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曼寧低垂的眼眸,遲了一會兒,才緩緩的抬起頭來,“我……….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不知是他抱的太緊,還是不平的思緒鬧得,此時的曼寧覺得有一點點透不過氣來。
她還沒有弄清楚周文山的死活,怎麼可以承諾與他共度此生。
若是那個人死了,她就是一個殺人犯,即便是過失殺人,就算是輕判也得十年八年的吧?她總不能耽誤了他的光陰,越是喜歡越不能。
她必須先弄明白了,其實弄明白這件事並不難,只要問問冬哥就行,他一定知道。可是,肖潭這個傢伙總是在她身邊粘着,她根本沒機會給冬哥打電話。
“不放,你不答應我,我就這樣一直抱着你!”
二少的超級無賴又稍顯幼稚的語調,讓曼寧有些無奈,她抬眸看他,眼神一對上,小心臟跳動的頻率就莫名的加快,曼寧趕緊移開視線。
誰知那個人似乎洞察到她的心思,騰了一隻手出來,捏着她的下巴。
“看着我,妞妞!”
雖然被強迫着不得不抬起頭,但是曼寧就是不看他,索性閉上眼睛。
卻沒想到這樣的小動作,貌似給了二少一個錯覺,他以爲她在等着他親她。剛剛還在心疼那兩片被自己親的有些腫的脣瓣,這一刻便把那心疼扔到九霄雲外。
脣附上那柔軟的脣瓣,二少便不能自控,本能的想要汲取更多,用的力氣不僅有點大,動作而且還有一點點粗魯。
歐陽曼寧不滿的嚶嚀出聲,身體扭了扭,又扭了扭,表示這她小小的抗議。可越是這樣,越讓二少的身體裏升騰起那些不安分的念頭。
不過想想昨晚才惹過的禍,他不敢造次,只是緊緊的抱着她。下巴放在她的肩窩處,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妞妞!”
對於這個乳名,曼寧覺得肖潭有點過於執着,於是做了一件和此刻這迤邐的情景極爲不匹配的事兒。
“不要叫了!”聲音裏明顯的帶着命令的語氣,二少先是一愣,然後看着她瞪着眼,鼓着腮,兩隻小手還叉着腰的樣子忍俊不禁。
這樣的歐陽曼寧讓他更是喜歡的不得了。
“我不喜歡妞妞這個名子,以後不許再叫!”曼寧並沒有發現自己平時在冬哥面前那副既不講理又任性,最爲真實的一面不經意間在二少面前統統暴露無疑。
二少捏捏她精緻的小鼻尖,“那叫什麼?”
“曼寧,歐陽也行!總之不能再叫妞妞!”眨着眼,抿着脣,明明很生氣,但是映在二少眼裏卻是萌萌的,人畜無害的可愛樣兒。
“不好,我要跟別人的叫法不一樣!不叫妞妞也行,我叫你……..”
看着二少臉上那壞壞的笑意,曼寧知道他一定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果然,二少俯下頭貼近她耳邊,熱氣噴灑在她一側的臉頰以及耳後,那感覺怪怪的,本以爲他要低聲說些什麼,誰知他卻含住了她飽滿圓潤的耳垂,狠狠的一吸後,舌尖還舔舐了幾下。
曼寧全身如過電流一般輕顫了下。
“你!”
“我以後就叫你大寶貝,怎麼樣?”聲音低沉,暗啞。
“不怎麼樣!”曼寧不解風情的將眼睛瞪的圓圓的。
二少修長的手拂過他的眼眸,“本來眼睛就大,這麼一瞪眼更大了,看着好兇!”
曼寧握住他的手,“肖潭,你能不能正經點說事!”
她說着,小臉上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二少便不再逗她。
“叫我寧寧吧!我爸爸,冬哥都這麼叫。”
“寧寧?”
“嗯!”
“可是,你還沒有告訴是什麼事情讓你先不能答應和我在一起?”
歐陽曼寧扶額,這傢伙的記憶力要不要這麼好,繞了一圈,又回到這個問題了,正不知該怎麼回答呢,外面響起裴老爺子的聲音,
“小二,丫頭醒了沒?該扎針了!”
沒等二少應聲,歐陽曼寧就先答應了,“爺爺,我早醒了!”
說着話,人已經跑到門口,打開門,把裴老爺子迎了進來。
“你今天不害怕了?這麼積極!”
曼寧嘻嘻笑着,一副狗腿的表情“其實也不疼,爺爺不愧神醫的稱號,您扎的一點也不疼。”
“這小嘴真甜,喫蜜了?”裴老爺子瞟了一眼曼寧,笑開了,“哦!是抹了蜂蜜被某人喫了!”
曼寧的臉頓時紅的像個熟透的蘋果。
二少一臉的大言不慚“老爺子,你都多大年紀了,怎麼爲老不尊,逗的我媳婦都不好意思了!”
裴老爺子縷着自己那一撮白鬍子,哈哈大笑。“丫頭,去躺好了!”
說着話,將腰裏的針囊取出來,轉頭看向二少,“聽少錚說,你一夜間去了山裏兩趟,也燒起來了?”
二少嘿嘿。
“椅子上做好了去,一會兒給你也來幾針。你說說,一天到晚瞎折騰個啥,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
曼寧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爺子數落肖潭那呢,一夜進山兩趟?那她的手機是他夜裏找回來的?想到着,心裏暖暖的!
就這麼一會的思緒神遊,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已經被裴老爺子利落的紮了好幾針,要不是虎口上那針一下去,痠麻的感覺直通肩頭,她還沒意識到老爺子已經開始了。
“啊!”無意識的叫出聲音,曼寧才發現好像因爲有那個傢伙在,自己變的有點嬌氣了。
要在以往,隱忍慣了的她,絕對不會因爲這點小小的不適鬧出動靜來。想到這,有瞟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那傢伙,額,怎麼又碰上了他的眼眸呢,那裏面除了每次對視時的放電,這會兒,曼寧分明看出了那裏面還有關切。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此刻正在說話,曼寧讀懂了,他在問,“很疼嗎?”
其實,除了針紮上去的那一下之後再沒有了什麼感覺,但是曼寧對望着那雙關切還有點焦急的眸光時,不知怎麼就覺得委屈了,整個眼睛一下子就變的氤氳,霧氣環繞。
恰在這時,裴老爺子最後一針也完成了。看着曼寧笑着說,“我就應該把那個臭小子趕出去,昨天你不過是緊張,也沒弄得今天這樣眼淚汪汪的!”
曼寧噘嘴,“我不是因爲他在這嬌氣,我是,嗯…….是心裏不平衡,憑什麼我被針扎,他卻一旁,看笑話。”
二少在心裏直喊冤,他哪有看笑話,他心疼她好麼,要不是見過她生理期痛的都要死過去的樣子,他纔不捨得讓她受這個罪呢!
裴老爺子很應景,舉着針囊,“對,不能讓他看笑話,爺爺也給他來幾針。”
“嗯,爺爺,您給他多扎幾針,扎深點!回來,我再教您玩一個更好玩的遊戲!”
“好!就這麼說定了!”
歐陽曼寧此時並不知道,肖二少是個愛記仇的傢伙!以後的以後,她纔算真正領教了什麼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每一次被這傢伙困在牀上的時候,呵呵,他都會提這件事,然後不依不饒的得再來一次做爲報復還補償纔算完。
少傾,二少的腦袋上長出了三顆顫顫巍巍的銀針,那造型堪比火星寶寶!
曼寧憋着笑,要不是身上都是針,怕笑過頭了會疼,她一準要笑噴了。
還有,她真想給這樣的二少拍個照片留着做爲要挾。以後他要是敢欺負她,她就給把這服德行給曝光出去!可惜她的兩隻手上都有針,動彈不得。心裏默默惋惜,這麼好的機會浪費了!
裴老爺子給兩個人紮了針,就出去了。二少從椅子上挪到炕頭,“你睡會!”
曼寧心裏有事兒,一直惦記這個冬哥打電話問清楚,根本沒法入睡,但是她也不想說話,乾脆閉上眼睛又把當時的情況在腦子裏一遍又一遍的過電影,自己分析。
肖潭見她不語,也沒有再吵她,就坐在牀頭看着她,時不時的會比較手欠的摸摸她的臉蛋。
裴老爺子再次進來的時候,曼寧是真的睡着了,連起針都沒有醒。
二少見她睡的香甜,給她攏了攏被子,誰知卻被她抓住了手,那小臉蛋還在他修長的手上來回的磨蹭,嘴裏還朦朧囈語着什麼,開始二少以爲她這是跟他撒嬌呢。
可是,當他聽清了她那夢話說的是,“媽媽,別走,別扔下妞妞!”二少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酸,眼角有點溼。
終於明白她不喜別人再叫妞妞的原因是,這個乳名和拋棄她的媽媽一樣,全部被她隱藏在內心深處,不願讓人觸及。
二少就真的沒走,任她整個人都貼過來,頭枕着他的大腿。
曼寧這一覺睡的昏天黑地,還做了一個美麗的夢。她夢見回到了小時候,那天媽媽帶着冬哥要走,她抱着媽媽的大腿,不讓媽媽走,媽媽就沒有離開,還用手一下一下撫摸着她的小腦袋,她開心的鑽進了媽媽的懷裏。然後被媽媽擁着美美的睡着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都已經暗了,曼寧猜差不多要六點了吧,拿起手機一看,果然如此。
肚子有點餓,還咕咕的叫了幾聲,她纔想起來貌似這一天都在睡覺,根本沒喫東西。不過,餓就先餓會兒吧,正好肖潭這時候沒在,她可以給冬哥打電話了。
周文山是死是活這事不弄明白,她覺得自己喫什麼也喫不出香味來。
電話只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好似徐少爺正等這他前面的電話一樣。
“寧寧,剛纔給你打電話,是潭哥接的,說你睡覺了!怎麼樣兒,山裏好玩嗎?”徐少爺興高采烈。
“冬哥,先不說這些,我有急事問你!”
聽出妹妹口氣的急切,似乎還有一些不安,徐少爺的心揪了起來。“怎麼了?什麼事兒你說!”
“冬哥,那個周文山死了麼?”
徐曼冬心裏咯噔一下子,但是抱有一絲僥倖,裝傻的問,“哪個周文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