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楊先進的領導,所有的事情好像就變得簡單了起來。
首先是在人選上就像我之前所說的,新開的企業根本就不需要那麼多人手這一點一直是我很頭疼的事,原因不必多說就是因爲那些備用人選都是我的戰友、我的部下,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個問題。
但這事落在楊先進手裏三兩下就解決了
他是先把百來個復員軍人聚在一起開了個會,跟戰士們說明白這企業是新開的,不可能一下就能收進一百多號人,而且還有可能長期保持着這種不收人的狀態畢竟要有一段成長期嘛,不過因爲他們是上級召集來的,所以這一趟讓他們白跑一趟上級也有責任,沒有被聘用的同志每個人發五十元補貼再加上路費先留下名字、住址和各種信息,等需要人的時候再聯繫他們。
這麼一來戰士們也就沒意見了要知道五十元對於這時代來說可不是一筆小錢,咱當兵的一個月補貼才十元呢!更何況楊先進還給了他們一個希望留下信息,等需要人的時候再聯繫他們!
於是沒有被聘用的戰士就心服口服的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只是這企業的資金卻一下就少了六、七千好在楊先進入股時帶進來兩萬元,否則只這一下就花了一大半了!
接着楊先進開始了註冊企業的手續因爲這時候剛剛開始改革開放,國家大力發展經濟鼓勵百姓經商,所以辦這手續十分方便隨便填幾張表格審覈個幾天也就好了!楊先進是個過來人,對這一切當然是輕車熟路,很快就折騰完了。
這其中楊先進還徵求我們的意見問該給這個企業取個什麼名
我們這商量來商量去的,覺得最好還是低調一點現在既然是讓楊先進負責企業的管理。乾脆就用他的名字來命名算了,反正楊先進心裏也明白他合作的對像可是一羣當兵的,而且這羣兵還不是普通的兵,再加上他兒子刀疤也在這個部隊如果他想搞什麼花花腸腸子,這心裏頭可得惦量着點!
所以不管是什麼的一律用楊先進的名字,就連企業名也是“先進批發公司”
不過雖說如此,做事謹慎的教導員還是讓人擬了一份合同,說明了這公司的股權楊先進擁有百分之十,其餘百分之九十歸部隊所有完了後還互相簽字摁了手印。按教導員的話說就是咱是人民的子弟兵,萬一出了什麼糾紛。咱們能像土匪地痞一樣去上門追債嗎?
可是教導員就沒想過如果這真是要有什麼糾紛,咱們部隊經商這一點就違反紀律了,又能通過什麼合法途徑找回屬於自己的權益呢?
所以這個事吧一方面是上級體諒我們這些當兵的辛苦和窘迫,所以對我們做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有點暗中支持的味道。另一方面咱們在外頭挑選的這個人就應該是可信的、有能力的否則這個矛盾怎麼也沒辦法解決!
對於這一點我原本不怎麼擔心因爲我很清楚。如果楊先進有意騙我們的話,其實很簡單。一開始就什麼都答應我們就好了完全用不着談這個條件那個條件的。他之所以談這些條件而且還說出了正當的理由這恰恰就說明了他有經營這個企業以及跟我們合作的誠意!
後來想想就覺得有些不對就像楊先進自己說的,這親兄弟還得明算帳呢,我如果只把這種關係簡單的建立在信任和刀疤是我們部隊的人的基礎上那是不是太草率了點。更何況這還是長久的事過個十年八年呢?刀疤轉到別的部隊或是在戰場上出什麼意外呢?
我這可不是咒刀疤咱們當兵的特別是合成營的兵,那是時刻都要有這個準備的!
所以跟教導員商量了下就讓鄭嘉義擔任楊先進的副手,他在某種程度上是代表着我們部隊的利益的,這樣就不至於讓楊先進在企業裏權力大得支手遮天。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當然,我們就並不是派鄭嘉義去限制楊先進的做爲我也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這個道理,所以我就跟鄭嘉義是這麼說的:“往後啊你就跟楊先進同志學着點,碰到事情不要只是一根筋多問多想”
“營長。那那我平時都幹些什麼?”
我這樣隱晦的話鄭嘉義當然是聽不明白的,於是想了想我就只好說道:“這麼說吧!楊先進同志就相當於連長,你就相當於指導員槍聲一響就聽他的,槍聲沒響也不是說聽你的而是有什麼你實在想不通的問題,就向我們彙報,明白嗎?”
“是!明白!”
放下電話的時候我不由一個頭兩個大早知道在現代的時候就多跟爺爺學一些經商之道的,想當初爺爺總是千方百計的把我把公司裏帶可我總覺得有錢花就好了嘛,還那麼辛苦的學這學那的幹什麼!
現在想起來如果當初學上兩手的話,現在處理起事情來也不會這麼棘手了!
“營長”這時教導員就湊上來說道:“你說咱們這麼幹說得過去嗎?”
“有什麼說不過去的?”聞言我不由感到一陣奇怪。
“營長”教導員回答:“一開始咱們說的只是復員軍人幹,復員軍人嚴格來說已經是百姓了,他們怎麼幹我管不了。可是現在這企業變來變去還是在我們手上嘛!”
“唔!”被教導員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這一點要知道楊先進是按股份來算的,楊先進佔百分之十,我們這些當兵湊的錢佔百分之十,而我的經營創意佔百分之八十也就是說還有百分之九十的股權在我們手裏,那就絕對是我們的企業啊!而那些原本是主角的復員軍人現在反而變成我們僱傭的工人了!
“是不是違反紀律了?”我問。
“要說真違反紀律吧上級也沒明文規定!”教導員回答:“部隊經商也不是什麼新鮮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搞生產、搞營建或是經商的這都不稀罕。”
“那就沒啥問題了!”我說:“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股權掌握在部隊裏也是種好事,這樣就會少了許多糾紛了不是?咱們可以通過會議或是投票來討論利潤該怎麼分配給烈士軍屬或是有困難的戰士”
“營長!”教導員有些爲難的說道:“只是這幹個體戶的不是正經行業!”
聽到這裏我才明白教導員說的是什麼意思原來他反對的並不是我們搞副業其實這時代的部隊搞副業很普遍,這也就是爲什麼咱們在越南戰場上許多當兵的拿槍的時間都沒有拿鋤頭的時間多的原因,教導員真正反對的是我們搞的副業是個體戶,他認爲個體戶是個不正經的行業
聽着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要知道這時代的人對個體戶都是戴着有色眼鏡的,雖然說能賺點錢,但普遍不被社會認可會被人當作是“不務正業”、“二流子”、“不是正經的職業”這使得有些個體戶回家甚至都還要戴着口罩怕被別人認出來。
那現在
咱們一個英雄營,一個倍受上級嘉獎的部隊,一支屢立戰功通過電視、報紙已經深入民心的部隊如果被人知道咱們幹個體戶那隻怕都會在百姓心裏的形像就會跟着一落千丈甚至是成爲笑柄了吧!
想了想,我就對教導員說道:“教導員關於這一點我想你是多慮了,現在你還不明白我也沒辦法說服你,但我卻覺得只要是靠自己的雙手和汗水賺來的錢,只要是自己養活自己的,那就沒什麼好丟人的不管是‘正經工作’也好還是‘個體戶’也好,國家和社會很快也會接受這一點的!”
對於這一點是勿庸置疑的,因爲我就是一個現代人在現代可沒有什麼還會對個體戶帶着偏見覺得街上賣茶葉蛋的或是賣服裝的就是些“不正經的工作”吧!
“營長你這麼想那我也就沒話說了!”教導員點了點頭。
但我可以看得出來,他心裏其實還是有些不樂意我想這也是他之前不肯答應楊先進提出的入股條件的根本原因他其實是不希望部隊跟這些個體戶扯上什麼關係,而只是單純的幫助與被幫助。
不過我也沒有再試圖去說服他了因爲我知道我說服不了他,甚至可以說就算我說服了教導員也沒用,因爲這時的社會風氣就這樣說服了教導員一個人,並不代表社會看個體戶的眼光就會變了,這個只能靠時間去解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