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莉歌恩最終會上當嗎?
祈邪魖覺得很有可能。她最後已經幾乎快相信了自己的那番說辭,而突然掛斷的電話,更是切斷了她有可能的懷疑思路。
但是,等她來了之後該怎麼辦?
他該怎麼以零和的角度來騙她與罪卡綁定,再透過罪卡成爲斯多麗朵絲的手下,進去巴別街呢?
總之,他先把自己說的故事整理成文字,給斯多麗朵絲髮了一份,串好口供,以免露出可能的馬腳。
“你說你這多什麼事啊!我好不容易佈置好的線索,又得換了!”斯多麗朵絲髮來抱怨,不過,作爲一位資深的說謊者,她一眼就看出了祈邪魖故事裏的價值。“但你撒的這個謊倒是不錯,值得我改一改。要是你早編出這個故事,那個獵魔人在公司就已經相信我們了。”
“這是因爲突然纔剛剛來靈感。”
話雖如此,祈邪魖不得不承認,爲了能夠儘快把零和救出來。的確逼出了自己的一點潛力。
或者應該說,爲了能夠施恩於零和,讓他知道到底誰纔是真正的笨蛋。祈邪魖可算是拿出全部的本事了。哦不,不是全部。應該只是拿出百分之一的本事。祈邪魖覺得自己只是略施小計了而已。
這纔是他足以爲自豪的地方。
接下來,就該是再拿出百分之一的本事,想辦法讓海莉歌恩可以刷罪卡回到巴別街上。
考慮到難度,或許應該拿出百分之二了。
祈邪魖再度化身成零和的模樣,躺在零和的牀上等待着海莉歌恩出現。
心驚膽戰地上了一天學,放學回家時還碰上海莉歌恩非要去自己家打探情況。好不容易以爲沒事了,結果零和失蹤,被海莉歌恩拉着去了巴別街。在那裏,他又費盡心思想要騙海莉歌恩上當,回來後又跑去網吧展現了一番。
儘管祈邪魖是個半深淵生物,體力較之普通人類要好不少,然而畢竟也只有一半。像斯多麗朵絲那樣的魔鬼,明明可以十天半個月不睡覺,每天都還睡不夠。更不用說祈邪魖了。
他本打算躺在牀上時再想想怎麼騙海莉歌恩,但沒想五分鐘,就想到了夢裏。
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是中午了。祈邪魖起牀刷牙,打開冰箱,尋找有什麼可以喫的東西。最後還是隻能泡麪。
一邊泡着泡麪,他一邊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他環視房間,試圖找個人提醒自己一下。
空蕩蕩的房間裏,沒有任何其他人在。零和不在,海莉歌恩也不在。
海莉歌恩不在。
她沒有來。
祈邪魖仔細回憶自己昨晚進行的表演,確信自己的確非常鮮明地說過,只有找零和纔是唯一的出路。
難道說海莉歌恩不想救祈邪魖,也不想阻止沉睡的深淵巨頭甦醒了?這顯然不太可能。不救祈邪魖是有可能的,但後者相當不可能。
那麼就是海莉歌恩發現了問題,認破了祈邪魖的演技?
這也不可能。祈邪魖相信昨天海莉歌恩肯定是已經信了自己,而且,如果她發現了問題,豈不是更加會找零和來搞清楚這件事?
祈邪魖喫完泡麪,回學校看了一眼,海莉歌恩也沒來上學。他懷疑海莉歌恩是不是通過什麼他不知道的途徑去了巴別街,打電話一問斯多麗朵絲。
那個魔鬼也還在睡覺,半夢半醒地被吵醒,不爽地埋怨起來。“啊?我等了一晚上都沒來!我還想問你呢,她人呢?”
這下可好,零和不見,海莉歌恩也不見了。再這樣下去,祈邪魖懷疑是不是連自己也要不見了。
他猶豫了半天,也沒決定是不是該用零和的口吻再打一個電話給海莉歌恩。但這樣未免也暗示得太明顯了,很可能就會露出破綻。
但要是不主動聯繫她,祈邪魖這會兒又無事可幹了。
思考再三,祈邪魖也想不出一個好主意,決心把這一切都拋到腦後,該喫喫該睡睡。這樣一想,他頓時感覺到心情愉快了不少。
可惜這份愉悅沒有能夠維持太久。
當他再度回家時,推開沒上鎖的門,就看到自己家裏多出一屋子的人。那是幾個打扮普通的男人,幾個年輕的和一個爲首的中年人,一個個都散發出他最討厭的神聖氣息。
不用說,肯定是獵魔人。
他想也不想,轉身就跑。
雖然不知道這些傢伙是來幹什麼的,但這架式不管怎麼看都沒有好事。
在他逃跑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想過自己真的能逃走。果然,剛一轉身,就看到又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堵住了門口。
“你、你們是……什麼人!”祈邪魖差點就喊出獵魔人了。不過,此刻他是一個普通人,不應該知道他們的身份。
“你是零和?”中年獵魔人用一種確信無疑的口氣說,“你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
說着,旁邊的一個年輕男人拿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給他看。
是海莉歌恩。
祈邪魖腦袋飛速地轉動起來。這些傢伙是和海莉歌恩一夥的嗎?還是說,其實獵魔人內部也有分裂?更重要的是,他們爲什麼要找海莉歌恩,難道說她失蹤了嗎?
他們爲什麼會找上自己?他們知道自己是魔鬼的手下嗎?他們是不是會順手鏟除一下邪惡?
這些都是祈邪魖必須不得不考慮的事情。
由於他腦袋轉速不太夠,結果考慮得太久,那幾個人不耐煩起來。
“快點說!我們不想浪費力量挖你腦袋裏的回憶!”一個看上去脾氣非常暴躁的年輕人拍了拍祈邪魖的腦袋。
作爲一個面對過各種怪物的怪物,祈邪魖壓根不會把一個獵魔人放在眼裏。他不動聲色地瞥了那人一眼,記住了臉,然後裝出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見、見過。”他說,“昨天晚上最後一次見到她,她來這裏找祈邪魖。”
“那是誰?”暴躁的年輕人忍不住問。
聽到這個問題,祈邪魖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下好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