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寧回到美國沒多久就到了中國傳統的節日:春節。徐貞茹跟兒子一商量,買了機票去美國陪着小丫頭過年。
有媽媽和哥哥陪着的日子總是快樂的,更何況,徐曼冬帶着媽媽和妹妹,到各大旅遊景點玩了夠。
她的日子過得挺美,可c市的二少卻不怎麼輕鬆。因爲表哥廖瑾瑜出了些事兒,這事兒還得從曼寧的那個二舅媽說起。
徐二夫人有一個女兒,叫煙雨,從小養在廖家。和廖瑾瑜青梅竹馬不說,還有一個大人們口頭承諾的婚約。
不過結果是落花有意水無情,廖瑾瑜有了自己喜歡的女子,經歷的了很多波折後,終於和自己喜歡的女子還有兒子團聚,哪知許煙雨愛而不得,惱羞成怒綁架了廖瑾瑜的兒子,還差點殺死廖瑾瑜心愛的女人,警方趕到時,將傷心病狂的許煙雨當場擊斃。
中年喪夫,老年喪女的徐二夫人把這筆賬算在了廖瑾瑜身上。糾結自己的弟弟薛平,給廖瑾瑜一家添了個大堵。
她讓自己的養女勾引廖瑾瑜,養女不從,薛平就在徐夫人養女的身上用了毒品,那養女被迫勾引廖瑾瑜。而二少和肖澤把握住這個了機會,把薛平的老窩給挑了,薛老大也被警方請去喝茶。
而二少知道,方黎含跟薛平之間始終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如果這次,他們兩個人狗咬狗的話,他猜,距離方黎含被揭穿面具的時候也不遠了。
可是,二少畢竟年輕,忽略了像薛平這樣混黑道的人,勢必會爲自己謀劃好計策,自然會有人出來頂雷。所以,並沒有出現肖二少期待的狗咬狗,不僅如此,薛平也金蟬脫殼,不過是損失了幾個手下而已。
但經歷了這次,薛平好像老實了不少,且收拾了行囊去了R國,這時候,二少等人才知道,人家薛老大早就是R國的國籍了。
沒有薛平跟着攪和,徐少母子輕鬆了很多,至少徐二夫人不再去徐氏公司裏面撒潑胡鬧了。
輕鬆了的徐少在穿暖花開的時候,被二少拉着去一趟桃源縣。
其實這一趟之行,根本沒他什麼事兒,那是廖家有親屬關係的幾個兄弟姐妹的藉着一個機會湊到一塊玩一圈。二少兄弟三人跟廖瑾瑜是表兄弟,自然一起去了。可二少突發奇想的叫上了徐曼冬。
於是徐少爺見到了他仰慕的那個傳奇女子,楊紫衣。
這一見面不要緊,徐少心裏的愛情種子就像春日的小草般發了芽,且迅速的茁壯成長。當時,所有的人都在C市,只有紫衣一個人留守在濱城,需要有人去濱城接上紫衣,然後再到桃源縣和大部隊匯合。肖澤自然是願意去的,可是,廖先生一家全票否決。
二少便推薦了徐曼冬,曼冬很開心的承擔了這個任務。一個人開着改裝過的悍馬上路了。
眼看離着濱城越來越近了,徐曼冬的心情也原來越緊張。
不知是春日暖陽太過熱辣,還是徐少他太過緊張,反正見到楊紫衣時,他都冒汗了!按照電話聯繫好的地點,楊紫衣等在街邊,離曼冬的車子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一個纖細的身影,雖然並沒有確認,但他知道那道身影就是楊紫衣。
看到那個身影的一瞬間,徐少的心慌了,如情竇初開一般的慌亂。這種慌亂是在他和林木子戀愛之初也未曾有過的一種感覺。
上了車, 一直以來對異性都是屏蔽態度的楊紫衣,可能是因爲徐曼冬是個比自己小將近十歲的原因,當他是個小孩子吧,反而顯得落落大方。
她淡然淺笑,禮貌的問好。雖然不過是禮貌的一笑,卻如這早春的風吹拂過,徐少本是禮貌的回應,但卻不經意間瞥見,那張帶着疏離的笑臉上的眼眸中,隱約着淡淡的憂鬱。讓本來很美的楊紫衣又平添的幾許冷靜、且優雅的氣質。
不染纖塵,這四個字突然就蹦到徐曼冬的腦子裏。似乎,眼前的女子如他始終等待的那個人一樣,雖然是初見,卻已填滿了他的身心。
這讓本來慌亂不止的徐少爺又慌亂了許多,他只能雙手緊握方向盤,目不斜視的盯着前方,心裏暗暗提醒自己,淡定,淡定,安全第一,不要胡死亂想!
可是,不讓自己胡思亂想的徐少,卻總是有一種衝動,要把楊紫衣抱到懷裏,說一句,“終於見到你了,我的女神!”
徐少倒是還能理智的剋制自己,沒有熊抱紫衣姐,可是,他的理智不知怎麼就開了小差,想說的那句話順着脣邊就溜達了出來。說完有點後悔,尷尬的笑了兩聲,繼續雙手緊握方向盤,目不斜視。
“女神?謝謝你給我這樣的稱謂,大概但凡女子聽了這種稱呼都會高興吧!”楊紫衣依舊是淡淡的語氣,徐少儘量想體會她答話中是否有不滿的意思,好像並沒有!是誰跟他說的,紫衣姐脾氣古怪,見了面既不要奉承也不要討好,家常也儘量少聊些!哦,是肖二少,啓程前,那傢伙給他上過課,說紫衣姐是個不太好接觸的人!
爲了避免自己不再唐突,徐少爺在心裏給自己唸了幾遍緊箍咒,“斷不可以這樣跟紫衣如此說話,本來就小了許多,如此亂講話,怕是會留下一個輕浮的印象。”
因此,接下來的行程裏,徐少開始謹言慎行。可從濱城到桃源,要一整天的路程呢。總不說話也不行。於是,徐少爺搜腸刮肚的找話題,也不過是些天氣啊,高速兩旁的風景而已。再往後,就沒話了。
口才還算不錯的徐少爺,竟然爲找不到合適的話題而悄悄的冒了汗。
還好,楊紫衣並非如肖潭說的那樣不好接觸,人家大概也是覺得沒話題坐在車裏的兩個人太過沉悶,所以主動問及起徐氏的經營。
說到經營,徐少打開了話匣子,他將自己的一些管理理念和經營的想法娓娓道來,楊紫衣時而提問,時而點頭,身爲盛世集團財務總監的楊紫衣就一些財務管理以及合理避稅提出了不少自己的觀點,讓徐少受益匪淺。
氣氛輕鬆了不少,徐曼冬也得到了楊紫衣的誇讚,爲此,徐少的心情好的跟車窗外的天氣一樣晴朗。但,楊紫衣的一句後生可畏,讓徐少心裏有點小小的不舒服。她還是把他當成了小男生。
同時,徐少心裏的那份暗戀蠢蠢欲動着,他很想把這份暗戀變成一場真實的愛戀。他很想問楊紫衣,“你會不會相信一個人會對一個沒有任何交匯,只是聽說了她對愛情的執着就深愛上了那個人的故事?”但他沒有魯莽。
這一次桃源之行,徐少是痛並快樂着!因爲,到了桃源以後就不再是隻有楊紫衣和他,而其他人對徐少並無影響。但那個肖澤不一樣!
他看紫衣那種關愛的眼神,徐少有點小受傷。是喫醋還是不自信?曼冬不知道。且,這個時候,似乎沒有人能幫他,同行的人除了他都是沾親帶故的,他偶像潭哥更是肖澤的親弟弟,怎麼會幫着徐少追紫衣呢!人家還說,想趁着這個機會讓大哥和紫衣姐複合呢!
徐少便不知死的問,“你哥都娶了老婆,還生了女兒,如何跟紫衣姐複合?”
二少挑眉,“你不知道了吧,我哥一直跟那個嫂子分居,也不把她接到肖家來。那個嫂子也明白當年是她騙了我哥,所以,她放手了,已經主動跟我哥提出離婚了!”
“那你媽媽會同意你哥和紫衣姐的事情嗎?”
“我媽沒表態,但我哥這次心意已決!”
徐曼冬聽了,很落寞。輾轉了一夜,沒怎麼睡好,早上起來,準備開窗透透氣氣,剛好看到楊紫衣停在樓下臺階上的身影。
陽光打在她的身上,腦後梳了一條高高的馬尾辮,安靜、從容、還有優雅與清純。徐少覺得清純這個詞始終和年齡無關,那是一種心裏的境界。
紫衣姐這個年齡,按說早已和清純不再有聯繫。但她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氣質,卻讓她不論在怎樣的年齡裏都能很好詮釋清純這個詞。尤其此刻她沐浴在春日的朝陽裏,那是一種脫俗的美,無人能及,即便他那個漂亮的妹妹也依舊不及他眼裏的此刻的楊紫衣。
桃園縣是一個不大的小縣城,只有一家賓館,他們到的時候,剩下的房間不多,而他們一行卻人多,所以只能兩三個人擠在一個房間裏。楊紫衣有擇席的毛病,再加上她習慣了一個人,所以根本睡不着。
輾轉反側,終是躺不住,楊紫衣乾脆起身,披上外套,出了房門,緩緩的出了賓館的大門,站在石階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微涼的晨風中夾雜着青草味兒,不遠處一輛清潔灑水車緩緩的駛近,空氣中除了青草味兒又多了些潮溼的氣息。
春天真的來了,在不知不覺中。
“四季交替,過得真快”楊紫衣默默感嘆,本來春天是個快樂的季節,而在這樣的一個清晨,沐浴着清風,楊紫衣卻沒來由的感傷,兩行清淚順着眼角緩緩的流了下來。在人前,她鮮有這樣的情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