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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不死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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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劫身法一經展開,當真是快逾奔馬,一會兒功夫,便已經趕到綿陽城。他翻過城牆進到城內,守城的軍衛卻只覺眼前一花,還道飛過一隻大鳥,竟是連他的身影也沒有看清。

他原是綿陽人,對城中的每一處地方差不多瞭如指掌,一進到城內,便直撲周啓東的府地。

行到門口,卻見大門緊閉。他冷峻的臉上不動聲色,猛然一劍劈開,轟然的劍氣湧出,竟然將大門連同一處圍牆都給轟了個稀爛,直直闖了進去。

府中的家丁聞聲而出,紛紛搶前動手,莫不被他一劍劈成兩半,無一能將他的前進之勢阻下分毫。他連殺一十六人,終於來到大廳之外。

※※※※

周啓東渾身打着顫,心神大傷,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盯着自己兒子的腦袋發呆。

南宮明鏡大怒,起身怒斥道:“何人妖人,竟敢如此大膽,做下如此殘忍之事?”

“殘忍?”陳天劫拖劍在地,慢慢走進,劍尖所過,地上盡然火星直冒,彷彿燃起了一道煙花一般,“這便叫殘忍嗎?”他肅殺的目光轉到了周承業的頭顱上,道,“這個人,殺我妻子,殺我兒子,還讓人*了我的女兒,讓她不堪受辱,終嚼舌自盡!我一劍殺了他,還算是便宜了他!”

“什麼?”黃羽翔猛然站起,怒氣十足地轉向周啓東,道,“周啓東,你竟然讓你的兒子做出這種事來,你還配做人嗎!”

南宮明鏡卻是輕曬道:“我卻只看到你殺了周賢侄,人死無憑,你要怎樣說都行!人家好端端的幹嘛要殺你一家,而且他現在也死在你的手裏,憑着你的武功,周賢侄又豈能傷得了他們一根毫毛!”

陳天劫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是誰?”

南宮明鏡右手一甩,手上已是多了一柄摺扇,“刷”一下打了開來,道:“本人南宮明鏡,乃是南宮世家之人!江湖上給在下起了個諢號,叫做‘儒俠’!在下不敢自稱爲俠,但生性喜好儒道,尊駕目無王法,殺人在先,闖人宅地在後,在下說什麼也得讓你嚐嚐我南宮家的厲害!”

“南宮?”陳天劫略略回想一下,道,“昔年我曾經殺了一個叫做南宮黎停的人,好像也是南宮家的,跟你一樣,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骨子裏卻全是男盜女娼!”

“你!”南宮明鏡猛然退了三步,神情大變,原本儒雅的風範全都不見。他的眼光突然觸到陳天劫血紅的劍身之上,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鬚髮皆張,止不住的害怕之情,顫聲道,“你是‘血影殺神’陳、天、劫!”

黃羽翔也是猛然一驚,這“血影殺神”可是江湖上百年來最有名的殺手。他一生共接過一百三十七宗生意,殺了八百六十六人,從沒有失手過一次。做爲一個殺手,一般都是以暗殺偷襲爲主,但此人卻是明目張膽地上門挑釁,將人格殺。

讓他聲名最響、也是他最後一次的狙殺,便是在“魏國公”從外地趕回京城的路上,將萬人莫敵的徐達將軍生生擊斃,同時被殺的共有七十六人,都是曾隨徐達身經百戰的將士,武功自是強是驚人,但無一例外地都被他一劍劈成兩半!

當時七大劍派曾經組織了大批好手圍截於他,卻反被他殺了大半。從此,七大劍派元氣大傷,魔教趁此興起,一舉壓過了正道諸派。只是絕沒有人想得到,這個讓人人都驚懼的殺神,竟是一代大俠*義的孫子,世事弄人,總讓人無可奈何。

南宮楚楚的嬌軀瑟瑟發抖起來,眼神中止不住的害怕。黃羽翔伸過手去,將她摟在懷裏,道:“楚楚,別怕,有大哥在呢!”

“大哥,”南宮楚楚呼吸一陣紊亂,好半天才道,“南宮黎停是我的爺爺!”

南宮明鏡渾身激顫不已,一抹抹往事飛快地閃過心頭。“當時南宮世家收到‘血影殺神’的滅殺令後,曾聚集了族中七十多位好手,護在府內。誰知他一衝進門,便已經連殺七人他的眸子一直盯着爹爹,對砍在身上的武器竟是全不招架,可是沒有一人傷得了他,反一個個被他劈成了兩半他一路走過,帶過一片血腥爹爹與他交手了二十招,終被他一劍劈死,鮮血濺得老高,噴在了我的臉上我當時的腦中一片空白,等我恢復神智的時候,他已經走了,族中的好手也死了五十七人”

南宮明鏡抬眼看了陳天劫一陣,所有壓在心中的往事頓時齊上心頭。“他當時就是這個樣子,冷冷地對着族中的高手,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不停地揮劍,將人一劍劈成兩半好像他天生就是一件殺人的利器,永不知疲倦地揮劍殺人!當時的他,比現在還要冷酷無情,比現在還要讓人感到心寒膽顫!”

“陳天劫?”陳天劫仰天一嘆,道,“二十年了,已經有二十年沒有人這麼叫我了!”將“血影劍”搭在肩上,陳天劫冷冷地一掃周啓東,道,“血債必須血償!周啓東,你將是死在我‘血影劍’下的第九百二十三人!”

“血債”周啓東慢慢站了起來,道,“必須血償不錯,一定要血償!”他的眼神恢復了銳利,道,“陳老實,你殺我愛子,今日必定要將你碎屍萬斷!”

搭在陳天劫肩上的“血影劍”突然變得明亮起來,陳天劫執劍在手,劍尖直指周啓東,道:“你的兒子在地獄等你!”

“呀!”周啓東一聲狂呼,已是撲了出去,腰中劍出,直刺陳天劫。悲憤之中,威勢更增,劍風呼嘯,廳中的燭火一陣搖晃。

血紅的光芒一閃,陳天劫已是縱撲了過去,兩柄長劍,兩團人影已是撲到了一起。

“叮叮叮”,幾十下連續的交擊,周啓東手中的長劍也是把利器,竟沒有被陳天劫的“血影劍”削成兩斷。兩人的動作都是奇快無比,一眨間的功夫,已是交戰不下百餘招。

陳天劫的武功雖高,但畢竟已經有二十餘年沒有動手,與周承業這些武功低微的人動手還不見弊端,但對上週啓東這等實力絕不在白乘風之下的高手,動作就顯得生澀起來。

但他的武功實在太強,縱使劍招使得棱角分明,劍意大欠,也是穩穩地佔了上風。而他的動作也越來越是純熟,只怕僅需百來招的功夫,便能恢復往常七成的功夫,將周啓東一劈爲二!

南宮明鏡驚懼了一會,才發現如今的陳天劫已不比當年。雖然仍是殺意十足,但手上的動作比之當年卻要遜色好多。他看了幾十招,見陳天劫的動作越來越是純熟,心知若是讓他盡復舊觀的話,自己今天可就保不住性命了。當下摺扇一揮,已是上前夾攻起來。

他的武功全不在周啓東之下,兩人一合力,頓時將劣勢給扳了回來。

駱三元粗濃的眉毛全部擠成了一團,道:“大哥,要不要幫陳前輩一把!這兩個人也太不要臉了,竟然夾攻陳前輩!”

黃羽翔眼光一直盯在戰局之中,口中卻說道:“駱兄,陳前輩乃是一個殺手,你還要幫他嗎?”

駱三元搖搖頭,道:“我只知道他是一個老實巴交的鄉下老頭,現在家人全部被這幫卑鄙無恥的人殺了,報仇雪恨也是應該得!”

“好!”黃羽翔一拍雙手,道,“駱兄此言正合我意!只是陳前輩當年縱橫天下,若是連這兩個人都鬥不過,他當年早就死過幾百次了!”

轉頭看一下南宮楚楚,道:“楚楚,既然你三叔插手相助周啓東,你便兩不相助便是,免得難做!”

“不,大哥!”南宮楚楚一直在唸叨道“血債必須血償”這幾個字,突然道,“我要替娘報仇,我要救娘出苦海!這個男人也是當年凌辱過孃親的惡人,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雖然心中早有些預料,但親耳聽她說來,黃羽翔兀自有幾分不可置信的感覺,看那南宮明鏡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誰人能將那些醜事與他聯繫在一起呢?但想到他既然與周啓東交好,自然也是一路貨色。想明瞭此節,心中殺意大起,恨不將這個帶給南宮楚楚不幸回憶的男人立刻從眼前抹去!

陳天劫在兩人的合圍之下雖是迭遇險情,但卻每每都是有驚無險地躲了過去。又打了幾十招,他竟然在兩人暴風驟雨的攻擊下站穩了腳跟,反擊之勢也越來越是凌厲。

黃羽翔駭然歎服,心道這纔是天下第一殺手的實力!

陳天劫急退半丈,長劍一灑,手中“血影劍”突然化作了千萬把,猶如一個劍陣般向周啓東兩人壓了過去。

“血影千殺!”陳天劫最爲狂暴的殺招,隨着他武功的慢慢覺醒,所有厲害的招式一點點重新回到了他的腦海中。

南宮明鏡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之色,當年陳天劫使出這一招後,攔在他身前的十三個好手,竟是死了九人!當時這“血影劍”駭然的威勢,還是深深地駐留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本是一鼓作氣,壓下了心中的恐懼,方纔與周啓東聯手對敵,如今驚懼復生,手足頓時一陣無力,連閃避也是不記得了。

陳天劫的劍光是何等的凌厲恐怖,南宮明鏡只是一愣的功夫,陳天劫的劍光已是掠過他的身體,絲毫也不停一下,繼續向暴退的周啓東飛去。

劍光閃過,南宮明鏡轉過頭來,向南宮楚楚望去,張口欲說什麼,誰知腦袋才轉,竟是生生掉落在地,整個人也突然之間像是散了架的,成了四分五裂的一團碎肉。

陳天劫的劍勢太過凌厲,雖已是將南宮明鏡在一瞬間碎成了數十塊,一時之間竟是沒有碎開,隨着南宮明鏡轉頭的動作,才終於散開。

黃羽翔露出不忍之色,將大手伸出,擋在南宮楚楚的眼前。

陳天劫的劍勢雖是被南宮明鏡阻了一下,但依舊迅捷無比地向周啓東捲去。周啓東舞劍擋在身前,“天翔心法”全力展開,厚重的劍勢已是反擊回去。

血紅的劍影猛地劃開了周啓東的防守,千萬道劍影齊齊打到了他的上身之上。

陳天劫收劍而立,臉上露出落寞之色。

凡是被“血影千殺”擊中的人,絕無半分活命的機會。他二十年來隱姓瞞名,過着平靜恬退的日子,如今平淡的生活一旦打破,卻是怎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日子。他原先一意報仇,但渾沒有想到這些,此刻大仇得報,心中卻沒來由得一陣心灰意冷,只覺生無樂趣,直想一死了之。

“哈哈哈,”明明應該像南宮明鏡一般碎成數十塊的周啓*然大步向陳天劫走去,隨着他身體的震動,一片片碎布從他的身上紛紛落下,落出了一件絲織衣物,點綴滿了片片明晶晶的物事!

陳天劫的瞳孔一陣收縮,沉聲道:“千陽鏡!”

周啓東笑得十分的得意,道:“陳老實,你絕對想不到吧,你家的傳家至寶現在卻成了我的保命符了!哈哈哈,老天爺真是不長眼睛,現在我有了這件寶物,你又能奈我怎樣?哈哈哈,陳老實,我註定一輩子壓着你!你註定一輩子做個下賤的鄉下胚子!”

黃羽翔三人都是齊齊驚咦一聲,原想“千陽鏡”還是一片鏡子,誰知道竟是一件衣物。但沒有料到此物竟是如此神奇,在陳天劫驚人的劍勢之下竟是絲毫無損!

陳天劫心中卻升起了一股熱切之情,他剛纔寂寞無比,直想一死了之,現在仇敵竟然沒死,他的精神不禁大振,連眼神也變得更加明亮起來。舉劍指天,陳天劫猛然向周啓東衝了過去,一劍迎頭向他劈下。

這“千陽鏡”雖是護住了周啓東的上身,但頭頂仍是與常人無異。周啓東忙駕劍迎上,將他敵住。

“鏘”地一聲悶響,兩劍交擊。陳天劫手上的力道雖是源源不絕,長力無窮,但勁道一抵周啓東的身上,頓時被“千陽鏡”分化吸收。陳天劫以前自己身着“千陽鏡”,殺人盈千,這“千陽鏡”倒是起了大半的功勞,只是如今自家的傳家寶物卻被仇人反過來對付自己,難道真是老天爺在懲罰自己不成?

他的力道雖是綿長,但時間一長,卻也是抵受不住,終於劍下一頓。周啓東狂笑一聲,回劍劈出,卷向陳天劫的胸口。

陳天劫奮力後躍,但前胸之上依舊被他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頓時狂湧而出。

“陳前輩!”黃羽翔驚呼一聲,已是向他縱去。

陳天劫眼中寒芒一閃,道:“滾開!”橫劍在手,看來黃羽翔若是走近的話,他絕對會劈了過去。

“哈哈哈,”周啓東瘋笑道,“黃羽翔,人家根本就不領你情!哼,你可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惹出來的!若不是你插手,陳老實早就將女兒與‘千陽鏡’乖乖地交給我了,哪裏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他們一家都不用死,我的兒子也不用死!是你,一切都是你惹出來的!”

想到殺子大仇,周啓東恨意大長,道:“黃羽翔、駱三元、陳老實,你們都要下地獄去陪我的兒子!”眼光一瞥南宮楚楚,陰陰地道,“放心,我不會殺你的,我要你陪着我,替我周家傳宗接代,哈哈哈!”

“南宮明鏡、黃羽翔、駱三元與我合戰當年江湖的第一殺手‘血影殺神’,結果除了本座之外,盡皆身死,但他們的犧牲不是白費的,終於拖住了陳天劫的攻勢,讓本座一劍將之斃命!而南宮大小姐因感念本座的救命之恩,獻身以報!哈哈哈”周啓東肆無豈憚地大笑起來。

“呸,放屁!”駱三元吐了口口水,道,“周啓東,你的腦袋是不是被燒糊塗了,竟會說出這些胡話!你以爲有了‘千陽鏡’,就可以無敵於武林,欺瞞世人嗎?”

“哼,這個世界強者爲尊!什麼張華庭,什麼李慕然,從今天起,武林就只有一個周啓東,‘大風劍客’周啓東,哈哈哈!”

笑聲未落,陳天劫猛然拔身飛起,身劍合一,已然向周啓東撲去。沉重的壓力襲來,近處的黃羽翔、遠外的駱三元與南宮楚楚都是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三步之遙,廳中的燭火也在一瞬之間全部熄滅。

周啓東首當其衝,才舉劍擋在胸前,狂暴的力道已是卷席而至。

兩劍相抵,周啓東仿如一顆石子般被拋飛出去,重重地打在牆面之上,“嘭”地一聲,砸出了一個大大的窟窿。一時之間,廳中一陣抖動,灰塵碎瓦,夾着紛紛雨滴齊齊落了下來。

“他死了嗎?”南宮楚楚顫聲問道,雖是極希望看到周啓東一命歸西,但看到陳天劫的劍勢如此驚人,還是忍不住的一陣心顫。

“哈哈哈,”突然一陣暴笑聲傳來,周啓東猛地從碎磚之中沖天而起,穩穩地落到地上,“陳老實,你雖然號稱天下第一殺手,但現在畢竟老了,比不過當年了!”

黃羽翔等人駭然心驚,想道這“千陽鏡”當真是天下至寶,在陳天劫如此猛烈的一劍之下,竟還能護住周啓東,當真是不可思議!

陳天劫冷冷地雙目中似是要噴出火來,將這個罪魁禍首一劍殺了。但他自恢復記憶以來,神經也恢復到了做殺手之時的冷靜,雖是心中憤怒,臉上卻是絲毫不動聲色。猛然之間,只覺一陣心力交瘁,渾身泛力,差點兒連劍也拿不住了。

他雖是意識覺醒,但這二十年來,喫得是青菜蘿蔔,做得卻是費力無比的粗活,身體早已經虛弱無比。在草屋中又受那幫家丁的毒打,雖是有內力護住內腑,但功力沒有經過催運,畢竟還是讓他受了不小的內傷。

後來連殺十來人,又耗力挖了一個深坑,早已是體力透支。若不是他心中只存要殺周啓東這個念頭,恐怕早已是累趴在地上了。與周啓東、南宮明鏡一番激鬥,發出兩記極耗內力的絕學,身體實已是不堪重負。

他性子孤傲,寧死也不願退避求助,支劍撐地,只是身體卻是輕晃起來。

周啓東大喜,他雖是說得十分得囂張,但只是得了個“不死”之身而已,本身的功夫並沒有增長,見陳天劫已是搖搖欲墜,殺子大仇即將得報,不由得露出了幾絲冷笑。

他挺劍便刺,劍尖直取陳天劫的眉心,心道只要這一下擊實,這個當年鬧得江湖天翻地覆的大魔頭可就要死在自己的手中。傳揚出去的話,自己便可一躍成爲當世大俠,威震武林。

一劍刺到,卻見眼前猛地寒光一閃,一把長劍已是擋下了自己的寶劍。猛然之間,只覺一股大力湧來,縱使有“千陽鏡”吸收分化力道,也是不能完全化淨,硬生生地被擊退半丈之遙。

周啓東駭然向那人看去,卻見硬擋住他一劍的人正是黃羽翔。想不到他看起來只是相貌俊美的小白臉,一身內力卻是強得驚人。一念未必,卻聽“叮”地一聲,黃羽翔手中之劍已是斷作兩截。

黃羽翔的長劍只是凡鐵,在“錢穀”之中,砍伐鐵杉樹時,已是劍身大損,又被周啓東的寶劍一磕,頓時斷成了兩截。

周啓東瘋狂大笑,道:“我早已經說過了,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哈哈!”

陳天劫眉頭一皺,突然將手中的“血影劍”遞給黃羽翔,道:“用我這把劍!”

黃羽翔一怔,估不到他竟會將劍借給自己,只是情勢緊急,也顧不得於與他推託,右手伸出,已是將“血影劍”接過,而周啓東已是挺劍刺了過來。

黃羽翔心神不動,“浩然一劍”已然發動,整個人突然成了天地萬物的中心,只等他輕輕一動,便釋放出毀天滅地的莫大威力。

周啓東一劍劈至!黃羽翔不動不驚,手中“血影劍”揮出,直劈周啓東的胸口,“浩然一劍”的至高境界中,原就沒有閃避一途,敵強、我更強,任對方是一座高山也好,一劍劈開,也要將它一分爲二!

“真是個笨蛋!”周啓東心中罵道,想不到黃羽翔看起來風流俊逸,但腦子卻是如此蠢笨,明明看到自己刀劍不傷,卻還要重蹈覆轍,當真是傻到家了。

手中寶劍臨到黃羽翔的胸口,卻覺身體猛然一陣劇痛,竟連劍柄也握不住,鮮血直衝上來,猛地狂吐出幾口鮮血,“登登登”地連退七步,每退出一步,都是吐出一口鮮血,一路“叮叮叮”的聲音響個不絕。

那件刀劍難傷,專化內力的“千陽鏡”竟然在黃羽翔的“浩然一劍”之下紛紛破裂,激射的小鏡片頓時灑滿了整個大廳。一件稀世之寶,竟就如此化爲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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