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質地,絕對是最上等品質的象牙,看雕工,就算不是出自大師之手,也絕對是名家的手筆,唯一可惜的是沒有落款,即使是這樣,恐怕價格也在百萬之上。”顧老闆很是心痛的說。
他的確是很心痛,因爲這隻杯子,按照他的交代,價格不超過一萬,可實際價值在百萬之上。
“百倍以上的漲幅,這是一個大漏!”聽到顧老闆的介紹,衆人開始紛紛誇讚起來。
沒有一個人顧及的顧老闆的感受,倒不是故意氣他,而是爲討好王瑋,能搭上發財的快車。
“還有三件,不會也都是漏吧?”突然有人提出疑問。
不可能!
顧老闆想也沒想到否決,他能開古玩店,本身的眼力也是十分驚人的,雖然在青銅酒杯上走眼了,沒看出內有乾坤,可他相信他自己的眼力,絕對不會走眼太多,不可能四件古玩都是漏。
“顧老闆,我看今天要不就到這裏吧?”王瑋笑着看向顧老闆。
“繼續,大傢伙都等着長見識。”顧老闆笑容有些生硬,也稍稍有些得意,在他看來王瑋心虛了,因爲其他三件都是不值錢的,如果拿出來,就露餡了,所以纔要匆匆結束離開這裏。
剛走眼了一件,虧損達百萬之巨,還是按最低價值估算,怎麼可能這麼就放過王瑋?
所以他堅持要繼續,他丟人了,一定要讓王瑋也丟人,至少要找找平衡!
“好,那我們就繼續,這第二件”王瑋拿過硯臺來。
“我知道,這是一塊磚硯”王瑋還沒有說完,顧老闆已經接話了。
市場上的秦磚漢瓦被搶購一空,售價有時候能比得上美玉,堪稱一大奇蹟。
近代的很多文人都是這種磚硯的愛好者,但是古磚稀少,流傳下來的好磚硯就更少了。
眼前這一塊,的的確確是一塊磚硯,方方正正的,可是做工一般,幾千塊錢就已經頂天了。
聽到顧老闆的介紹,衆人紛紛點頭,也都認可他這個觀點了,這是一塊沒有多大價值的硯臺。
“顧老闆說的沒錯,可他說的只是外表”王瑋搖搖頭,把錐子當小錘在硯臺上敲敲打打。
衆人頓時瞪大眼睛,難道這塊硯臺和剛纔的酒杯一樣?
啪!
在王瑋敲敲打打的時候,硯臺終於被敲碎了,露出裏面灰色的一塊布。
有問題!
有大問題!
這是有人把磚硯掏空了,把陽臺當作一個盒子,裏面放有其他的東西。
這種掏空一塊硯臺的手藝,可比製作一個象牙杯的青銅外皮難度低多了,也會容易得多了。
“衆位要不要猜猜,這部裏包的是什麼?”王瑋拿出一塊東西,用布包着,只比硯臺略小點。
猜猜?
怎麼猜?
用布嚴嚴實實的包裹着,根本就看不見裏面是什麼,只能看清是一塊長方形的物體。
長方形的物體多了,根本就沒辦法猜,所以衆人紛紛搖頭,讓王瑋快點打開讓他們一睹爲快。
“顧老闆要不要猜猜?”王瑋看向顧老闆。
“這麼多人都猜不到,我怎麼可能猜到呢?”顧老闆雖然還在笑,可任誰都看出來他在強裝。
“既然大家都不猜,那我乾脆直接打開了!”王瑋打開布包,裏面居然是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讓衆人一陣失望,同時也升級更大的希望,因爲這個長方形的盒子,居然是烏木打造而成的。
家財萬貫,不如烏木一方!
這句古話就說明烏木的珍貴,用烏木做盒子,裏面裝的肯定比烏木更加貴重。
王瑋緩緩打開盒子,衆人頓時看到一抹金黃的顏色,難道是金子嗎?
等到全部打開了,衆人的嘴巴就合不攏了,驚歎,實在是盒子裏的東西太驚人了。
盒子裏的東西,大約有一個巴掌大小,兩個巴掌的厚度,竟然是一塊品質最上等的田黃石。
一兩田黃一兩金!
這是古代的說法,如今的田黃已經比黃金貴重的多了,都是按克賣的。
眼睛這塊巴掌大小的田黃石,恐怕至少有一斤多,而且這麼完整品質這麼高,簡直有價無市。
難怪這麼嚴密的保存起來,這要是被人知道了,恐怕會引來樑上君子,甚至會引來強盜的。
“這怎麼可能!”顧老闆無力的後退兩步,撞在身後的桌子上。
這一塊田黃石,不賣也就罷了,如果要賣,喊價**百萬,肯定有很多人直接拿着支票來。
就是喊價過千萬,也根本不愁賣不出去。
畢竟田黃石的產量有限,而且越來越少,甚至比羊脂白玉更罕見,市面上很少會有大塊兒的。
“顧老闆真可憐,就只是這兩件,他的損失至少千萬以上。”
“可憐個屁,他這幾年坑的人不少,也算是報應。”
“的確是報應,恐怕他開店這幾年,賺的也不足這兩件古董市價的一半,回頭肯定要哭死。”
看到顧老闆有點失魂落魄,有人就開始悄悄嘀咕起來了,他們一點也不爲顧老闆感到可憐。
顧老闆的爲人實在太差了,不僅坑顧客,連和他一起做生意的同伴也行,所以能一起喫飯喝酒的朋友,有很多,可那些只是酒肉朋友,真正有交情的朋友,至少周圍這些一個也沒有。
而這時候的顧老闆,注意力全在王瑋手裏的田黃石上,根本就沒注意到周圍衆人的議論聲。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塊田黃石本來是我的,現在被王瑋拿走了!
“我,我能看看嗎?”顧老闆的聲音有點哆嗦。
“請便,畢竟這是從你的店裏買來的,是在你這裏撿漏。”王瑋笑着把田黃石放在桌上了。
活該!
趙鐵龍忍不住叫出聲來了,看到顧老闆喫癟,痛苦,他是最高興的了。
當初他和姐姐來賣花**,就是被顧老闆給坑了,如果他有能力,早就來找賈老闆報仇雪恨了。
很可惜他沒能力,不過現在看着顧老闆心疼的要死的樣子,他開心的不得了。
除了顧老闆之外,還有一個人不開心,就是夥計,他心說:“完蛋了,姓顧的這個老吝色鬼,今天損失這麼大,一定會把帳都記在我頭上,肯定會找個藉口把我開了,還不給我結算工資!”
看到放在桌上的田黃石,顧老闆用手摸了一下,就確定,這塊田黃石的確是真的!
心痛啊!
這應該是他的,他還記得三個月之前,把這塊磚硯收上來的時候,他只得細細的看過多遍。
的確沒有多高的價值,所以他花五百元收上來,直接定價三萬九千元賣出。
“還有兩件,不知道還能帶來什麼驚喜?”顧老闆看田黃石的時候,有人就第二次開口了。
還有驚喜?
顧老闆一哆嗦,差點坐地上。
把象牙杯挖出來的時候,顧老闆還只認爲是僥倖,認爲不會有第二件,纔會讓王瑋繼續的。
可現在又挖出一塊田黃石,顧老闆怕了,怕挖出第三件的時候,他真的會受不了。
再看看剩下的兩件,一件是鼻菸壺,嗯,這個小,裏面肯定不會藏什麼東西,透明的能看清楚。
還有一個烏漆抹黑的戒指,也是一個小件,也不可能長東西。
這時候,他才總算鬆一口氣,不會出現前兩樣情況了,畢竟前兩樣算是大件兒,可以藏東西。
“顧老闆,可以拿來一壺燒開的水嗎?”王瑋拿起鼻菸壺。
“好!”顧老闆答應了,不過心存疑慮,要一壺熱水乾什麼呢?
等他把熱水拿出來的時候,還冒着熱騰騰的水汽,王瑋直接把鼻菸壺丟進去了,衆人大喫一驚。
這不是糟蹋東西嗎?
這個鼻菸壺明顯是翡翠製作的,這種東西存在熱帳冷縮,如果不小心可能會裂開。
然而東西是王瑋的,是他自己扔進去的,衆人也沒辦法反駁。
“你們看,水面上的是油嗎?”可隨即衆人就看到,有一些東西浮上水面,看起來就像是油滴。
“不是油,應該是一種樹脂,我知道了,鼻菸壺的外面,一定被人塗上一層樹脂,這種樹脂在常溫狀態下,是固體的,包裹在鼻菸壺外面,很難分辨出來,可是一遇到熱水就融化了。”有人的經驗豐富,馬上就推斷出來了。
“的確,這個鼻菸壺外面,被人爲的包裹上一層樹脂,然後在底部烙印上一個僞造的底款。”這時候王瑋已經快把鼻菸壺撈出來了,大變樣。
現在的鼻菸壺,晶瑩剔透的,一看就是高冰種的翡翠,而不是原來連冰糯種都達不到的程度。
又撿漏了!
顧老闆一哆嗦,這是第三個啦!
“我看看,不得了,竟然是乾隆爺的,雖然不是宮廷御用的,是賞賜給大臣的,工藝水準差一些,可至少也值百萬之上,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呀!”馬上就有一個玩雜項的古玩店老闆,接過鼻菸壺,作出鑑定。
“一百萬,又是一百萬嗎?”
哇!
聽到又是一個百萬級的古董,顧老闆的笑容消失得一點兒都不見了,兩隻眼直勾勾的看着王瑋。
隨後哇的一聲,張口噴出一口鮮血,然後咕咚一聲坐倒在地上。
衆人頓時一陣大亂,顧老闆竟然被氣吐血了,就算不出人命,也會大病一場!
“我沒事,最後一件,最後一件呢?”夥計馬上把顧老闆扶起來,顧老闆卻不同意,就像得了魔怔一樣,精神狀態有點不正常了,看向第四件古董,那個烏漆嘛黑的很不起眼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