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隋清元並沒有完全站在自己這一邊,唐宋有些不快,連喝茶的程序都略過,直接進入了正題。
"隋總,關於你提出的那個什麼項目,策劃書在哪兒,我能先睹爲快嗎?"
雖然大爲光火,他說話還是很有分寸。
隋清元不笨,笨的話做不到這個位置,也坐不到唐宋的身邊;聞言點點頭,道:"在我車裏,這就去取,稍等片刻!"
說完他起身出去了。
唐宋看着他的背影兒,對段天道:"段老弟,這個隋清元,你是怎麼認識的?"
來了!
段天心裏盤算着:這唐宋究竟和隋清元有什麼瓜葛?看着面和心不和的感覺,是不是故意爲之,想從自己嘴裏套出什麼話呢?還是他們之間確實沒有結成統一戰線,唐宋是憑藉着勢力強行讓隋清元就範的呢?
但該回答的話不能停,他隨口答道:"說來慚愧!我因爲身份問題被,被調查——"
他想直接說出那天的經過,但想到這麼說會讓唐宋看不起自己,並且自己被拘留一事很可能與唐宋有關係,說出來不是提醒他了嗎?
因此他陡然改變了說法,繼續說道:"被調查時警署要嚴格查看一番,恰逢隋兄一個朋友是警署的,說了我的情況,他纔去和警署說情況,我們就一起離開警署了。"
他說得很有分寸,避開了自己被拘留的情節,具體情況偏差還不大。
唐宋點點頭:"嗯,隋清元很愛交友,聽說了你的情況立即去把你救出來,是他的特點!"
語氣中有些輕蔑。
段天當然聽得出來,不過這不是重點,問題是要趁隋清元離開之際瞭解他和唐宋之間的關係;唐宋你可以問我,我就不能問你嗎?
想到此他問道:"唐總,你是怎麼和隋兄相識的呢?"
唐宋做回憶狀簡單整理一下思路,道:"要不說人生的相逢有時就是這麼有緣呢!有一筆看來利潤不錯的生意,我和隋清元同時看上了,結果在競爭中他不嫩承受更低的成本把生意給我了,從此我們也就認識了;認識後我給了他很多生意,早就讓他賺得鉢滿盆滿了!"
段天知道,幾句話說出來,唐宋就犯了一個大錯:他不該說這麼多,也不該把問題說得這麼細。
俗話說的好:處事勿多言,言多必失,唐宋說了這麼多,自然給人授以把柄;段天聽出來了,唐宋和隋清元之間沒有友誼,有的只是利益關係,利益驅動下的合作。
這些話同時也說明了,他們之間即使是在利益驅動下,還是沒有達成一致,應該是利益分配上還有分歧吧?
那麼,這份策劃書現在應該就在隋清元手裏,他們之間沒有演戲!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段天心裏形成了。
"唐總,原來你和隋兄之間有這麼多故事啊!這麼說,你們之間現在一定有共同經營的生意吧?"
他故意把話頭岔開。
"啊,這倒有!段老弟有興趣嗎?我們一起經營怎麼樣?"
"哦不不不!唐總,這可不成!我一沒有經驗,二沒有錢,就能出人一個,怎麼合作?"段天對談這些問題很感興趣,他的目的是要轉移唐宋的注意力,爲自己大膽的決定做個鋪墊。
兩個人有一搭無一搭地聊着,隋清元還是沒回來。
唐宋一邊聊一邊看錶,心不在焉的樣子,段天都看在眼裏,暗道:好啊,看來我還真不能把你的注意力全吸引開,不過一會兒,我——哼哼!
他做好了準備,趁兩個人一個話題剛了還沒有開始下一個時,起身向門口的方向移動了一個位置。
唐宋並沒注意,還是不停地看錶。
後來實在等得不耐煩,他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剛撥出去,隋清元就出現在門口兒。
辦公室太大了,門口兒到這裏的沙發足有二十米以上的距離,這還不是最遠的那組沙發呢!
唐宋站起來了,有些興奮而又緊張的樣子。
段天看在眼裏,更進一步瞭解了唐宋和隋清元之間的關係。
唐宋很怕隋清元沒把策劃書拿回來,見他拿來了自然興奮,但東西沒到手總會有意外出現,因此他也很緊張。
段天坐在那裏沒動。
唐宋問道:"清元,拿來了?"
"嗯,唐總。"隋清元邊走邊舉起策劃書示意。
唐宋就要往前邁步。
段天突然站了起來,急促地問道:"不好意思唐總,洗手間在哪兒啊,肚子突然疼了起來!"
唐宋收回即將邁步的姿勢,伸手指向辦公室的一角:"啊,在那兒!怎麼搞的,難道今天的飯菜有什麼問題?"
段天看方向竟和隋清元來的方向相反,點點頭道:"好,好!"
那邊隋清元腳步沒停,一直向這裏走着;兩個人說話間已經走出了一大半兒,還在加快速度過來。
唐宋已經邁步了。
看看距離,唐宋和隋清元之間還有七八米左右,段天開始行動了。
他看着洗手間的方向,卻快步向反方向移動,因爲沙發的緣故,需要繞一步才能轉向。
於是段天快步從唐宋的面前走,意圖是繞個彎兒去洗手間。
無可厚非。
但他這麼一繞,唐宋看不到隋清元,隋清元自然也看不到唐宋,段天把他們隔開了。
唐宋只能停下腳步,等段天從面前繞過去;段天也在擋住唐宋的瞬間停下了,看來他覺得自己這麼走有些唐突,想讓唐宋先過去,就這樣兩個人巷住了。
隋清元繼續往前走,來到兩人面前,把策劃書舉起來,道:"唐總,給你!"
段天急忙側身讓開,可能是腳下步法的問題吧,他的兩隻腳別在一起,身子站立不穩,一下子向隋清元倒過去。
隋清元不防,急忙道:"段老弟小心!"伸手去扶。
段天就勢把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不小心"搭在策劃書上。
隋清元把握不穩,策劃書到了段天手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