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心:“我有嗎?”
凌梓墨:“沒有嗎?”
糖心:“我怎麼沒覺得?”
凌梓墨無語,剛想說點什麼,只覺得丫頭扯着他的力道加大了幾分:“怎麼了?”
詢問的話音落下,身邊的少女已經快速地奔跑起來:“大叔,等等我們,等我們!”
一日遊大巴是有統一的停靠點的,兩人剛到車站門口,一輛大巴車就已經緩緩啓動了,糖心看到最後一個上車的導遊,他手裏拿着一面黃色的旗子來回晃,一下子就認出了是他們報的旅行社標緻。
二話不說,直接拉着凌梓墨追起了大巴。
幸好,車子纔剛剛啓動,導遊看到後面有兩個追着車跑的年輕男女,趕緊讓司機停車。
“導遊大叔,謝謝!”
伴隨着少女道歉的話音,車子再次啓動,凌梓墨剛想開口說話,身邊的少女已經扯着他,坐了下來。
“丫頭……”凌梓墨想說,上錯車了。
只是,糖心以爲凌梓墨是不喜歡跟別人同座,冷不丁插話:“我們換個位置不就好了”,說着,已經抬起屁股,半俯首着身體示意凌梓墨交換。
“……”凌梓墨額角突突跳了兩下,他報的是植物園一日遊,而現在他們上車的大巴是溫泉度假村兩天一夜遊。
他嘴脣下意識地抿了抿,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隱隱地透着一抹不自然的微紅。
“你男朋友是不是暈車啊?我這裏有暈車藥的。”
忽然,一道陌生的女聲插話進來,糖心轉頭,見說話的女生就坐在凌梓墨旁邊,而且眼裏放着的光似曾相識,就跟以前在學校那些暗搓搓愛慕凌梓墨的女生,眼裏放的光一模一樣。
她白皙的臉上表情僵硬了片刻,男朋友長得帥,就是這點不好,容易招惹爛桃花!
心念流轉間,糖心佯裝沒站穩,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凌梓墨腿上。
少女突然的動作,讓凌梓墨猝不及防,他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慌張,原本只是微微泛紅的臉頰,一下子就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一般了。
糖心背對着他,並沒有看到他的表情變化。
凌梓墨額角突突直跳,下意識地低頭,悶聲道:“夏糖心,你起來。”言語間,他的手掌已經放在少女的腰際上,暗自使了個巧力,把人從他的大腿上抬了起來。
交換位置的過程,十分地迅速,快到糖心根本沒有注意到凌梓墨的情緒變化。
“哎,你男朋友平時也這麼少話嗎?好酷哦。”那個年輕女生又來搭話了,糖心不爽地癟了癟嘴,皮笑肉不笑地搭話,“是啊,凍死人不償命的那種。”你最好離他遠點!
聽到糖心不樂意的話,那個年輕女孩像是什麼都沒察覺,仍舊興致十足地探頭,愛慕地目光朝着凌梓墨的方向亂瞟。
糖心氣鼓鼓地癟嘴,她都已經擋在中間了,這個女生怎麼還這麼厚臉皮?
氣惱間,她餘光瞥向身邊的凌梓墨,這傢伙居然閉眼睛睡覺,他是沒察覺這個女生在衝他放電,還是很享受被陌生女生愛慕的感覺?
“羅莎,別鬧了,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呢,你不要打攪別人休息了。”、
這時,那個女生旁邊的男生開口了,糖心循聲望去,就看到他的五官平平無奇,唯獨一副黑框眼鏡架在鼻樑上,佔據了他大半張臉,一看就是那種老實人的模樣。
他對沖着凌梓墨亂放電的女生,輕聲細語,關懷備至,從他身上,糖心彷彿看到了曾經自己的影子,我只有對待喜歡的人,纔會這樣無限地包容對方的過分行爲。
正徑自沉靜在思緒裏,胳膊忽然被勾住,糖心猛地回神,只覺得那個女生朝她身邊湊了湊,腦袋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喂……”她們都不認識,幹嘛那麼親熱,糖心不爽地開口。
話還沒說完,只聽那個叫羅莎的女生衝她一臉幽怨道:“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摳門,我們明明說好了暑假去海邊度假的,結果他卻報了一個溫泉度假兩天一夜遊,真是太過分了!”
“咦?”糖心愣住了,下意識道,“不是植物園一日遊嗎?”
詢問的話音落下,旁邊已經有人主動接話了,是前排的一對老年夫妻,只見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奶奶,轉過頭,慈眉善目地笑道:“小姑娘,你可不要笑看溫泉度假哦,我和我們家老頭子結婚的蜜月旅行,就是去溫泉村度假的……”
“是啊,今天是我們金婚。”這時,老爺爺轉頭,接過話茬。
有了兩位攜手走過半個世紀的老年夫妻的忠告,羅莎不再多言了,只是癟了癟嘴,小聲嘟囔了句“小氣”。
那個眼鏡老實男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皮,跟糖心說了句抱歉,然後從包包裏拿出一塊小薄毯,往羅莎身上蓋。
“哎呀,很熱哎!”
“車子裏有空調,蓋着點不會着涼。”
“我不要!”
“乖啦,大不了我幫你扇扇子。”
“嗯……那勉強同意。”
天哪!
這對白,聽得糖心渾身起雞皮疙瘩,不過,受不鳥的同時,她又有點小小地嫉妒這個叫羅莎的女生,同樣是有男朋友的,爲什麼待遇差別那麼大呢?
心念流轉間,糖心的目光已經瞟向了旁邊。
凌梓墨閉着眼睛,其實並沒有睡着,隱約間,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一道熾熱的視線。
得知做錯了巴士,不應是急得跳腳嗎?
身邊少女安靜地盯着他的舉動,讓凌梓墨覺得有些奇怪。
等了半天,還是沒等來下文,他忍不住睜開了眼睛,頓時,一張圓鼓鼓的臉蛋在他眼前放大。
“你醒啦。”糖心眨巴着大眼睛,儘可能讓自己看上去乖巧懂事,笑眯眯道。
“嗯。”凌梓墨心跳不由漏跳了一拍,離他這麼近,是在勾引他嗎?不知爲什麼,最近對夏糖心的身體觸碰會特別敏感,胸口總是有種莫名其妙的衝動,想要抱抱她,親親她。
猛地打了個激靈,凌梓墨努力地控制着情緒,身體往後靠:“夏糖心,你身上沒骨頭嗎?坐好點,行不行?”
“不要。”有骨頭,就是不想坐好,就是要趴在你的身上,糖心眨巴着大眼睛,露出一口白牙,一瞬不瞬地望着凌梓墨的眼睛。
她,近在咫尺,咧着一嘴白牙衝他笑,真是無賴的可以,可他卻沒法子拒絕她的無賴。
無奈間,他只能僵硬着身體,故意轉移話題道:“知道坐車了,怎麼不怕?”
聞言,糖心腦袋往凌梓墨的胸膛湊了湊,理直氣壯道:“不是有你嗎?”
一句“不是有你”,讓處在氣悶邊緣的凌梓墨,徹底繳械投降,臉上嚴肅的表情再也繃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哈哈,你終於笑了!”她就是故意逗凌梓墨的,從小到大,遇上她這種無賴情況,凌梓墨都會炸毛的,這次居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