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具體位置在哪兒？” 天翔倒吸了一口冷氣，驚異地問道：“實在令人難以置信，它們居然還有一座城市？這實在太出乎意料。”
“嚴格的說，那已經不能再算做是城市。頂多，不過就是一處被廢棄的聚居地而已。”說到這裏，天柔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至於它所在的位置，其實你並不陌生。就在距離西都城外大約十公裏的地方。呵呵！對於那個地方，你還有印象嗎？”
“西都城外十公裏。。。。。。我並不陌生？”天翔微皺着眉頭想了想，猛地恍然大悟一般道：“你是說，那個我們曾經居住過的地穴？”
天柔笑道：“沒錯！就在那兒。確切地說，應該就在那個地穴的附近。”
“這怎麼可能？”天翔滿臉疑惑地問道：“那裏原本是一處古代城市的遺址。我們在那裏生活的時間也夠久的了，怎麼卻從未發現過那裏居然有什麼類人的城市？”
“有是一定有，只不過，我們從來都沒有注意過。因爲，它就在我們的身邊，就在我們的周圍。”
“這怎麼可能？你恐怕搞錯了吧？”天翔記得很清楚，自己與妹妹所在地穴，原本是屬於古代人類都市西安的一片廢墟。類人聚居的城市竟然就隱藏在其中，這樣的話，他根本就不相信。要知道，那附近的地形他比誰都清楚。別說類人，就連蟲子的數量也很少。這也正是爲什麼當初他和妹妹餓得要死，卻找不到任何食物的最根本原因。
“絕對沒有。”天柔異常平靜地看了看他：“它們的聚居點，和我們當時的居住點相隔並不遠，甚至，僅僅只有數米之遙。”
“這不可能。”天翔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道：“開什麼玩笑，那個地穴是古代人類遺留下來的防空洞。我不知把那周邊所有的區域探查過多少遍，根本就沒有發現你說的什麼城市。更沒有發現過什麼類人的存在可能。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恐怕我們倆也根本就活不到今天，早就被它們給。。。。。。”
“你說的沒錯。”天柔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可是，有一個地方你肯定沒有搜尋過！絕對沒有！”
“什麼地方？”
“地下！地穴的下面！”
聞言，天翔眼中頓時出現了一種迷惑的色彩，只聽他喃喃自語道：“地下？你是說。。。。。。它們生活在地下，就躲在我們的下面？”
“的確是這樣。”天柔重重地點了點頭：“事實上，當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反應和你完全一樣。我實在難以想象，在那樣深厚的地下，竟然還有除了蟲子之外的其它活物在繼續生存。因此，我根本來不及通知你，便獨自趕往西都，要求那裏的城市管理者給予我必要的幫助。緊接着，馬上對那附近展開了不調查。”
“你都找到了什麼？”對於這件事，天翔的興趣越來越濃厚。
“一個城市。”天柔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足以讓聽者的心臟感到強烈的震撼。
“這麼說，11號和那些類人，它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完全是。”天柔一字一頓地回答道：“事實上，那裏不過是一處早在幾百年以前就荒廢了的羣體居所。你應該很清楚，在地穴的下面，會有着什麼東西。。。。。。”
“地穴的下面？”天翔皺着眉頭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彷彿恍然大悟般跳了起來：“你指的是。。。。。。那些古代城市的下水排放系統？”
“沒錯！就是古代西安城的下水道。”天柔淡淡地笑了笑：“很難想象吧！類人居然會把那裏當作它們的聚居地。而且，一直就生活在那裏。。。。。。”
“不對啊！”忽然，天翔彷彿想到了什麼，連聲問道：“按照11號所說，類人存在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五十萬年。可是古代西安從有記錄的時候計算，到現在也不過千年左右而已。更何況，城市的地下水排放系統建造一般多在六、七百年以前。而你卻說它們至今爲止仍舊在那裏生存。。。。。。這在時間上根本就說說不通啊？”
“呵呵！你記錯了吧？從頭到尾，我壓根兒就沒說過在那裏發現過類人的話。我所說的，只是在那裏找到一處類人的聚居地而已。不是嗎？”天柔的眼睛裏，閃爍着狡猾而挑逗般的微笑。
“聚居地？”天翔不由得一楞：“你的意思是。。。。。。那裏是空的？沒有任何類人存在？”
天柔肯定地點了點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天翔不解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疑惑地問道：“你說那裏有一個類人的城市。。。。。。但是卻找不到任何存活者。。。。。。又說那裏是對類人而言相當重要的聖地。。。。。。這。。。這不符合邏輯啊？”
“事實就是這樣，挖開地面後，在一片面積僅爲數百平方米的區域內，我們發現了大量和雕刻着這個塑像的物品。衆多的生活用具，數百具類人的骨骸，以及雕刻在周圍板壁之上的衆多石刻。。。。。。還有。。。這個東西。”
說着，天柔低下頭，從光潔的脖頸間，解下一條漂亮的項鍊。擰開圓形的掛墜，取出一塊小巧的正方形物體。
天翔從妹妹手中接過這個神祕的物體，仔細端詳了許久。臉上的神情由最初的好奇，慢慢變得有些恍惚，疑惑。。。。。。最後，肌肉也開始顫抖，身體在搖晃。眼中的光彩也變得凌厲、緊張。。。。。。
“這。。。這東西。。。。。。是真的嗎？”他慢慢抬起頭，顫顫巍巍地問向妹妹。天柔則頗有些無奈地給出了一個肯定的表示。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天翔彷彿是訖語一般，喃喃着：“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難道說，那些變異類人所說的話，全都是真的？難道說，它們真的已經在地球上生存了幾十萬年？”
“我不知道。。。。。。不過，從這裏面記載的東西來看。。。。。。應該是真的。”天柔無可奈何地答道：“我估計，那裏的確應該是類人曾經的聚集點。不知道它們因爲什麼原因，在那裏一直生活了很久，直到所有人完全死去。真不知道它們究竟是怎樣瞞過古代人的眼睛生存在那裏。。。。。。如果不是因爲種種情況巧合的話，恐怕，那裏根本就不會被發現。事實上。。。。。。可能連那些聰明的古代人類都沒有發現，其實，類人從歷史上有記錄的時候起，就一直生活在他們身邊？”
那是一塊黃金製成的正方形墜飾。上面有着一朵漂亮精巧的玫瑰。看上去，應該是用純手工打製而成。單就工藝水準來看，已經相當完美。
天翔努力壓制住內心的驚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以儘可能平靜的口氣問道：“爲什麼這麼說？”
“類人的最大特徵是什麼？我說的普通類人，不是那種經過變異後的品種。”天柔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首先給出了另外一個疑問。
“要說特徵。。。。。。當然是獸頭人身。”天翔想了想，這樣答道。
“那麼，在你看過的古代歷史書籍中，有那些人種具有這樣的特徵？”天柔繼續問道。
“那些人種？好像很多。。。。。。”儘管這樣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可天翔還是認真思索了一番。
“具體一點。”
“嗯！從遠古來看。。。。。。非洲的埃及，就有狼頭人身墓道神阿努比斯的傳說。希臘傳說中，也有牛頭人米諾陶斯的記載。古代美洲的印第安人當中，也流傳有熊人、豹人的說法。甚至就連中國的《山海經》，也有着很多獸頭人的記錄。。。。。。”
“你覺得，這其中有沒有什麼關聯？”
“關聯？”天翔不禁皺了皺眉頭：“你的意思是。。。。。。”
“按照類人所說，它們已經在地球上生存了幾十萬年之久。那麼，從積累的知識與文明程度來看，肯定要比人類豐富得多。以人類社會的記載，埃及、希臘、中國這些國家，都是地球人類歷史上文明的誕生地。相應的，有關獸頭人的傳說，在這些國家也最多。尤其是古代埃及，狼頭人墓道神阿努比斯、鳥頭人託託、獅身人斯芬克斯。。。。。。這些獸頭人在當時古埃及人心目中，根本就是處於神一般的位置。它們不但佔據了所有文獻與壁畫，據說，就在古代埃及的首都開羅附近，就曾經有過一座用石頭雕刻而成，無比巨大的獅身人面像。”
“你的意思是。。。。。。類人，曾經幫助過古代人類。。。。。。甚至，被他們當作崇拜的對象？”天翔實在不能相信這樣的理論。畢竟，在他的心目中，這種獸頭人根本就是兇殘嗜血的化身。
“完全有這種可能。”天柔肯定地答道：“想想看，五十萬年，足夠發生太多的事情。相比之下，僅僅只擁有數千年文明歷史的人類，必然會對已經進入文明的類人進行膜拜。畢竟，爲了生存，爲了繁衍，爲了能夠更好地對抗大自然，人類肯定會使用所有手段從類人手中獲取自己想要的種種東西。爲了達到這個目的，古代人類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就以阿努比斯來說，這個狼頭怪物竟然被他們看做是最神祕的死亡接引者。可以想象，當時的古人類，對於類人的畏懼與尊敬，已經達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
這個時候，天翔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種非常古怪的念頭。他忽然發現，所有被古代典籍所記載的獸頭人，竟然無一不是人類傳說中的“神”。
“我不知道它們究竟是怎麼樣潛入人類社會，並且獲得承認。但是，這樣的事情想想都覺得可怕。原本應該被當作人類食物的各種動物，竟然變成了被崇拜的對象，而且還具有無比的地位。。。。。。這種事情，換了是現在的你，會這麼做嗎？”
“不會，當然不會。”天翔連想都不用想便將自己的答案脫口而出。
“對於自己無從知道的事物，人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表達內心的畏懼。因此，類人古代社會中，具有相當高貴的地位。爲了使這些與自己似像非像的生物獲得滿足，人類，曾經付出了相當巨大的代價。”
“你是說。。。。。。”
“活人獻祭。這個名詞，你應該不會感到陌生吧？”
天翔當然不會陌生，事實上，他對此還曾經相當熟悉。畢竟，在古代人類歷史上，這樣的事情實在發生得太多。從種種自然現象開始，直到後來的企求風調雨順，活人獻祭幾乎貫穿了整個人類歷史。除了那些確實因爲自然原因所造成的人爲觀念之外，其餘的，幾乎都會與各種獸頭人有關聯。而這些被當作獻祭品的人類，最終的命運，無一不是被獸頭人當作點心，活活撕食。
獅身人斯芬克斯用謎語爲難過路者，將猜不出答案的人喫掉。牛頭人米諾陶斯被放逐在迷宮之中，它所喜歡的事物，便是年輕的處女。還有中國傳說中的種種獸頭人身怪物，無一不是將活人看做食物。所有的這一切，與那些殘暴兇惡的類人相比，竟然是那麼的相似。
“它們一直都存在於人類社會。”天柔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還記得古代歐美國家中曾經風行一時的狼人傳說嗎？那應該就是類人進入人類社會最顯著的代表。我懷疑，那應該是類人當中擁有極高智慧的代表，用這樣的傳說來掩人耳目，達到使自己成功混進人類社會的最好例子。畢竟，在那些保存至今的文獻中，古代人類似乎並沒有發現大規模生存的類人羣。有的，僅僅只是極少數或個別的特例而已。”
“也就是說，那些躲在城市下水道裏的傢伙，就是用這樣的辦法逃過人類的眼睛。成功地將自己隱藏在距離人類最接近，但是又根本無從察覺的地方。是這樣嗎？”天翔不由自主地說道。
“應該是這樣。畢竟，從”天柔點了點頭。旋既蹙起了雙眉：“只不過，有一個問題，我至今還無法猜透。而那些我在類人城市中發現的物品，也絲毫不能對此做出任何解釋。”
“什麼問題？”天翔奇道。
“時間！”
“時間？”
“還記得嗎？11號曾經說過，據那些類人交代，它們已經在地球上存活了幾十萬年。而且，綜合古代類人的所有傳說來看，它們的當時所擁有的文明與科技，應該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程度。但是，從你所俘虜的那羣類人看來，它們只不過是剛剛學會使用銅鐵而已。整個社會狀態，也還停留在一個相當落後的原始階段。一方面是被人類奉爲神靈的祖先，另一方面則是處於刀耕火種時期的類人。如此巨大的反差，你難道不覺得其中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天翔連忙答道：“事實上，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問。這實在是太古怪，按照常理來說根本就說不通。擁有遠超人類的文明，卻要混跡與人類社會。這本身就是無法解釋的事情。更不要說是如此之大的文明斷層。不過。。。。。。這倒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天柔問道。
天翔沒有說話，而是默默不語半天後，這才以一種連他自己都不能相信的語氣說道：“你覺得，我們現在的處境，和那些古人相比。。。。。。有什麼不同？”
“我們？古人？”天柔有些莫名其妙：“當然不同啊！他們是被毀滅的人類，擁有知識和文明。而我們，不過只是一羣繼承他們遺產的“狩獵者”而已。當然有所不同。要知道。。。。。。等等。。。。。。你的意思是。。。。。。天啊！這。。。。。。這不可能。。。不可能！”
“完全有可能。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天翔面色陰沉地說道：“從剛纔開始，我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類人，是否和我們一樣，都屬於文明被摧毀之後，殘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生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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