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堅持不讓她碰傷口,糖心拗不過他,只好妥協了。
兩人肩並肩,往宿舍樓方向走,一路山,糖心刻意放慢腳步,時不時偷瞄季風的表情。
其實,她心裏早就犯起嘀咕了,爲什麼季風對她說得不是同類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連最起碼地問都不問一句。
正疑惑間,頭頂上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接下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最近學校警衛隊巡邏很嚴,萬一被人看到我們兩個一起回來,傳到主任耳朵裏,對你一個女孩子不太好。”
話音落下,季風頭也不回,直接往男生宿舍樓方向走去。
“季風!”
少女忽然拔高音量,季風腳步微不可查地頓了頓,他快速地轉頭,衝着糖心揚聲道:“放心,我很好。”
他,儒雅的臉龐上隱沒在陰影中,從糖心的角度,只能看到季風一雙浸滿了溫柔笑意的眼睛,不得不承認,他真得對她很包容,包容到糖心自己都會反思,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眼看着季風要進寢室樓了,糖心忍不住追上前幾步,不管不顧道:“季風,謝謝你,還有晚安!”
她,轉身跑開的身影有些慌張,不知她此時此刻,心理活動有多複雜。
季風柔和的目光一路追隨着少女遠去的身影,直到那抹纖細融入黑夜之中,才緩緩地收回視線,嘴角微揚,呢喃出聲:“不管你心裏有誰,我都會守着你的。”
翌日。
太陽初升,學校操場上,已經擊中了十二輛大客車。
本次的野外生存訓練是分兩批進行,一班到六班是第一批,七班到十二班是第二批。
糖心晃晃悠悠地站在隊伍中間,看着主任一身戎裝地出現,渾身的瞌睡蟲立刻就精神了。
這時,班級裏也出現騷動了。
“不是吧,滅絕師太也跟着去?”有女生詫異地喊出了聲。
話音落下,只聽宣平舉起手裏的大聲公,目光如炬地射向六班,扯開嗓子吼過來:“六班的,注意點,別以爲我耳朵聾的!”
伴隨着大聲公的刺耳聲音,在場的學生都不同程度地皺眉了。
不過,大家都不敢再隨便開口,生怕被滅絕師太逮個正着,直接拉出去以儆效尤。
在滅絕師太發出號令後,全體學生就像是小豬崽上稱似得,一個接着一個排隊上大巴車,場面出奇地安靜。
等到大家都入座後,宣平坐進了她的專車,從車頂的天窗探出身體,衝着大巴司機作出開車的手勢,然後整個大巴車隊就浩浩蕩蕩地駛出學校的林蔭道。
車隊經過辦公樓的時候,琳達趕緊扯着嗓門,報道:“主人,小姐真的跟去了!”
話音落下,風臣子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窗邊,順着琳達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看到了那抹倔強的身影,頓時氣惱出聲:“胡鬧!”
“主人……這個……小姐也是爲了培養學生們的生存能力嘛。”琳達可不敢說,上次她不過是隨口一提,說要磋磨這幫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最好的法子就是把他們丟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野外去,餓他們個三五天的,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不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還敢不敢再鬧幺蛾子。
聞言,風臣子轉頭,一臉嚴肅道:“琳達……”
“主人,我錯了……”琳達最怕聽到主人意味深長的喊她名字,記得上一次主人用這樣語氣講話的時候,她還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呢,那時候主人剛好去地方縣走馬上任,當地鄉紳爲了巴結主人在酒樓設宴款待,結果整了一桌子山珍海味,結果主人當場翻臉,拂袖而去。
風臣子面色沉了沉,責備的話,他已經不想說了,這個妹妹真是讓他操碎了心。
“行了,你還是說說這回她想怎麼折騰?”風臣子沒好氣地拂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琳達偷瞄主人的臉色,試探着道:“要不,我跟着去瞧瞧?”
聞言,風臣子眼睛裏閃過一道光。
這邊主僕二人商量着的時候,林蔭大道上,車隊已經浩浩蕩蕩地駛出了學校大門,轉道在公路上疾馳。
因爲大巴車車身長,所以從操場上開出來的時候,原來的第一輛大巴,現在成了吊車尾的,而原來停在最後面的一輛,成了緊跟着宣平小轎車的那輛。
而六班作爲最後一輛大巴車,現在已經緊緊地跟在宣平的車子背後。
一時間,班級裏的學生都很興奮。
車子連續拐過兩個路口,就駛入高速,車速變得很平穩。
這時,溫柔老師從座位上站起來,靠着座椅走到最前面,拿起車子裏配備的麥克風,清嗓子宣佈:“同學們,接下來我宣佈一下野營要注意的具體事項……”
五分鐘後,車廂裏炸鍋了。
男生還好,尤其是女生,簡直要瘋了。
溫柔老師說的注意事項,在糖心總結看來,就是一堆這個不許帶,那個不許用。
“不行,絕對不行,我最怕曬了,沒有防曬霜,我會死的!”坐在旁邊的蘇荷,死死地拽着化妝吧,白嫩的臉上滿是憂傷的表情。
負責沒收違禁品的是班長,他是男生,顯然get不到女生沒有防曬霜傍身的恐慌,只是禮貌地微笑,然後一點不客氣地把化妝包從蘇荷的手裏抽了出來:“拿來吧,同學!”
蘇荷手裏的化妝包沒抱住,下一秒,就是失控地嚎出了聲。
“怎麼回事?”溫柔老師聽到動靜,也趕過來詢問。
班長只覺得莫名其妙,揚了揚手了的化妝包,鬱猝道:“老師,我就是收了她的化妝包,什麼都沒幹吶。”
“你還沒幹什麼!”沒了化妝包,就只能素顏,蘇荷想到接下來一星期要素顏面對同學,她就不想活了,氣憤間,她趁着班長回答溫柔老師注意力不集中,“噌”地跳起來,直接撲上去想要把化妝包搶回來。
頓時,男生們開始起鬨,女生們也趁機從包包裏翻出各自的化妝包,想着各種法子,能藏一樣化妝品,是一樣化妝品。
這不,連糖心的口袋都沒能倖免。
“你放我口袋裏的是什麼呀?”糖心沒有化妝的習慣,除了上次芝芝幫她化過一次,就再也沒有碰過這些玩意兒,她從褲兜裏提出幾管五顏六色的瓶子,不由好奇道。
該死的!
馬琳琳很心煩,要不是爲了跟緊洛雪的腳步,她纔不會提交轉班申請,從一班轉到六班來呢。
煩躁間,她狠瞪了糖心一眼,壓低聲音道:“夏糖心,大家都知道你不化妝,這次你幫我這個忙,以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聞言,糖心有些嫌棄地翻了個白眼,這是求人幫忙的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