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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太監的職業素養

第一百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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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更,上.半.更重複會過一會替換,下.半.更是正文,需修文,精修完整版只在晉.江)

  回頭看那還被掩埋的方向,他們都在等着他,眼神慢慢堅定了起來。

  他先是觀察了一下下方環境,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又等了一會兒,確定附近的確沒有人,朱儒纔開始觀察其他地方,吊橋還是他們幾日前那斷裂的模樣,懸崖頂部也沒有什麼人出現的樣子,下方的地面上血漬早已乾涸,是曾經從吊橋掉下去的人留下的。

  將繩子綁在洞口一個石柱上繞了一圈,測了測高度,把繩子放了下去。

  他握緊繩子,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往下挪,也多虧他靈活非常,下去的時候比常人要輕鬆一點。

  剛剛安心沒多久,倏然,他的身體下降的厲害。

  抬頭一看,綁住繩子的石柱與洞外的石壁過於鋒利,快要割斷繩子了,如果不是繩子足夠粗,他大概早就掉下去了。

  其實爲了能夠回收繩子,不讓人發現這個洞裏的祕密,他只在石頭上繞了一圈。

  比起自己摔死,他更在乎有可能留下的隱患。

  他安慰自己身材嬌小,體重又輕,料想到了崖底的時間應該很短。

  但理論是理論,現實裏是本就陳舊的繩子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和地心引力的作用,即將斷開。

  朱儒眼看自己就要掉下去了,保命要緊,他越發加快了下去的速度。

  啪。

  繩子還是斷了。

  這個時候他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隨着繩子斷開,他也跟着一起自由落體。

  這裏的動靜不大不小,但對於本就在下方尋找人的傅辰來說,卻是足夠引起重視,傅辰指着懸崖的方向,“你們往那邊去看看。”

  護衛們的耳力雖然沒有傅辰那麼好,但也是發現了那邊的異常,領命就要過去。

  “記得不要太粗魯,我們要活的。”傅辰提醒道。

  要活的,那是扉卿的要求。在傅辰看來,如果不是身體撐不下去,以扉卿當時的想法,怎麼也要撐到親眼看到七殺的屍體爲止,交給李遇的時候,也是希望李遇能處理好這一切,當然包括七殺的事。

  所以李遇這個要求,是很正常的。

  這批扉卿留下的護衛們,不僅僅是李遇需要人手,還帶着一層心知肚明的意義,那就是監視李遇的行爲,如果李遇有任何異常,那麼首先就會被逮捕,這是扉卿的後手。

  不過傅辰也不擔心,連扉卿等人他都能瞞天過海,又怎會怕一羣護衛。

  由於樹枝的緩衝作用,朱儒並沒有受太大的傷,只除了手骨折,他忍着痛不發出呻.吟,想要先逃開這個地方,但遠遠的就出現了馬蹄奔踏而來的聲音,很快他就被人團團圍住了。

  完了!

  這是他昏迷前的最後想法,這羣人居然過來的速度那麼快。

  按照常理來看,他們根本不可能躲過那機關室的陷阱,這羣人怎麼還守在這裏。

  其實守在哪裏,那就是李遇說的算了。

  朱儒迷迷糊糊從迷濛中醒來,就發現自己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兩個面無表情的侍衛拖着,視線裏只有自己的兩條腿,摩擦着地面生疼,在地上留下兩條血痕。

  這是哪裏?好黑,陰森,血腥……

  其實這裏原本雖然也是牢房,但沒那麼恐怖,只是一把火將這塊地方燒得七七八八,包括這個傅辰曾經待過的監牢。

  牢門被打開,朱儒被拖了進去,他面前坐着一個逆光中的男人,看不清容貌,正在閒庭意致地喝着口中的茶,只是簡簡單單坐着,偏偏給人一種無可侵犯的敬畏感。

  只覺得有一股源源不斷的壓迫感傳來,朱儒見過不少戰爭,那些武將每一個出來都是能唬住一片人的,那是常年在戰場上練就出來的殺意,彪悍的能把小孩嚇哭,哪怕是無意識的,也能感覺到和普通人不同。

  就是瑞王殿下,也是這些年才慢慢收斂身上的殺戮氣息。

  但面前的人又有點不一樣,那是一種好像能被洞悉心理的危險感,在心理上令人恐懼。毫無疑問,這是他們的敵人中的首領,而他覺得他的被捕,可能會害死在洞穴裏好不容易死裏逃生的殿下他們。

  他的心情,格外的絕望,只有強打起精神應對眼前的男人,他知道這個男人肯定不會忍受自己的敷衍,他一定要儘可能爲殿下他們拖延時間。

  “叫什麼?”那人似乎還帶着笑意,聽上去非常溫和。

  但真要認爲溫和,大概連怎麼死都不知道吧。

  男人的聲音很好聽,磁性又悅耳,就是同樣是男人都覺得有些臉紅心跳。

  這樣的聲音,聽過一次就很難再忘掉了。

  等等,……他是不是沒多久前就聽過?

  “朱儒……”男人咀嚼着這兩個字。

  自己的名字被男人喊出來,讓人不自覺的血氣上湧。

  “真名?”

  “是。”

  男人輕笑着,大概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你站起來走幾步給我看看。”隨後說道。

  什麼叫做走幾步看看,這是把自己當猴耍嗎?,但面臨着隨時都有可能暴露的危險,朱儒只有照做,直覺告訴他不要去惹怒眼前的人。

  朱儒爲了滿足男人的說法,用了各種速度走了一遍。

  上首的男人耳朵微微一動,似乎聽到了熟悉的旋律,男人是有印象的,這是隱王隊伍裏那個動作靈活的人走路節奏和聲音,前腳掌下地,後腳常常墊着,因爲與地面接觸面積小,加上身體輕巧,所以比其他人動作靈活。

  男人做了個手勢,原本在兩旁的護衛們彎身行禮後,紛紛退走。

  這間牢房,只剩下他們了。

  朱儒更害怕了,他總覺得這人比之前那幾個武功特別好的男人要厲害的多,具體什麼厲害卻是說不上來。

  這時候男人可不管朱儒心裏在想什麼,對着他招了招手。

  朱儒知道那些人沒有走遠,這個男人既然有自信面對自己,就代表自己根本打不過對方,在攻擊和聽命中,朱儒考慮了一會就選擇了後者。

  男人做了個攤手的動作,朱儒更加莫名,將手放了上去,這是什麼新式逼供手段?直到男人用另一隻手在他手中寫了幾個字。

  【別出聲】。

  朱儒一臉被雷劈了烤焦了的表情,你是誰?

  他看到男人白皙有力的手指又在他手掌上寫到,【還有人活着?】

  朱儒仔細看了看眼前的人,剛纔逆光中看不清,後來站起來了他也沒有這個膽量,現在才大着膽子看了看,這張臉……這個聲音,是……那個小勢力的首領,那個被稱作公子的男人。

  朱儒只覺得自己腦子一片混亂。

  也就是這人是瞎子?

  他的表現哪裏像個瞎子,看着比他還像正常人!

  不不不,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吧,他居然是敵人隊伍裏的高層,他是怎麼混進去的?

  這簡直不可能吧!

  但事實就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朱儒驚濤駭浪,思考已停滯,僵硬地在傅辰手上寫了一個數字:【三十三】。

  死了十五個人……

  但還有人活着,活下來就好。

  那些萬念俱灰的念頭,在這一刻好似坐上了過山車,衝入雲霄一般。

  男人臉上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像是得到了救贖那樣,天煞孤星的魔咒是一直籠罩在他身上的陰影,麻木了再痛,痛後再學着麻木,這樣循環往復,直到習慣。

  這一刻,男人臉上的笑容,真實而溫暖,哪怕轉瞬即逝。

  朱儒發現,男人在微微顫抖。

  剛剛還把他震懾得禁聲的人,好像是在……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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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像是經歷了暴風雨。整片區域裏沒有哪怕一個人經過,皆因這是皇帝的命令。

  一個人影坐在角落裏,緩緩躺在地上,光滑的地板倒影着模糊的影像。矯健的四肢無所顧忌展開,原本穿戴嚴謹的衣袍也敞開了,透着一股毀滅一切的兇悍。

  汗水順着臉龐滑落,李變天睜眼看着上方黃燦燦的龍椅,在一片朦朧的光線裏閉上了眼。

  無盡的長廊沒有盡頭,他緩緩走着,不緊不慢,不激動不慌亂。

  前方有一處黑洞,他走了進去,那是一座哪怕是人間帝王的國庫也沒有如此數量多的黃金山,它的出現就好像在激發人內心的醜陋慾望,他目不斜視地向前走去。

  黃金山消失了,畫面出現變化,曾經他還是戟國幼子隨軍出戰的時候,躺在軍帳中他的父皇渾濁的視線看着他,滿眼的哀求,淚水淌在眼眸中,原來他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父皇也會怕死。

  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本以爲早就遺落在記憶的長河中。

  他知道之後的情節,他把手中的匕首以專業手法刺入父皇的咽喉,再做了一系列遇到敵軍刺客的模樣慌亂跑出去,任何人都不會覺得年僅九歲的小皇子會做弒君殺父的事,甚至爲了讓這個手法顯得真實,前前後後做了諸多安排,包括那個逃跑的刺客的行蹤,父皇死後並沒有來得及留下遺詔,而原本最被看好的他的二哥成了最大嫌疑犯,大哥繼承了那個位置。

  看來,就是剩下大哥一個人了。

  戟國皇帝的死亡,驚動了整個軍營,一開始喊叫的小皇子被人忽略了,軍帳來來匆匆許多人。

  當軍帳的門簾被風吹起,他與站在外面的李燁祖相視一笑。

  這個潰爛的國家,只有把最大的毒瘤去掉,才能重新站起來。

  所以,他只是做了最正確的事。

  當再一次看到自己父皇的病容,與曾經閉着眼的不同,這一次父皇口不能言,卻好像自己要幹什麼,看着自己的幼子眼露乞求。

  李變天毫無波瀾的眼神,手起刀落,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比幼年的自己更果斷,連刺殺的角度也更加成熟了。

  在他刺下去的剎那,眼前的畫面變得扭曲,再一次變化是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情形,桃花漫天飛揚,空中傳來陣陣花香,水波盪漾的湖中有一處雕欄玉砌的庭院,裏頭幾位絕世美人紛紛起舞。

  在位多年,見過的美人不知凡幾,就是曾經的晉國的第一美人的麗妃在他眼中也不過是比大多普通人更美罷了。

  但與眼前的比,卻不是同一個層次的,這些女子擁有世間不存在的容顏,身體無一處不完美,一顰一笑間都能勾起世間男子最原始的渴望,若是能生活在這樣的室外桃源中,就是死了也值得。

  這些女子紛紛向李變天跳躍旋轉而來,衣決飄飄,好似能乘風歸去,這正是李變天幼年時最爲心動的女子類型。

  就在她們要靠近自己的時候,他抽出身上的劍在轉瞬間將這些仙人之姿的女子刺死,白裙鮮血,格外醒目。

  她們愕然地抬頭看着居高臨下的男人,想不明白他世上居然有男人會捨得殺了她們。

  她們泫然欲泣的臉,終於在他不爲所動的眼神中,慢慢風化成爲枯骨。

  ……

  一個個畫面崩塌,每一個都好似能挖掘夢境中的人內心深處最在乎的東西。

  眼前從小橋流水又變成了黑風懸崖,狂風捲着頭髮在半空中肆意飛揚。

  在他的腳下,是一隻掛在懸崖峭壁上的手,似乎很艱難的想要保命,李變天向前走了幾步,出現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那張臉是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李遇最稚嫩的模樣,清澈的,充滿壞主意,又透着堅韌的孩子,也是他最初最喜愛的樣子。

  現在卻萬分痛苦的撐在懸崖上,面前的人實在太真實了,他甚至能看到他纖長濃密的睫毛像是蝶翼被撕扯下,微微發顫。

  身體已經先於思考抓住了他的手,待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將李遇小小的身體提了一半。

  他是不是忘了什麼,腦海裏有個聲音在阻止他。

  李遇死死抓着他的手,那滿心滿眼信任的模樣,儒慕信賴的眼神,直擊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他的所有孩子中,卻單單隻有這個和自己毫無血緣的孩子在達到自己的要求時,也不怕自己。

  經歷之前一場場洗禮的李變天,卻在這裏出現了一絲波瀾。

  他緩緩的,一點點,鬆開了手。

  李遇眼底含淚,李變天要鬆開的手又緊了緊,那麼多年,他從沒見過這個健康的孩子哭過,他欣賞的人也正是他本性中的那份韌勁。

  當還沒意識到什麼的時候,他已經幾乎把李遇給抱上來了,在李遇露出感激驚喜的表情,李變天也不由地軟了面部表情。

  在那瞬間,李遇邊微笑着,邊對着他的胸口刺來。

  動作太快了,他還沒來得及震驚,就將李遇從懸崖邊推下了萬丈深淵。

  ……

  黑暗消散,李變天猛地睜開了眼睛,喘着粗氣,他不知什麼時候睡着了,眼前還是原來的御書房。

  剛纔再一次阿芙蓉發作後,居然又做了噩夢,而且每一次都是大同小異,夢中的一切展現的是人最原始的慾望和他記憶中最深刻的,他甚至覺得如果心智不堅定,隨時都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到了這裏,他哪裏還能不知道是中了什麼巫術,而在這方面他得罪的種族可就多了,最近的一個就是烏鞅族了。

  自從上一次毀了邊軍後,烏鞅族的人就消聲滅跡了。

  李變天站了起來,整了整衣服,出神望着自己的手,夢中他抓着李遇的手,還能感覺到對方的手中微微的汗意。

  “陛下,陛下!”門外傳來的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李變天的思緒。

  也許是怕打擾到李變天,緒英武雖然急切,但也不敢破門而入。

  要知道上一次就因爲陛下讓他進來,就受了責難,同樣的事他可不想再犯第二次。

  “出什麼事了?”李變天開門問道。

  這些太監宮女沒有他的命令,是不敢在他發作的時候接近的,除非有什麼急事。

  “大皇子,他……他不好了。”緒英武只能用比較含蓄的說法。

  當李變天趕到皇子所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大皇子,那個被烏鞅族扣在地牢裏“失蹤”了十幾年的大皇子躺在血泊裏,死前雙眼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室內所有太監宮女戰戰兢兢地跪在那兒,大皇子忽然暴斃,還是那麼悽慘的死法,任何人都知道有問題,但無論是什麼原因,他們是伺候大皇子的,就是不株連也逃不過死刑。

  李變天內心震動,他的皇宮守衛相當嚴密,想要闖入這裏不驚動任何人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一開始就排除了這個可能性。而且自從這個孩子被疑似七殺的人救了回來後,就更加懦弱不堪,只要讓他說關於被救的那段回憶,就會吐血不止,李變天只能讓他放棄。

  爲了想知道他與烏鞅族有可能產生的後續聯繫,他還派了幾個暗衛守在李錦程身邊,這時候?

  後來,哪怕是李錦程想要回憶都是不可能,忽然有一天他就忘了那段記憶,就好像有什麼人把它偷走了,他沒有損失任何其他記憶,只除了那一段。

  這當然就是已經晉升爲李皇貼身太監的傅辰了。

  意識到自己的無能,又想到自己體內的蠱蟲,他似乎當時和什麼人做了約定,必須忠於某個人。

  這個人究竟是誰?

  前幾日,他被允許在朝堂後進入李變天的御書房,自然就看到了那張掛在牆上的畫,此人畫功雖然不好但卻很能抓住□□,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自己的父皇和那個在父皇身邊的太監總管李遇。

  他其實很羨慕李遇,因爲李遇擁有了他一輩子都渴望不了東西。

  回來後,他神使鬼差的也想畫一幅一模一樣的贗品,可以時不時看到父皇。但剛剛畫完父皇,要畫李遇的時候,提筆才畫了一筆,全身就抽痛的厲害,他知道那是體內蠱蟲判定他的行爲是背叛當初的約定。

  背叛?他能背叛誰,爲何會發作?

  體內的器官好似被攪碎了,他感覺自己可能很快就要不行了,蠱蟲已經聽從某個在遠方的指令,要絞殺他。

  有人說,在一個人死亡前,會憶起生前的片段。

  他想起來了,那個人被人喊做公子,他的模樣——就是李遇!

  李錦程幾乎是撲倒牀上,扯開被子,在牀單上寫下了生命中最後一個字:田

  這個字的一半還沒寫完,就徹底斷氣,躺在地板上。

  李變天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忽然,李變天定睛一看,就發現一隻黑色的蟲子從李錦程的嘴裏緩緩爬了出來。

  而在李錦程的手邊,出現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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