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光火石之間,祈邪魖能夠想到的第一個名字,自然就是零和。
這些天,零和一直在會場做演講,結束後就不知所蹤。祈邪魖一開始曾經問過他到底上哪裏去了。他卻一副“你最好不知道”的表情終結了話題。
次數一多,祈邪魖也懶得問了。就從蛛絲馬跡裏,他也大概能夠猜到,零和現在肯定也陷在了什麼麻煩裏。從那次分開會場也沒有抓住零和的事情來看,零和的背後也是有什麼勢力的。
但既然零和什麼都不說,那麼祈邪魖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了。反正這也是零和的麻煩,他總有辦法。
至少會比祈邪魖更有辦法。
之前零和讓他去尋求樂園的庇護,自然也被祈邪魖嗤之以鼻。他是堂堂的深淵生物,怎麼可能去製造樂園。
現在回想起來,能夠對抗深淵官方的,除了樂園還能夠有誰?
甚至就連那個貪婪大公可能都已經放棄了他們,斯多麗朵絲肯定是打電話向貪婪大公求助,然而結果就是她果斷地拋棄了祈邪魖,想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他頭上。
恐怕這一切早就在零和的預料之中了。
祈邪魖現在也只來得及做一件事,上了電腦給海莉歌恩發了一條消息。
“救我!”
他之所以如此言簡意賅,是因爲他只來得及發這個東西。那一扇壓根不可能抵擋太久,就在他想到零和的話,並且發出消息之後,前後不過十秒,這整扇門就瞬間消失了。
整間辦公室以及祈邪魖暴露在了斯多麗朵絲和兩名黑西裝的面前。
“我這扇門可有上千年的歷史了……”斯多麗朵絲嘀咕了一句,看了看黑西裝冷若冰霜的臉龐,又把想說的話給嚥了回去。
“你剛剛給誰發了消息?”黑西裝一把拉過祈邪魖,看了一下電腦,然而祈邪魖剛剛順手就把聊天記錄給刪除了。他們什麼都沒看到。
“我們會查出來的。”他冷冷地抓起祈邪魖。“現在,該盤問你了。”
“爲什麼你們要盤問我?我只是一個半魅魔,而且還是公司的普通員工。我什麼都沒做,都是我老闆的主意。”祈邪魖說着望向斯多麗朵絲。
斯多麗朵絲眼神飄到了窗外,開始吹口哨。
“別說笑了,你是公司的合夥人。至於你們之間到底誰說了什麼,你們說的都不算。我們也會搞清楚的。”
說着,他們給祈邪魖戴上了手銬,而不對斯多麗朵絲採取任何措施。
“你給我們準備一間空房間,我們要在這裏就地審問他。”他們說。
斯多麗朵絲當然是滿口答應。“我這裏有品種齊全的刑房,你們需要什麼拷問工具嗎?”
“喂!”祈邪魖喊了一聲。
“你們看,他還威脅我。”斯多麗朵絲頓時瑟瑟發抖,一副很恐懼的樣子。“別看我是老闆,其實他才這是這裏的主事人。”
“你演得太差,誰會信啊。”
總算最後黑西裝並沒有考慮到刑罰拷問,找了一間普通的房間,開始審問祈邪魖。
“你叫什麼名字?”
“祈邪魖。”
“真名。”
“你們猜。”
“你什麼時候進入這家公司的?”
“這你得問我老闆,我自己都不記得了。她爲了給我僞造工齡,寫成我一百年前就進這家公司了……”
“你從一百年前就開始僞造身份了嗎?”
“不是我。是我老闆乾的。”
一個黑西裝在問,另一個在記錄。祈邪魖當然可以選擇什麼都不答,但既然他們在這裏盤問他,那麼他還是胡亂回答一些拖住時間比較好。
至少可以拖到海莉歌恩出現。
雖然他也不確定海莉歌恩是不是會出現,但這似乎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在隨便問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背景之後,對方的話題轉到了這次的新罪開發上。“我們查到你有一筆交易記錄,購買了新域罪業的股票。從那時候起,你就開始謀劃這場騙局了嗎?”
“我什麼都不知道,不是我乾的。我只是碰巧買了這隻股票。”
“你想讓我們相信你只是無意之中碰巧買了這隻股票,然後又成爲了他們的股東,掌握了他們的公司?”
“呃,雖然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議,但真的是湊巧的。”
祈邪魖已經說了實話,可惜對方壓根不相信。祈邪魖也沒辦法。
“那麼,既然你已經成爲了他們公司的執掌者,那就來說說關於新罪開發的事吧。”
祈邪魖當然沒什麼可說的,總不見得坦白這一切都是個騙局吧。但不管他說什麼都沒有用,只要斯多麗朵絲老實交待了,那麼他說的謊都會成爲壓死他的證據。
“你們有很重要的一點搞錯了。公司的執掌者不是我,而是那個魔鬼。這是她的家族企業,怎麼可能被我掌控了?我只是個小嘍羅,她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有什麼事你們應該去問她纔對。”
祈邪魖反覆強調這一點。“你們不能因爲她說是我乾的,就覺得是我乾的。”
“這一點我們會調查清楚的,現在,你交待你的情況,不要說多餘的事。”
“你們難道是笨蛋嗎?這麼明顯的事情都看不出來,你們還能調查出什麼來!”祈邪魖忽然大聲說。
兩個黑西裝不動聲色。“有時候,越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就越有可能是真的。我們見過的犯人遠比你想象得多,你別以爲自己可以騙過我們。”
“既然你們相信任何不可思議的事,爲什麼就不相信我們只是碰巧收購了這間公司呢?”
“你們這一家資不抵債的公司,有什麼能耐收購這家公司?而且,公司的高層湊巧全離開了,沒有人再能找到他們,這也是巧合嗎?”
當然不是。
斯多麗朵絲的公司能夠順利地完成收購,全是貪婪大公在幫助。沒有貪婪大公,他們怎麼可能做到現在,更不可能去謀劃這麼大的騙局。
一想到這裏,祈邪魖忽然靈光一閃。
其實這兩個傢伙一直在暗示着什麼,他們的真正目標當然不是來找一個小公司的麻煩,甚至也不是來揭穿騙局。
他們的目標是貪婪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