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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續南明

第236章 勞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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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就業、曾有遇被打的消息很快傳出,成爲衆莊民茶餘飯後閒聊的有力話題。

  他們的對象,鬱剪刀、李竹娘聽聞後都頗爲關心。

  目前階段,胡曾二人,與鬱李二人正處於熱戀中,特別胡就業從睢寧回來,送給了鬱剪刀一根雀釵。

  他是爲兄弟兩肋插刀的人,給鬱剪刀買了雀釵,不忘給曾有遇捎一對銀手鐲,好讓他送給李竹娘。

  果然二女收到禮品後,與二男之間的感情更是進入昇華。

  目前胡就業、曾有遇局勢,胡就業還好,鬱老鐵匠一家對他都很有好感。畢竟那日在州城,他挺身而出,見義勇爲,給鬱老鐵匠一家留下了非常良好的印象。

  況且胡就業長得人高馬大,孔武有力,社會經驗豐富,一看就不會受欺負。

  他現在怎麼說,也是直轄的,主管級別的人物,也算事業有成,鬱老鐵匠一家人,就對他更是滿意。

  如鬱剪刀的母親李菜刀,就請胡就業喫了幾次飯,頗有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味道。

  所以他這邊形勢,只要鬱剪刀自己點頭,好事就成了。

  曾有遇這邊會困難些,主要是李竹孃的哥哥李天南對曾有遇不喜,認爲他油嘴滑舌,特別有口花花的毛病,看到經過的女子就會忍不住評頭論足,不穩重。

  這樣的男子,恐怕不是妹妹的良伴。

  曾有遇也找過李竹娘幾次,每次李天南看到,臉色總有些黑暗。

  只是妹妹喜歡讓他沒辦法。

  鬱剪刀、李竹娘兩個少女外形有些接近,但脾氣性格卻天差地遠。

  鬱剪刀有些黑,是個黑裏俏,但其實是個很溫柔害羞的少女。

  李竹娘外表纖秀俏麗,有些柔弱的樣子,但其實性格潑辣,敢愛敢恨,也有主見。

  她就對哥哥說:“阿哥,我知道阿遇這人,他雖有口花花的毛病,但有色心沒色膽,心裏是好的,看到狐媚子更是嚇得跑。只要他愛我,一點點毛病我也忍了。”

  她還對哥哥說:“阿遇這人,其實也可憐的……阿哥,我今年十七歲了,該嫁人了,我看中這個男人,就要他了。”

  曾有遇曾經跟李竹娘訴說過他的經歷,瞬間就讓李竹娘母性氾濫,覺得他好可憐。

  卻是曾有遇乃山東青州府人,柴夫出身,本是無憂無慮的少年郎,他十七歲那年,家裏給他說了一門親事,三媒六聘,成親的日子都定好了。沒想到臨近成親日子時,女方家卻突然變卦退婚。

  原來女方自己看中了另一個馬戶家的子弟,就無情的拋棄了曾有遇這邊。

  這下曾有遇自己顏面無存不說,他的家人也成爲當地人嘲笑的對象。

  曾有遇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忍氣吞聲,最後更黯然搬離家鄉。

  曾有遇卻忍不下這口氣,在女方成親的當日,他殺上門去,手持柴刀,血染婚堂。

  那對男女正“夫妻對拜”,他手起刀落,男方女方皆人頭落地,鮮血淋漓。

  曾有遇報了仇,發泄了這口惡氣,他也順理成章的成爲通緝犯,然後加入軍隊,沾染了頗多的惡習油子氣。看看他的耳朵,兩個耳都有洞,那不是耳環洞,是曾被貫耳遊營的標誌。

  然後還有軍伍被打散,在荒野中苦楚流浪的經歷,等等等等。

  特別曾有遇對她說,這個經歷,他連楊相公都沒說。去年楊相公鄭重招攬他們幾個時,自己只說不堪徭役的苛暴才逃亡加入軍伍。是因爲他覺得,竹娘纔是知心的人,只跟她說實話。

  總之一句話,他曾有遇雖然殺人,偷盜,流浪,但他是個好男人。

  當時李竹娘母性更如黃河般氾濫。

  女人就是這樣,不論男人做過什麼壞事,只要可憐,母性就會湧上心頭。

  李竹娘當然如此,在曾有遇訴說往事後,就愛上他了。

  此後她對曾有遇的事情更爲關注,聞聽講武堂的事後,她更找到曾有遇,說道:“有遇哥哥,你真的要娶我麼?”

  曾有遇連說當然,李竹娘道:“那爲了我,你上進些好麼?”

  她說道:“我也會盡快說服阿哥的,讓他同意我們的婚事。”

  此時陽光溫暖,微風拂過,李竹娘微微閉上眼睛,她輕聲說道:“有遇哥哥,這邊的風,跟我的家鄉頗不一樣哩……不過以後我們的家,就會安在這裏。”

  ……

  鬱剪刀也對胡就業被打的事很關心,偷偷來問他,疼不疼?

  胡就業豪邁的道:“區區十軍棍算什麼?就是被打五十軍棍,某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然後他直勾勾的看着眼前少女,鬱剪刀則是害羞的低下頭。

  不料這個場面被胡就義看到,他就陷入思索。

  其實對哥哥的事,胡就義也很關心,他現在在莊內生活美滿,處處感覺溫馨,閒時還可以跟瑛兒等人玩老鷹抓小雞,沒什麼不滿意的,一輩子待在莊內不出門都行。

  唯一的牽掛,就是哥哥胡就業了。

  在他記憶中,從小就是哥哥保護着他長大,現在快有了嫂子,這自然是好事。

  不過胡就義也認爲,哥哥爲人太耿直,很多事情看不清楚。

  未來這嫂子,到底對他好不好?真不真心?作爲弟弟,自己有着詢問把關的義務。

  於是他找到鬱剪刀,此時快到上工時間,鬱剪刀在淬火上頗有天賦,安排在兵器坊做事,也有着中級技工的待遇。

  近來兵器坊人手擴大不少,來來往往的工匠工人,只前往兵器坊內上工。

  鬱剪刀一樣去,快到門口時,被胡就義叫住了。

  鬱剪刀自然知道自己這“小叔子”,也知道他是操備所的主管。不過從胡就業的口中,她也知道這“小叔子”因爲曾經的經歷,腦中有着某種的缺陷。

  讓她心中有着憐惜,此時就微笑道:“胡主管,你有什麼事嗎?”

  胡就義鄭重的道:“確實有事。”

  他的神情轉爲認真嚴肅,讓鬱剪刀也緊張起來。

  畢竟,她是個很害羞膽小的女孩。

  她細聲細氣道:“是……什麼事?”

  胡就義很認真的看着她,然後說出的話石破天驚:“鬱小娘子,你真心跟我說,你愛我哥嗎?”

  前往兵器坊的人不少,此時都一齊頓住腳步,然後所有目光看向鬱剪刀,都張大了嘴巴。

  鬱剪刀的臉瞬間紅得如抹上層層胭脂,她跺腳嬌羞道:“你……你說什麼呢?”

  她捂着臉,就往兵器坊內逃去,形狀狼狽。

  看着她的背影,胡就義一愣,還沒回答自己問題呢。

  他衝鬱剪刀大叫道:“鬱小娘子,你愛我哥嗎?”

  他的叫聲震動四野,一片的喧譁鬨笑。

  鬱剪刀逃得更快,此時胡就業也大搖大擺從一條街巷拐過來。

  剛拐過來,就聽到他弟弟的大喊聲音,一個踉蹌,就摔了回去。

  以他臉皮之厚,都老臉一紅,不由罵道:“這臭小子,說什麼呢!”

  他本來打算去找鬱剪刀的,此時看看左右,慌忙跑了。

  ……

  四月的陽光正好,溫暖,但又不顯得燥熱。

  綠意正濃。

  蹄聲雜沓,錢三娘與李如婉並轡而行,走在新安莊往新安集的道路上。

  此時道路好走,鋪上碎石子,又用石碾子碾得平整,下雨天已不會走得一腳爛泥。

  行人走在這樣的道路上,都是讚譽有加,聽說以後還要鋪青石板,那就更好走了。

  此時錢三娘騎着雪蹄胭脂馬,仍是帕巾包頭,黑色鬥篷,但換了淡藍色的勁裝,腰間別着重劍。旁邊李如婉相同打扮,不過一身淡紅的勁裝,一對沉重短斧一左一右別在腰間。

  二人往新安莊集去,卻是楊相公最近下了命令,離前往邳州時間不久了,騎兵隊要哨探出動,探清楚青山殘賊那邊的情況。

  他決定上任後,就以雷霆之勢,一舉剿滅近來禍害邳州境的青山殘賊,爲此跨省剿滅也在所不惜。

  下半年他要好好經營邳州東面北面,準備年底迎戰韃子的事,沒時間跟這些流匪囉嗦。

  而且張獻忠那邊情況怎麼樣也要搞清楚,所以休息一段時間後,騎兵哨探隊又要出動了。

  臨行前,錢三娘打算與李如婉去集內逛逛,放鬆放鬆。

  最近的操練學習,確實有些緊張了。

  而且李如婉跟她說,集內新開一家酒樓,內中的烤全羊不錯,讓她頗爲心動。

  “三娘啊,你就太節儉了,入莊之後,你銀子也攢了幾百兩了,但看看你,一根釵子都捨不得買。我們這做女人的,也不能太虧待自己了。更別說,這銀子還是你自己攢的。”

  道路蜿蜒,人來人往,一片太平悠閒的景色,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路上行人衆多,所過行人,無不衝二女投來敬畏敬佩的目光。

  錢三娘,李如婉,最近在新安莊這片名聲可謂如雷貫耳。

  衆人聽之,無不豎起了大拇指,讚一聲:“巾幗英雄。”

  而在錢三娘邊上,李如婉則是感慨勸說,銀子要攢,但也不能太過節儉,最後更虧待了自己。

  錢三娘算算自己積攢的銀子,也認爲如婉姐姐說得很對,她是個愛喫肉的人,最喜歡喫烤全羊,但因爲月例不多,從小到大,也難得喫幾回。

  現在自己會攢錢了,就決定消費一把,並拿出十兩銀子的鉅款作爲經費。

  她一路盤算着,好久沒喫,介時烤全羊點來,該從哪裏先喫?

  然後半路就遇到她弟弟錢禮爵,卻是向她借錢,還要借五兩銀子。

  “沒錢了,沒錢了。”錢三娘捂着自己腰包,連連說道。

  “姐,求求你了。”錢禮爵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着錢三娘,而且向她保證,他出去哨探有收穫,銀子馬上還她。

  “你不要忘了。”看弟弟可憐的眼神,從小還是她帶着長大的,錢三娘不由心一軟,她掏出一個小銀錠給弟弟,還交待他,“真沒錢了……你要記着還我……”

  看錢禮爵歡喜的去,錢三娘則苦着臉,戀戀不捨,心疼銀子。

  李如婉不由搖頭:“唉,三娘,你真是勞碌命,攢來的銀子都是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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