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越來越見不得她跟別的男生親近了,這種感覺叫喫醋,這段時間凌梓墨已經不止一次地體會過了,甚至一度懷疑,再這樣任由發展,他會不會變成一個醋缸子。
抱着少女的手臂,沒有一點鬆動的跡象,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對面氣鼓鼓地瞪他的丫頭,臉上雖然保持着坦然的神情,但是心已經有些亂了。
剛纔看到她坐着鞦韆,即將飛入別人的懷裏,凌梓墨只覺得一陣燥熱,彷彿身體的血液在頃刻間沸騰了一樣,單單想到少女很可能跟對方來一個意外之吻,他就控制不住地抓狂了。
對,就是抓狂,一點都不誇張。
眼看着季風朝他們走近,凌梓墨不等糖心說話,已經將她塞到了背後,上前一步擋在季風前面。
糖心被抱得莫名其妙,突然被拉到背後,更覺得摸不着頭腦,見凌梓墨對季風態度並不友好,梗着脖子,不滿地出聲,:“凌梓墨,你胡說,誰迫不及待了?明明是你自己……”
“我什麼?”凌梓墨旁若無人地轉身,看着氣鼓鼓要跟他理論的少女。
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糖心無語了,腦袋裏閃過剛纔驚險的畫面,明明他可以躲開的,爲什麼……
氣氛變得越來越尷尬,她質問的臉色漸漸淡了下去,目光中透着心虛,在兩人只見來回瞟着。
“喂,你們三個還不進來,是打算集體喂蚊子嗎?”
這時,飛羽從房子裏吼了一嗓子,糖心只覺得是天籟之音,幾乎是同時,她特別配合地應聲,然後留下一句,“你們兩個負責喂蚊子,我就不奉陪了”,一溜煙地遁走。
小院子裏,只剩下凌梓墨和季風兩個人,該說的早已經講過了,等少女跑回房間後,兩人也是默契十足,誰都沒有再繼續都下去的意思,各自抬腳回屋。
房間裏。
糖心背靠着房門,手拍着胸脯,暗自嘀咕:好危,差點又掉進凌梓墨的溫柔陷阱裏。
忽得,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緊跟着傳來飛羽的聲音。
“糖心,方便談一下嗎?”
聞言,糖心壓下煩亂的思緒,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的同時,朝着飛羽背後望了過去。
飛羽淡紫色的眼眸裏,掠過一絲瞭然:“放心吧,他們不知道我來找你的。”
“說什麼呢?我放哪門子心?”糖心嘴硬地說道着,身體已經給飛羽讓開了一條路,讓他進房間,白天她能脫險,多虧了飛羽和季風及時趕到,只是到現在她都沒能弄明白,爲什麼飛羽能夠第一時間找到她?
思索間,她輕輕地合上房門,已經迫不及待地詢問:“飛羽,你是怎麼知道我被關在水塔裏的?”
“因爲我們是同類啊。”飛羽答得隨意。
糖心愣了下,對於這個解釋,她不置可否,癟了癟嘴道:“我覺得你現在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話音落下,飛羽臉上露出一抹疑惑,望向對面的少女。
對上飛羽探究的目光,糖心一臉認真地回應:“你哥青鳥,一本正經地裝酷。”
是有多久沒人跟他提哥哥了。
飛羽心中感慨,淡紫色的眼眸裏泛起了一層水潤的光澤,他目光中透着堅定,看向對面歪靠在沙發上的頑皮少女,語調中透着繾綣和濃濃的無奈,淡淡應聲:“你不說,我都快忘記哥哥給人是什麼感覺了……”
“飛羽……”糖心敏感地察覺到飛羽的感傷,下意識地直起身體。
見狀,飛羽嘴角扯了扯,揚聲道:“你就隨便坐,我們隨便聊,沒事的。”那天去你家,跟夏伯母一番推心置腹的談話,換來的是夏伯母最高的信任,如果沒有從她手裏接過你出生時候的胎髮,我也不能通過它,找到你的所在。
糖心並不知道飛羽此刻的想法,乖巧地“哦”了一聲,然後又重新把話題拉回到了最起先的問題上。
半個小時後,糖心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盯着飛羽手裏的那撮“毛髮”,與其說是是毛髮,更準確地說,這應該是一條編織精緻的絲狀髮帶,就是顏色不咋地。
“你伸手碰它一下。”飛羽提示性地出聲。
將信將疑間,她伸手點了點“髮帶”,當指尖觸碰到那抹物件的時候,原本黯淡陳舊的顏色,立刻變得不一樣了。
少女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伸手抓起泛着七彩斑斕光芒的“髮帶”認真地瞧,興奮出聲:“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我碰到的時候,它還會變色?”
對於這種神奇的想象,飛羽也百思不得其解,至少他和哥哥就沒有這種可以感知對方所在的東西。
“飛羽,你的髮帶呢?”
“是什麼顏色的?”
“是紫色嗎?”
連續三個問題,把飛羽從思緒中拉回現實,他伸手將糖心手裏的髮帶拿回來,鄭重其事地放回口袋裏,沉聲道:“我沒那種東西。”
掌心裏如綢緞般光滑的觸感消失了,糖心愣了愣,不由道:“怎麼會?我們是同類,我有的你怎麼會沒有?快點拿出來給我,這樣萬一你以後有危險,我也能第一時間趕去救你,這樣才能顯得我這個當姐姐的稱職嘛。”
聽到“姐姐”這個字眼,飛羽的眸色明顯暗了暗。
糖心佯裝無意識地說出口,可心裏卻忐忑不已,視線下意識地偷瞄飛羽的表情,見他低眉斂眸,靜默不語,忐忑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這時,眼前的少年忽然抬頭,盯着她道:“這個是夏伯母親自交到我手裏的,如果要拿回去,也得夏伯母親自收回。”
話音落下,飛羽徑自轉身離開。
“砰”的一聲,房門合上的聲音,讓糖心猛地回神,她沒想到“髮帶”居然是媽媽給飛羽的,而且飛羽對她“姐姐”的稱呼,好像沒什麼反應,是沒聽到還是默認?
胡思亂想間,糖心已經累得不行,倒頭在牀上安心地睡了下去。
眼睛一閉,一睜,已經是第二天。
沒有了斯洛雪礙眼,這趟旅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人沮喪,即便是早晨起來的時候,被房東告知全村停水,糖心依然能夠保持燦爛的心情。
只是,飛羽和季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就並沒有那麼輕鬆了。
兩人私下裏聊了幾句,等房東離開民宿的時候,季風特意去跟房東打聽了停水原因,才知道水塔儲水一夜之間就見底了,具體什麼時間恢復供水,要等排查出問題之後才能夠給出確切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