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真是一件很累人很累人的事情,不僅有不少瑣碎的規矩,還要在酒桌上應酬衆人。長輩親戚還好說,那些同輩的朋友卻不好應付,他們都起鬨灌酒拽着韓晹不讓他進洞房。
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眼下韓晹一下子就佔了兩個,豈能不讓人羨慕嫉妒恨?
好在韓晹走南闖北滑頭了不少,知道怎麼推諉躲閃,不過還是喝得渾身是酒氣。他進了二門腳下有些打飄,心裏卻極其明白。
他唯恐茹茹嫌棄自個身上的酒氣,路過書房便進去洗漱一番,喝了一杯茶解解酒。感覺身上輕快了不少,他這纔去新房。
進了新房,他一眼就瞧見茹茹端坐在牀上,心登時撲通撲通狂跳了兩下。旁邊丫頭見禮,喜婆過來說着吉祥話,他一句都沒聽進去,眼睛只一味瞧着茹茹,放肆又炙熱。
喜婆見狀滿面含春的打趣道:“狀元爺別擔心,新娘子還能憑空跑了不成?老奴做了一輩子喜婆,還沒見過像狀元郎這樣有意思的新郎!”別人娶媳婦再怎麼高興禮數還是周全的,他卻毛毛躁躁幾次出錯,惹的衆人鬨堂大笑。
臨接新孃的時候,她千叮嚀萬囑咐,下了馬要先用力的踹轎門,然後才能把新娘牽下轎子。這叫“下馬威”,震懾住了新娘,以後才能揚男子威風。可這位狀元爺蹭得一下就竄過去,若不是她攔得及時,怕是要壞了規矩。
這把新娘從轎裏牽出來,意思意思就行了,他偏生緊緊攥着新孃的手一直進了大堂。好在這算不得什麼壞規矩的事,不過是衆人打趣一番罷了。
眼下總算是進了洞房,他又直勾勾瞧着新娘,那眼神似乎要把人掰碎了融化了。
茹茹感覺到火辣辣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再聽喜婆如此言語,本就羞紅的臉越發脹起來。她不好意思的稍微扭了扭身子,輕咬了一下嘴脣,心裏慶幸頭上蒙着蓋頭。
還不等她臉上的紅潮褪去,只見眼前一亮,韓晹那張笑盈盈的臉出現在眼前。
她只瞧了一眼,便覺心如小鹿亂撞,趕忙垂下眼簾。耳邊傳來喜婆的聲音,丫頭把一杯酒遞到她面前,茹茹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要喝交杯酒了。
“先等一下。”韓晹從盤子裏撿了一塊梅花形的點心送到她嘴邊,“一天沒怎麼喫東西,先墊墊再喝酒,免得傷了身子。”
茹茹低垂的脖頸立即變得粉紅,連耳朵都在隱隱發燒。旁邊傳來喜婆喫喫的笑聲,“狀元爺還真是會心疼人!”
聽了這話茹茹越發不敢用嘴接了,伸手拿過來匆忙塞進嘴裏,倒是沒喫出什麼味道。
韓晹過去挽住她的手臂,輕輕一勾,兩個人就臉對着臉鼻尖挨着鼻尖了。古人雖然講究包辦婚姻,可一旦成了親,這閨房裏的情趣卻半點不少。新婚之夜先來個眼對眼的近距離接觸,也算是提前溝通感情了。
看着那張日思夜想的臉,此刻宛如帶露的桃花般嬌豔欲滴,韓晹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
“娘子!”他輕聲喚着,聲音低沉略帶着磁性。
茹茹聞聽手一抖,酒杯裏的酒差點灑出來。往日裏韓晹總是喚她茹茹,眼下這一聲娘子,卻讓她心慌意亂起來。
不知道喜婆唸叨了兩句什麼話,茹茹只覺得大腦糊塗的很。胳膊被迫的被韓晹帶起來,一杯酒下肚才略微鎮定了幾分。
她瞥見丫頭給喜婆紅包,喜婆又拱手又作揖,唸叨了幾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之類的話下去了。
丫頭、婆子也都魚貫着走了,頃刻間,屋子裏只剩下小夫妻二人。
茹茹只覺得屋子裏的溫度一下子升高,渾身發熱不自在起來。
韓晹動手脫了身上的袍子,使勁把中衣的領子扯了扯,似乎也覺得有些熱。
大庭廣衆之下他敢大喇喇瞧着茹茹,眼下真到了要洞房的節骨眼上,他也有些緊張忐忑。
自從韓晹心中有了茹茹,對其他女人是半點興趣都沒有。他身邊沒有通房丫頭,平日裏都是死心眼的小紅在侍候,主僕二人全都沒有歪心思,所以到現在爲止他在男女之事上還是懵懂。
之前偷着跟茹茹見面,摟摟抱抱親個嘴,全憑身體裏那股子燥熱趨勢。每每如此,他都會覺得欲罷不能,而且下面有個地方在起變化還會脹痛。可偏生停不下來,想要進一步卻又不敢、不會!
他隱約知道這是正常男人的表現,紓解的辦法在女人身上,至於具體怎麼做卻不甚明白。成親之前,他有心想要找個人問問,又怕被人笑話憋住了。
眼下看着嬌滴滴的茹茹害羞的坐在牀上,他熟悉的酥麻竄了上來。
“娘子!”他搓搓手挨着茹茹坐下,茹茹身上有股好聞的香氣,讓他越發的心旌搖曳。
茹茹一直喜歡素一些的衣裳,平日裏也不怎麼化妝。今個兒的她穿着大紅的嫁衣,雲鬢高綰堆疊,面紅齒白眼帶秋波,眉毛化作遠山長,一張小嘴塗得紅通通像櫻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喫下去。
韓晹從未見過這樣的她,不錯眼珠的盯着,忍不住伸手想要撫摸。
“我先去洗洗。”茹茹驚慌失措的站起身,說話有些不利索。
還不等韓晹回答,她就逃跑似的進了淨室,心跳的異常快似乎要從胸口蹦出來。
韓晹的靠近讓她想起喜婆的話,心中忐忑不寧。疼也不要緊,咬牙忍一下就過去了!爲什麼會痛呢?韓晹親吻她的時候明明很舒服,那種好像小手在撓心口的感覺,很上癮!
她穿着厚重的嫁衣有些不舒服,一件件除去,脫到只剩下中衣。頭上的霞帔、首飾也被她摘下來,長髮解開順直的披散着。
茹茹遲疑了一下,扭身把淨室的門從裏面插上。她在浴桶裏放滿了熱水,瞧見旁邊放着皁角、乾花瓣,還有毛巾,洗髮用品等物,最讓她驚喜的是還有一罐子牛奶。
“我知道你洗澡喜歡放些花瓣和牛奶,就吩咐人準備了,不知道可合你的噁心意。”這是韓晹在若溪跟前說了多少小話,才換來一些茹茹的生活習慣。
茹茹聽了眼神一怔,心中頓時暖暖的。不過一想到外面有個男人聽她洗澡,這渾身就難受起來。
片刻,她又聽見韓晹在外面說道:“你慢慢洗,我去外間看會兒書。”說罷傳來一陣漸遠的腳步聲。
茹茹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在浴桶裏加了花瓣和牛奶,穿着中衣就坐進去了。
韓晹生怕她會不自在,便躲到外間看書,可是他哪裏能看得進去?他豎起耳朵聽裏面的動靜,只聽見桌子上蠟燭爆開的聲音。端在手中的書半晌不見翻頁,他站起坐下又站起身,在他的大書架上翻找起來。可惜沒有一本是他想要的,沒有關於圓房細節的描寫。
半晌,他失望地坐下來,又豎起耳朵聽內室的動靜。這麼久不見茹茹出來,連點聲音都聽不見,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
想到這裏,他急切的站起身進去。
“茹茹,茹茹!”他喚了兩聲,不見裏面有迴音,便真得急了。
他使勁推着淨室的門,見推不動伸腳就踹起來。門被踹開的那一瞬間,裏面傳來一聲驚呼,溫熱的液體順着他的鼻子淌了下來。
“血!”茹茹顧不上捂住春光外泄的胸口,急得跑過來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沒事。”韓晹低垂眼簾瞄了一眼,鼻血再次湧了出來。
他趕忙仰起頭,不敢再看茹茹一眼,卻不忘安慰她,“別怕,拿毛巾給我。”
茹茹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拿了一條毛巾,踮起腳尖輕輕擦拭他的血跡。
這一墊腳,她雪白的胸口再一次在韓晹眼前晃盪,帶着花香和奶香,讓他再次血脈沸騰。
“怎麼就突然出血止不住了?”茹茹見了着急的紅了眼圈,“我去打發人找大夫!”
“找什麼大夫,我知道怎麼回事。”韓晹急忙拉住她的手,不讓她出去喚人。
他在心裏默唸着百家姓,好不容易才稍微冷靜一些。鼻子的血慢慢止住,他又用冷水洗了一把臉,這纔好了。
“以前也突然出過血嗎?”茹茹還是放心不下,總覺得要找大夫看看才放心。
韓晹瞟了她一眼,回道:“肝火上逆情志不遂,肝氣鬱結,久鬱化火。《瘍科心得集》說:‘有因七情所傷,內動其血,隨氣上溢而致。’這是因你得的病症,只有你能治。”說罷攔腰把茹茹抱了起來。
茹茹正在納悶,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慌忙掙扎起來。
“別動,不然鼻血又要出來了。”聽見他的聲音嘶啞中帶着隱忍,茹茹的心亂跳起來。
垂下眼簾瞧見自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不由得捂着臉“媽呀”一聲,心裏暗道:若溪害我不淺!
原來,成親之前若溪送給茹茹一個特別的禮物,是她親自設計桂園做出來的性感睡衣。
她見了那睡衣直臉紅,若溪見了便笑着說道:“閨房之樂能增進夫妻感情,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女人想要抓牢一個男人,必須要侵佔他的心,創造屬於你們兩個人獨有的回憶。”
“那也不用穿這玩意兒,哪有幾塊布?”茹茹推開睡衣,像碰到了燙手的山芋。
若溪聞言鄭重其事的說道:“茹茹,我當你是好姐妹,所以才說掏心窩子的話。你和十一弟是相愛才成親,婚後感情一定會蜜裏調油。不過再轟轟烈烈的感情都抵不住時間的侵蝕,一定會漸漸歸於平靜。五年、十年誰又能說得準?
十一弟一路青雲,以後難免會有人巴結奉承,難保他的心一如當初那樣堅定不移。你不會是世上最漂亮,最特別,最博學多才的女子,但一定要做他心目中不可取代的那一個。以後即便他身邊鶯鶯燕燕圍繞,卻都是浮雲一片,你終究是他的摯愛!
據我所知,十一弟還沒有過女人,你們都是第一次。創造一個只屬於你們的洞房花燭夜,這將是你們最美好的回憶!”
茹茹聽了這話不再言語,她心中是有這樣的憂慮。韓晹跟林宜宣不同,後者是在百花叢中走過的人,見過了就會經得起誘惑,也會越發明白自個想要什麼應該怎樣珍惜。韓晹從一個小小的七品官的庶子,平步青雲成了狀元,他面臨的誘惑還在後面。
她比韓晹大了三歲,現在不覺得有差異,倘若過了十年八年恐怕會成黃臉婆。而那時的韓晹正值壯年,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對自個情有獨鍾嗎?
“愛情是個奢飾品,它需要兩個人共同去維護經營。首先要相信對方,其次是要自信。茹茹,你是個有智慧的女子,相信自己有能力成爲十一弟一輩子的摯愛!”若溪豈能不知道她心中的擔心。
“女人吸引男人並不是僅僅因爲外貌,而是能打動人心,折服人心的內在魅力。這些你都有!你們初次相見,十一弟並未見過你的樣貌,可見他看中的不是外表。所以你不需要爲了十年、二十年之後的變老、變醜而擔憂。卻要想着如何增進你們的感情,始終保持當初的悸動。”
若溪的這番話給了茹茹很大的啓迪,她害羞的收下睡衣打算洞房之夜穿上。
方纔在淨室裏,她洗完澡換上睡衣,卻覺得有些過於暴露不敢出來。她想着若溪的話,可照照鏡子又唯恐韓晹把她當成輕浮的女人,一直在矛盾糾結。韓晹在外面喊,她也沒聽見。
“快點放我下來,我穿件衣裳。”她臉紅得要滴出血來,窩在韓晹懷裏不敢抬頭。
“睡覺穿什麼衣裳?”韓晹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來,“況且我喜歡你穿成這樣。”他的嘴脣在她的耳邊擦過,帶來一陣炙熱和酥麻。
茹茹的身子立即顫抖了一下,臊得連嘴都張不開了。
韓晹把她放到牀上,看着她緊閉雙眼不敢睜開的樣子低低的笑起來。
她身上的衣裳樣式真是新奇,七分袖露出纖細如白藕的一段胳膊,荷葉邊的領口挖得極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還隱約可見那誘人的曲線。像裙子又像袍子,長度剛剛到大腿,從上到下沒有半個釦子,只在腰間有一條腰帶在側面打着小巧的蝴蝶結。
茹茹的大腿修長,白嫩的連毛孔都看不見,方纔抱住她入手的觸感更是讓韓晹捨不得放開。
這件睡裙穿在她身上簡直是誘惑極了,難怪韓晹會流鼻血。
他的手拽住那個蝴蝶結,就聽茹茹顫抖着說道:“吹蠟燭,好嗎?”
韓晹遲疑了一下,扭頭吹滅了牀頭的燈籠。他想仔細看茹茹的樣子,可又怕她嚇到,只好依着她的意思去做。好在今晚的月亮夠大夠亮,他可以清晰的看見茹茹泛紅的臉龐,微顫的睫毛。
“茹茹,你終於是我的妻了。”他幽幽的說着,不等牀上的人有反應,便裹住她小巧的嘴脣。
每次見到茹茹他都會貪婪的親吻,卻沒有一次盡興。眼下他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再不用擔心忌諱了。
他不知道滿足的吮吸着,身體的溫度逐漸上升,下面變得炙熱起來。他想要釋放想要更多,卻不知道從何下手,便越發賣力的嘬着她的嘴脣。
兩個人都氣喘噓噓,韓晹的手在她的後背揉搓卻不敢亂動。茹茹被他親的渾身癱軟,衣裳凌亂,別有一番媚態。
韓晹抬起頭,看見她小嘴微張眼神迷離,衣領敞開竟有春光露出來。
他這才知道茹茹的睡衣下面未着寸縷,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伸手猛地一扯那蝴蝶結,霎時滿眼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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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接新孃的時候,她千叮嚀萬囑咐,下了馬要先用力的踹轎門,然後才能把新娘牽下轎子。這叫“下馬威”,震懾住了新娘,以後才能揚男子威風。可這位狀元爺蹭得一下就竄過去,若不是她攔得及時,怕是要壞了規矩。
這把新娘從轎裏牽出來,意思意思就行了,他偏生緊緊攥着新孃的手一直進了大堂。好在這算不得什麼壞規矩的事,不過是衆人打趣一番罷了。
眼下總算是進了洞房,他又直勾勾瞧着新娘,那眼神似乎要把人掰碎了融化了。
茹茹感覺到火辣辣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再聽喜婆如此言語,本就羞紅的臉越發脹起來。她不好意思的稍微扭了扭身子,輕咬了一下嘴脣,心裏慶幸頭上蒙着蓋頭。
還不等她臉上的紅潮褪去,只見眼前一亮,韓晹那張笑盈盈的臉出現在眼前。
她只瞧了一眼,便覺心如小鹿亂撞,趕忙垂下眼簾。耳邊傳來喜婆的聲音,丫頭把一杯酒遞到她面前,茹茹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要喝交杯酒了。
“先等一下。”韓晹從盤子裏撿了一塊梅花形的點心送到她嘴邊,“一天沒怎麼喫東西,先墊墊再喝酒,免得傷了身子。”
茹茹低垂的脖頸立即變得粉紅,連耳朵都在隱隱發燒。旁邊傳來喜婆喫喫的笑聲,“狀元爺還真是會心疼人!”
聽了這話茹茹越發不敢用嘴接了,伸手拿過來匆忙塞進嘴裏,倒是沒喫出什麼味道。
韓晹過去挽住她的手臂,輕輕一勾,兩個人就臉對着臉鼻尖挨着鼻尖了。古人雖然講究包辦婚姻,可一旦成了親,這閨房裏的情趣卻半點不少。新婚之夜先來個眼對眼的近距離接觸,也算是提前溝通感情了。
看着那張日思夜想的臉,此刻宛如帶露的桃花般嬌豔欲滴,韓晹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
“娘子!”他輕聲喚着,聲音低沉略帶着磁性。
片刻,只聽韓晹說道:“茹茹,現在你是我真正的娘子了!”
她登時明白了幾分,不由得面紅耳赤。韓晹卻心滿意足的下了牀,打了水進來給二人清理。
原來房事是這樣的,二人有了共識。茹茹還在心中暗暗嘀咕,也不似喜婆說得會疼啊。韓晹也暗自思忖,原來下面的東西出來了纔會爽快。
簡單收拾一番,他便抱着茹茹睡去。第二天一早二人就起身,成親第一天要給長輩們去請安。
收拾牀鋪的婆子沒見到有落紅,就悄悄的回稟了三太太和老太太。她們都以爲是韓晹年紀小還不中用,倒也沒其他想法,過個一年半載圓房也是一樣的。只是老太太暗中吩咐廚房,每日做大補的湯水被韓晹喝。
小夫妻不知情,每晚上照舊“恩愛”,殊不知男女之事還有更大的妙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