想不到,要是我是那種隨便就被人監視跟蹤的傢伙,早就被人賣了抵債了!”

零和無暇思忖這話語中透露出的斯多麗朵絲過去的悲慘經歷。“那些傢伙是誰,誰在監視我們?”

“誰都有!有證監會的人,也有一些古老的祕密結社,還有好多商業集團的間諜和暗殺部門!該死的,你最好是真像他們說的,從那家公司的老巢裏找到了些什麼,不然我們就死定了!就像那家公司的老總一樣。”

“什麼?那家公司的老總怎麼了?”

“哦對了,現在消息還沒公開。但他剛剛死在了自己家裏,你猜怎麼死的?洗臉時不小心撞暈腦袋,在臉盆裏淹死了!”斯多麗朵絲的臉激動得微微脹紅,“你聽說過一個魔鬼在臉盆裏淹死嗎!現在他們都說,關於新罪的情報都在我們手上了!”

斯多麗朵絲拉着零和到地下車庫裏,寬敞的空間裏停放着一個黑色的加長型豪車。車廂空間足夠十個人開一個派對。車首還立着一根長長的獨角,外殼棱角分明,活像是要把空氣撞碎,讓任何人想要碰瓷前會先三思。

零和正想說這樣的車用來逃跑是不是太過於高調了,斯多麗朵絲唸了幾句咒語,這輛豪車立即變成了一輛廉價的小破車,體積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

這個幻術的效果是十分逼真,但零和還有些擔心。“不會撞車吧?”

“放心,我以一個賽車手的鬼魂爲基礎,給這輛車做了一個器靈。全自動駕駛,絕對不會有問題。”

“不,我的意思是,外表和實際的體積難道不會有差異嗎?”

斯多麗朵絲奇怪地瞥了零和一眼。“你在說什麼啊,這車的體積就是這麼大啊。”

並非是豪車受了幻術變成了破車,而是一開始就是破車用幻術充任豪車。理解到這一點後,零和又想起另一個問題。

“賽車手的鬼魂?那他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喝多了沒什麼印象。可能就是因爲死的時候喝了太多,這車總是有些暴躁。”斯多麗朵絲若無其事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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