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大草原的雨季提早到來,而且,雨水的數量反常的多,這是災年的徵兆。過多的雨水讓地裏的莊稼還沒有成熟就爛在了泥水裏,牛羊等牲畜得病的也越來越多。往常,如果碰上這樣的災荒之年,大草原上就要爆發戰爭。可是,在西林瓦爾的一場史無前例的信仰大戰,和草原上新崛起的霸主撒拉丁與宗主國銀月聯邦的霸權之戰,幾乎調動了整個大草原的戰鬥力量,在這兩場戰役結束之前,大草原內部的爭奪資源之戰,就如太陽旁邊的星光那麼暗淡而不引人注意。
在中央山脈斜伸入大草原上的一支如觸角般支脈形成的山谷盆地裏,傾盆大雨下了兩天兩夜後終於停止了下來,銀月聯邦軍的士兵們鑽出潮溼的帳篷,忙着挖掘排水溝,把帳篷附近的積水引向山谷中間的小溪。
凱撒大帝的七公主露妮西婭按劍站在自己的帳篷前,她望着軍營的繁忙景象,愁眉深鎖。正和男性士兵們嬉鬧的八公主露絲見她出來,忙提着裙角跑了過來:“姐姐,想什麼呢,鄒着眉頭,嘻嘻,女人常鄒眉,會長皺紋的,小心變成個未老先衰的老太婆,嫁不出去。”
露妮西婭勉強一笑,道:“我在擔心,我們被困十餘日了,叛軍卻沒有一點動靜,這不正常。”
“怕什麼,巴維爾大師不是說了麼,我們的另外一路十二萬的大軍還有兩天就要到達了,叛軍的總人數才只有十五萬人,只有我們的一半,到時候兩面夾擊,就可以打敗他們啦。”露絲語調輕鬆地說道。
“可是,我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這不好的預感壓在我心頭,讓我幾乎不能呼吸。”
“是嗎?”露絲的微笑消失了,她表情凝重地說道:“姐姐,你的預感一向都很靈驗,我們該怎麼辦纔好。”
“我也不知道,山外的敵人肯定在進行一場驚天動地的陰謀,可是我卻想不出這陰謀具體來自何方。唉,如果皇兄當初能夠聽我是意見,不要進入這山區多好。在大草原上,進可攻,退可守,哪會像這樣,困在這山谷裏動彈不得。”
“他呀!”露絲一癟嘴,道:“他的那點心思誰不知道,他是立功心切,想打個大勝仗,在父皇和議會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唉,要是巴維爾大師在這裏就好了,他老人家法力高強,一定可以洞悉敵人的陰謀。”露妮西婭嘆道。
露絲道:“他老人家去調動援兵,現在正帶着十二萬大軍往這裏趕來呢。”
露妮西婭道:“但願我的預感是錯的,敵軍對我們的行動惘然無知。”
露絲道:“此戰若勝,我們的凱撒家族聲望在聯邦內將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那時,凱瑟琳老師和姐姐辛苦創建的神教,大概就可以在聯邦內公開傳教了吧!”
露妮西婭道:“哪有那麼容易,真神是個極度排外的神,他的教義宣揚的是單一和獨裁,雖然我們的祕密信徒已經發展到十萬多人,但教內卻人才凋零,高級的護教戰士卻沒有幾個,若是發生宗教戰爭,我們拿什麼去捍衛女神。”說到這裏,露妮西婭的眼前浮現出一雙不羈的,充滿男性魅力的黑眼睛。“唉,如果他肯加入神教,我有預感,神教將會因他而發揚光大。”
正在沉思間,遠方傳來隱隱的隆隆之音,這聲音傳播極快,幾息間,就變成瞭如萬馬奔騰的巨響。
“那是什麼聲音?”露絲踮起腳尖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山谷的入口處望去。
露妮西婭皺眉道:“有點像龐大馬隊奔馳的聲響。難道、、、、、援軍提前來到?”
就在衆人猜測紛紛的時候,山谷入口那用來圍困他們的土牆忽然全線垮塌,一道十幾米高的翻滾着的白線出現在十八萬銀月聯邦軍的視野裏。
“不好,是洪水!”露妮西婭尖叫。
十幾米高的巨浪以人力不可阻擋的摧枯拉朽之勢,撲向羣山環抱的山谷裏的銀月聯邦軍的軍營。隆隆前進的大水就像幾十上百萬的張開血盆大口的惡魔,吞噬一切。
只幾分鐘時間,數十平方公裏方圓的山谷成了一片汪洋的大湖,湖水之上,飄滿了溺水者載浮載沉的頭顱,他們拼命地撲向水面,想多呼吸幾口空氣,但僵硬的手腳卻讓他們很快地又沉入水地。
有那會遊泳的,奮力推開旁邊向他們呼救的戰友,隨便撈住旁邊能讓他們浮在水面的東西,手腳並用,向羣山遊去。但遊不了多久,他們就絕望的發現,有無數的木筏,在茫茫水霧中顯現,每個木筏上都站着十幾個士兵,他們手拿木棒,見到飄在水面的人頭,就是惡狠狠地一棒。被擊中的受害者,手足亂舞着很快就沉入水底。
這一刻,人類熱愛殺戮的本性暴露無疑,屠夫們哈哈大笑着,比賽看誰敲碎的人頭要多一些。
在遠方的山峯之巔,塗小飛握着望遠鏡的雙手在微微顫抖,他自言自語:“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嗎?”旁邊,一衆將領用充滿敬畏的眼神望着一手導演這幕大屠殺慘劇的他,這一刻,這個黑髮黑眸的高大形象,已經深深地鐫刻進他們的大腦裏,從今以後,他的旨意在遼闊的草原、大漠之上再也無人敢違。
不知是誰帶頭,上百位高級將領們跪倒在他腳下,他們齊聲高呼:“元帥大人萬歲、、、、”
三天前,塗小飛發動十萬大軍,二十萬婦女、老人、兒童,砍伐無數樹木,編織無數裝泥土的草袋,鑿下上萬噸的巖石,在尼羅河上築起了一座宏偉的攔河大壩。雨季的尼羅河水的水位本來就高,再加上又連下了兩天兩夜的暴雨,頓時,尼羅河處於氾濫的邊緣。
今天上午,在一切準備就緒後,塗小飛一聲令下,上萬人一齊動手,扒開了河堤,頓時,數百億,上千億噸的洪水傾瀉而下,首先沖毀了塞爾柱城,然後隆隆而下,衝開土堤,把整個山谷灌滿,十八萬銀月聯邦軍喪身水底。
山谷的上空,有很多漂浮的人影,他們晃晃悠悠,隨風慢慢飄蕩。塗小飛一笑,對艾斯提奧茲說道:“老艾,看你的啦,這些人可都是寶貝,把他們都俘虜過來吧。”
艾斯提奧茲一聲長笑,道:“主公放心,他們現在已經是喪家之犬,我只要把主公的意思一說,他們就會全部來降。”說着,他的身體冉冉升起,然後轉動螺旋槳,如風般向前飛去。
果然,當艾斯提奧茲飛過去向他們一說,這些人都自覺自願地被艾斯提奧茲用一根繩子串起來,象一個蜈蚣形的大風箏般往這邊飄了過來。
總共有三個巫師,兩個魔法師,五個巫師學徒和魔法學徒,總共十個施法者被俘虜,學徒們本來還沒有到能夠施展漂浮術的級別,但他們的老師卻都不約而同地爲他們準備了漂浮術的卷軸。
在他們解除魔法狀態,落到地面後,塗小飛熱情地迎了上去,哈哈笑道:“大師們受驚了。”
一個看起來年齡最大的巫師向他行了一禮,道:“大人,我們希望得到高級戰俘的待遇,在將來凱撒陛下會爲我們的自由支付可觀的贖金的。”
塗小飛打個哈哈,微笑道:“好說好說,各位大師,你們就把這裏當做第二個家好啦,沒有人會對你們有半點不敬的。”口裏一邊打着哈哈,心裏一邊說道:“哼哼,落到了老子的手裏,你們還想回銀月聯邦去嗎,以後,落銀城就是你們的家了。”
安頓後諸位大師後,又過了一會,前方又傳來好消息:抓住凱撒的大皇子了。
塗小飛大喜,叫道:“把他帶過來。”
十分鐘後,一個木筏把被五花大綁的凱撒的大兒子猶大、凱撒押了過來。這個猶大,面目之間同凱撒和亞歷山大有幾分相似,不過,面容要陰矍一點,讓人一看,就像一副陰險小人的模樣。
塗小飛一看就不由地湧起厭惡的感覺,他翹起二郎腿,歪靠在太師椅上,鼻子裏哼了一聲,拉長了聲音,冷聲道:“下跪何人啊!”
猶大向前膝行幾步,額頭觸地,哭泣着說道:“我交猶大,是凱撒大帝的大皇子。”
這副怕死的模樣,更是激起了塗小飛的厭惡之情,他噁心地說道:“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哭,死了只不過是腦袋上多個碗大的疤。”
“不不不,我不想死,大人,請您別殺我。”猶大哭得更響了。
塗小飛厭惡地說道:“你有什麼理由讓我不殺你嗎?”
“有有有,大人,我是父皇最喜歡的一個皇子,您如果答應饒我一條狗命,父皇一定會滿足您一切條件的,要黃金有黃金,要美女有美女。大人,我們銀月聯邦的美女個個美麗又多情,您最好向父皇既要黃金又要美女,您一定不虧的。”
塗小飛哈哈一笑,道:“你小子還真是老子肚子裏的蟲,知道俺既喜歡黃金又喜歡美女。嗯,你家老頭子會拿多少黃金來換你呀。”
塗小飛一句稱讚讓猶大覺得自己的骨頭頓時輕了幾斤幾兩,他諂媚地轉哭爲笑道:“至少一萬枚金幣,另外加十名處女。”
“什麼?”塗小飛一拍椅子扶手,大喝道:“來人啦,把他拉下去砍了。”
“是!”旁邊走出兩個全副武裝的聖殿騎士,他們一人抓住猶大的一條腿,橫拖倒拽地就向山下走去。
猶大幾乎嚇破了膽,他用手抱住地上的一塊突起的石頭,嚎叫着說道:“大人,大人,饒命啊,小人說錯了,說錯了、、、、、”
兩個神殿騎士望着塗小飛,等他最後的命令。
塗小飛勾了勾手指,兩個聖殿騎士放開了抓住猶大雙腳的手。猶大的雙腳得脫自由,立刻爬起來,奔到塗小飛的腳邊,跪下來,用嘴猛親塗小飛的靴子。
塗小飛厭惡地一腳把他踢開,說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再說一遍。”
猶大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大人,我剛纔說錯了,我的贖金是十萬枚金幣,一百個美女。”
塗小飛眉頭一鄒,大聲道:“來人、、、、、”
不等旁邊的聖殿騎士答應,猶大已經悽聲嚎叫起來:“大人,大人,請原諒我,您說一個數字吧,不管多少,父皇都會答應的。”
塗小飛笑道:“你們銀月聯邦是一個大國,一個皇子,怎麼都得值個一百萬金幣吧!”
“一百萬金幣?”猶大驚訝得張大了嘴,再也閉不上。
塗小飛笑眯眯地問:“你說是嗎,親愛的大皇子殿下?”
猶大一聽,打個寒噤,慌不迭地點頭:“一百萬,一百萬、、、、”
塗小飛道:“美女就免了,就一百萬金幣吧,快給你老子寫信。”
猶大猶豫地說道:“現在寫嗎?”
塗小飛眼一瞪,道:“就現在。”
猶大道:“是是是,可是,紙和筆、、、?”
塗小飛對站在猶大身旁的兩個如狼似虎聖殿騎士說道:“給皇子陛下鬆綁,另外,給他弄點最適合寫信的材料。”
“是!”兩個聖殿騎士會意地答應。一個騎士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割斷了綁着猶大手臂的繩索。另外一個騎士抓住他的衣領,往下一撕,頓時,把猶大整個上身的衣服都撕了下來,他在其中找出一塊白色的內衣,笑道:“紙來了。”
不等猶大反應過來,拿匕首的騎士一把抓住猶大的左手手腕,獰笑道:“墨水來啦!”說着,橫刀一劃,在猶大的慘叫聲中,在他的手掌心劃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劃完以後,這個聖殿騎士還有點意猶未盡地說道:“慢慢寫,‘墨水’不夠的話,俺再給你弄一點。”
“夠了夠了!”猶大狂呼,他慌忙用手指蘸着自己的鮮血,在內衣上寫了起來。
這邊正在戲弄猶大時,一個通訊木筏靠岸,傳令兵匆忙跑過來報告:“稟告大帥,在一處山林裏,發現了七公主和八公主殿下,我們傷了幾個士兵,現在她們正在同我方戰士對峙。
塗小飛忙站起來說道:“她們在哪裏,快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