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響起,將整個二層小樓都驚動了。
凌梓墨和季風幾乎是同時從房間裏跑出來,衝到了斯洛雪的房間門口。
兩人對視,談不上默契,但抬腳踹門的動作卻出奇的一致。
伴隨着砰的一聲,斯洛雪的房門被踹開了。
“啊!”
斯洛雪抱頭,彷彿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直接蹲在了地上。
面對突然的變故,糖心一臉木訥地看着碎了一地的狼藉,氣悶地扯開嗓門道:“斯洛雪,你發什麼瘋?”
少女氣憤的聲音在屋子裏響起,刺激着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季風和凌梓墨兩個人的目光,落在站在溼漉漉玻璃渣包圍圈的少女身上,臉色同時沉了下來,兩人的腳步出奇得一致,都朝着糖心衝了過去。
斯洛雪蹲在地上,餘光瞥見二人的動作,眼裏閃過一絲怨毒,果然,無論他發生什麼?只要有夏糖心的存在,凌梓墨永遠不會把她放在眼裏。
心念流轉間,他猛的起身,這凌梓墨的方向衝了過去。
凌梓墨反應不及,直接被斯洛雪刮撞了個滿懷。
這時,季風已經率先一步衝到了少女身邊,他抓着少女的胳膊,上看看,下瞧瞧,確定沒有見到任何水漬沾在糖心腿上,才鬆了口氣。
不過,他還是一點都不敢懈怠,二話不說,直接要將糖心打橫抱出去。
見狀,糖心身體下意識的避開,忙道:“放心,我可以的。”
感受到少女的退出,他溫柔的眼睛裏有一絲失落,伸至半空中的手,不由僵硬了。
糖心佯裝什麼都沒發現,徑自跳出夾雜着水漬的玻璃渣圈子,然後不客氣地衝着假惺惺裝害怕躲在凌梓墨後面的斯洛雪,冷聲道:“不管打什麼歪主意,老孃都奉陪到底!”
語畢,少女甩頭走人。
屋子裏,只剩下三個。
季風面色淡然地掃過躲在凌梓墨背後的斯洛雪,一改平常的模樣:“斯洛雪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再打糖心的主意!”
說着,眼色冷了冷,緊跟着離開。
面對警告,斯洛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見凌梓墨也要走,她趕緊伸手抓住他。
手臂忽然被人抓住,凌梓墨眼底的淡漠突然消失,冷聲道:“天一亮,你就走。”
聞言,斯洛雪瞪大了眼睛,看着對面冷漠的男生,眼眶裏委屈的淚水打轉:“你都不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要趕我走?”
面對質問,凌梓墨眸色沉了沉:“發生什麼不重要……”
話還沒講完,斯洛雪情緒有些失控地搶白出聲:“那什麼纔是重要的,夏糖心嗎?”
“夠了!”
“怎麼?我現在連提她的資格都沒有了嗎?”斯洛雪心中冷笑,眼睛死死地盯着對面的男生。
只是,凌梓墨根本就沒有回答他的意思,抬腳就要走。
原以爲關起門來,把花瓶故意打碎,然後順利地扣上“夏糖心故意傷她”的罪名,畢竟她進門前很虛弱,花瓶裝了水少說也有好幾斤重,要摔成那樣慘烈的模樣,沒點力氣怎麼行?
畢竟眼見爲實,夏糖心絕對跑不掉的,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勝利的天平永遠只朝着她傾斜。
這麼想着,斯洛雪隱忍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了。
眼看着,凌梓墨要離開他的房間,西瓜不管不顧的朝他衝了過去,雙手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聲音顫抖道:“梓墨,你別走,我求你別走,好不好?”
什麼是卑微?
她現在就是卑微的。
什麼是沒有尊嚴?
她現在就是沒有尊嚴。
雙手緊緊擁住的溫暖,正在快速地流逝,斯洛雪無論怎麼流淚哀求,都無法阻止凌梓墨離開的腳步,
斯洛雪無力的坐在地板,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離開,伴隨着他冷漠消失的身影,心也跟着沉淪,直到徹底埋葬……
一場鬧劇,毫無徵兆地開啓,又毫無徵兆地結束。
隔壁房間,有斷斷續續的哭泣聲音,聽着實在讓人心煩。
糖心後背靠在牀頭,將被子蒙在頭上捂住耳朵,盡肯能讓自己不要被隔壁的聲音影響情緒。
腦海裏,不由浮現剛纔房間裏,季風和凌梓墨同時要擠進她房間的畫面。
不知爲什麼,她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方式很奇怪,雖然以前他們也談不上和睦,但是至少各自相安無事,而今天一整天,他們好像一直都在鬥……
胡思亂想間,隔壁的哭泣聲漸漸低下去了,折騰了一整天,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去思考什麼,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歪倒在牀上呼呼大睡起來。
而這一夜,除了沒心沒肺的糖心睡着了,其他人,都是輾轉難眠。
翌日,清晨,直到陽光照屁股,糖心才慢慢睜開眼睛,四周陌生的擺設,讓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猛地從牀上坐起來後,才後知後覺地記起來,她現在不在家裏,是出來體驗農村生活來的。
忽得,腦海裏回想起昨晚不愉快的一幕,想到等會兒又要對着斯洛雪裝可憐不停往凌梓墨身邊蹭的嘴臉,糖心只覺得胸口憋悶。
捶胸間,房門被人敲響,緊跟着傳來熟悉的男聲,是季風喊她起牀,額……不對,好像還有凌梓墨也在外面。
豎起耳朵聽動靜,外面兩個男生,好像又吵架?
不止於此,一直默不作聲的飛羽也跳出來湊熱鬧,就算是隔着門,糖心都能感受到外面劍拔弩張的氣氛。
想到這裏,她現在只覺得腦袋發脹,太陽穴突突地跳,天哪,誰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啥?
美好的早晨,因爲三個人的不和,蒙上了一層陰霾的色彩,雖然並不覺得讓人覺得愉快,但是起牀後發現沒看到討人厭的斯洛雪,她整個人都開心地飛起來了。
餐桌上,三個男生之間流轉的氣氛依舊有些奇怪,不過少女的情緒感染力超強,當她愉悅地提議早上去摘草莓的時候,所有人的反應出奇一致,異口同聲地表達“好”。
聞言,糖心乾笑着埋頭,趕緊裝作一點沒發現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努力地往嘴裏塞了個香菇菜包,嚼着揚聲道:“我帶着你們,你們帶上錢,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心裏補充,重點是虛僞討人厭的斯洛雪滾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