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通老媽的電話,居然關機!
糖心鬱悶了,老媽到底鬧哪樣啊?一聲不吭跟着老爸飛國外就算了,居然連門鑰匙都不給她留?
有了上次不愉快的開鎖經歷,她決定乖乖聽老媽安排,繼續住在理凌梓墨家裏。
當然,糖心還有個小私心,已經選擇主動出擊,那住在一起兩人獨處的機會就更多,有利於展作戰計劃。
凌梓墨洗漱完畢,從洗手間走出來,看到糖心要站在原地,眉毛挑了下:“你還睡原來的房間。”
“哦。”猛地回身,糖心什麼話都沒說,小跑着抓過靠墊,然後一溜煙地躲進了房間裏。
看着少女慌慌張張的背影,凌梓墨淡漠的臉龐上,神色不由柔和了幾分。
糖心環抱着靠墊,剛進放房間,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居然跟她住的時候一模一樣,什麼都沒有變!咦?不對,牀鋪好像有點不一樣?
疑惑間,她眼神閃過強烈的探究慾望,貓着腰,眯着眼,湊近牀鋪。
她的小卡通睡裙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牀頭右上角,牀單和被褥也是被整理過的,苛刻到連一條摺痕都沒有。
嗯?不對,不對!好像除了牀鋪特別乾淨,連房間裏的其他陳設都一塵不染,還有她每天努力保持的亂中有序的書桌,怎麼變得那麼整齊?好不習慣啊!
難道……
不,不可能!
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的可能,糖心猛地甩頭,又覺得這種唯一的可能恰恰是最不可能的!
但眼前的一切看似不變,卻已經悄然改變的環境,又時刻刺激着她不得不朝着那個方向去想。
“篤篤篤……”
房門忽然被敲響,心臟“咚咚咚”地急速跳動起來,糖心急忙地站起來,不小心被地毯絆腳,踉蹌着撲到了門邊。
凌梓墨站在門口,聽到裏頭鬧出的動靜,額角突突跳了兩下,不知爲什麼,他腦海裏瞬時就冒出一個少女跌跤的畫面。
“哎……”糖心失聲喊,雙手混亂地抓住門把手,才倖免身體跟地面親密接觸,房門也順着她抓門把手下壓的力道,直接打開了。
毫無徵兆間,一雙修長結實的大腿映入眼簾,糖心眼睛瞪大,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暗自感嘆:好白啊……
面前少女略顯狼狽的開門方式,凌梓墨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是,她的眼神,爲什麼讓人心裏發毛?
“拿去。”
“蛤?”頭頂上,傳來臭臭的語調,糖心猛地回神,看到凌梓墨遞過來的東西,臉色頓時變了變,“凌梓墨,你變態啊!”
……凌梓墨無語,他不過是把前幾天曬在外面的衣服還給她,怎麼就變態了,這丫頭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夏糖心,這就是你恩人說話的態度?”
“一碼歸一碼,凌梓墨你大晚上送這種東西給我!”言語間,糖心指着衣物上的那坨黑色,憋了老半天,滿臉通紅道,“你的內褲幹嘛放在我的衣服上?”
凌梓墨猛地低頭,黑沉的顏色跟少女粉嫩的衣物格格不入,瞳孔微不可查地緊縮。
伸手,一把奪過內褲,凌梓墨猛地轉身。
“砰”的一聲,對面房門重重地摔上,迎面撲來一道強勁的風。
糖心梗着脖子,還保持着最起先的對峙狀態,視線落在對面緊閉的房門上,忽得她嘴角勾了勾,如果剛纔沒看錯,凌梓墨好像臉紅了唉。
懷裏的衣物,還散發着淡淡的清香味,跟平時在凌梓墨身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不自覺間,糖心覺得臉頰燒起來,媽呀,她好像又犯花癡了!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是來自芝芝的視頻通話請求。
糖心想都沒想,直接按下同意按鈕,第一時間傳來芝芝大驚小怪的聲音。
“夏夏,我仔細想過了,對於凌梓墨喫白食的行徑絕對不能姑息!”
“對,對,不能姑息!”忽然,視頻裏冒出另外一個腦袋,居然是小喇叭,頓時糖心的心涼了半截。
“夏夏!夏夏!你有沒有在聽?”
“蛤?什麼?”完了,完了,就小喇叭那張嘴,還有什麼祕密可言?
看着少女心不在焉的樣子,宋芝芝抬腳踹開貼上來的千紐華,清了清嗓子肅聲道:“夏夏,咱們不能坐以待斃,男生都犯賤,你越是遷就他,他就越來事兒……”
“哎,芝芝,人家纔不是這樣呢,你就遷就我一下試試,我保準把你寵陳小公舉……哎呦……打人不打臉啊…哎呦……”
“老孃打的就是你這張僞娘臉,學什麼不好,學那些風流男人的甜言蜜語,你當老孃三歲小女孩哄呢,蛤!!!”
“救命啊,出人命啦,哎呦……”
電話那頭,勁頭已經360度大顛倒,糖心抓着手機的手抖了抖,象徵性地喊了幾聲。
不過,回應她的只有嘈雜的打鬧聲,早知道會是這樣的,就是畫面比想象中激烈了些,看來芝芝對小喇叭的武力控制又上升了一個檔次了。
索性,她隨意盤腿坐在了牀上,默默等待一分鐘。
伴隨着一道劃破提夜空的慘叫聲,視頻裏顛倒的景物,終於恢復了正常角度。
“結束了?”糖心見怪不怪,很平靜地問。
宋芝芝扭了扭脖子,語調輕鬆道:“搞定了,接下來我們可以安靜地聊了……”
這一聊,就是大半個鐘頭,期間糖心沮喪過,糾結過,懊惱過,掙扎過,最後在宋芝芝暴戾地怒吼中,她決定鋌而走險一次。
糖心猶豫臉:“萬一……”
宋芝芝拉起鼻青臉腫的小喇叭,堅定信念地打斷:“沒有萬一!有我們在,夏夏你放心大膽地去追!”
話音落下,糖心愣住了,看着視頻裏的小夥伴比她這個當事人還堅定的目光,忽然她釋然了,暗戀了十年的男生,好不容易找到了藉口去倒追,憑什麼不?害怕失敗,等失敗了再說。
就像芝芝說得,如果連光明正大追求的勇氣都沒有,那纔是人生最大的失敗!
掛斷電話,糖心靜靜地坐在牀上,良久從嘴裏認真地擠出幾個字:“凌梓墨,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