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第364章月光
364.第364章月光
“站住,否則我們開槍了!”
衛兵大吼着,將槍口對準了腳下踩着的Jack,他發誓,對方要是敢動手,他先開槍把腳底下的這個傢伙先斃了。東方閱讀網
人羣變得更加混亂了,婦女和兒童大聲地哭泣,一個躺在母親懷裏的幼童在哇哇大哭,母親正在想方設法安撫,卻被旁邊煩躁的衛兵用力地一推,整個人摔倒在地。
懷的幼童滑落下來,卻是恰好摔在了Jack的面前。
“砰!”
清脆的槍響在Jack的耳邊響起,響亮的哭泣聲在瞬息之間停止,血液潑濺到了他的額頭,其的一滴緩緩滑落,順着他睜大了的眼睛邊緣慢慢地落下。
子彈在幼小的頭顱製造了一個孔洞,代表着生命的血液從流走,稚嫩的面龐失去了原有的生機,眼角的淚痕被腥紅的液體沖刷而去。
踩踏着Jack的衛兵喘着粗氣抬起槍,他的眼睛已經發紅了,在剛剛過去的一秒之,他甚至都懶得思考,那種二話不說直接開槍帶來的快感讓他失去了自己的理智。
突如其來的力量讓他一時間站立不穩,Jack突然間爆發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預料,這個男人用力地抓住了他的小腿,將它往旁邊用力地一掰。
失去了平衡的衛兵在踉蹌之間被一個幾乎要發狂的人甩倒在了地,那個被他踩了好幾下的傢伙像是瘋子一樣撲了來,雙手抓住衛兵手的槍,用力一扯。
Jack沒有用過槍,第一次開槍時的錯誤姿勢和武器傳來的後坐力險些讓他當場脫臼,但是從槍膛飛出的子彈卻是成功地擊了數米之外的另外一名衛兵。
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腳,Jack瞪着眼睛看向那個剛剛踩着自己現在卻被自己踩的衛兵,掄起手的步槍便悶頭悶腦地砸了下去。
“啊!”
衛兵在慘叫,Jack卻在吼叫,他瘋狂地吼叫着,腦門的血跡劃過了他的眼角,如血淚一般。
在Jack的前三次攻擊,衛兵還是能夠發出響亮的叫聲的,當第四下落下時,槍托便狠狠地擊了衛兵的喉嚨,這讓他即將發出的呼救直接啞在了嗓子。
捱打的人已經沒了聲息,而攻擊的人卻沒有因此停止,他看去像是一個忙着剁肉的屠夫。
脆弱的皮膚終於在不知第幾次的砸擊破開了,被撕開了小半的脖頸,鮮血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這些液體在那衛兵的身下匯聚成了一灘,與那幼童的鮮血混雜在了一起,血泊看去像一面紅色的鏡子。
“你剛剛問我爲什麼不和你合作?”,指揮室,一個肥胖的身軀正被一個黑洞洞的槍口逼得在牆角動彈不得,握着槍的人如是問道。
儘管顧夷笙此時眼睛看向的是旁邊的監控熒幕,但是卡特曼知道一旦自己有任何的異動,對方手的槍會第一時間把自己的小命奪去。
監控畫面,徐青的身影在那個年男人發狂的同時已經衝進了人羣之,然而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做些什麼,這些遭到挾持的安寧村村民們已經自己動手了。
這是一場新的屠殺,當顧夷笙看到一個只有不到十歲的男孩抄起一塊足有兩個拳頭大的石頭並將其砸向一名倒地不起的衛兵的臉的時候,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不管這個副本的結局如何,這個村子都應該改名了,“安寧村”三個字不適合它。
她指了指熒幕;“這是我拒絕的原因。”
看到卡特曼想要爭辯,顧夷笙冷笑了兩聲,一槍打在了他的腦袋旁邊,道:“你不用再說什麼廢話了,我這個人較固執,在一些情況下我會選擇進行單方面的判斷,我現在不解決你,是因爲對你的處決更適合放在其他地方,而非此處。”
“不不不不,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你絕對會感興趣的事情。”,卡特曼伸手抹掉了腦門的汗,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方:“關於,‘它’的。”
“對不起,沒興趣。”
顧夷笙這一次把槍口往下移了一點,於是子彈直接打進了卡特曼肩膀之。
“你先想清楚自己的定位吧。”,顧夷笙看着卡特曼在地打滾,皺眉道:“首先你是我憎恨的對象,其次你是我的敵人,再次你的結局只能是死亡,最後,關於你所謂的信息,我有更好、更直接的途徑,與其承受風險被你拖下水,不如等我真的想瞭解的時候去問別人。”
正說間,一個人影卻是大大咧咧地走進了指揮室之,顧夷笙轉過槍口,卻又放了下來。
之前收到的“消滅狂暴狼人”的提示讓她放心了不少,現在古斌的重新出現更是讓她鬆了口氣。
然而,在看到跟在古斌身後的人之後,顧夷笙的神色當即出現了連續的變化。
“澤德醫生?”
顧夷笙仔細地看了看對方胸口的牌子,確認面寫的是“Dr。Zed”而非“Dr。Ned”後,便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古斌。
古斌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鼻樑,伸手抓住了顧夷笙將她帶出了指揮室,將澤德醫生和卡特曼單獨地留在了裏面。
澤德回頭朝着古斌伸出了5根手指,隨後便啓動了門禁,將指揮室大門封閉。
大量的雜音在玩家們的耳朵邊響起,他們甚至沒有辦法聽清楚系統的具體提示。
顧夷笙疑惑地看向古斌,他發現古斌的身體閃過了兩道淡淡的熒光,隨後,他的面容和身材發生了變化,那副原本不屬於他的外貌消失不見。
同樣的變化也發生在了顧夷笙的身,她發現自己的視角變低了一些,伸手扯了扯身的衣服,發現也是她在進入副本前穿的衣物。
“終於變回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感嘆了起來,顧夷笙抬起頭,卻發現古斌的眼睛死死地盯在自己身,看來他感嘆的目標是自己。
顧夷笙小小地翻了一個白眼,沒有在這個問題繼續追究。
“現在我們還需要去解決什麼事情嗎?”,顧夷笙伸手翻看了一下古斌的衣領,發現他身的傷口已經癒合了,便開口問道。
“嘿,大概是沒了。”
古斌怪笑了兩聲,說:“5分鐘我們只用等5分鐘行了,其餘的事情我們出去慢慢講,這裏不大方便。”
指揮室,澤德醫生將一張椅子拖了過來,以一個卡特曼無熟悉的姿勢坐在了面。
姿勢是對的,架勢是對的,面孔也是對的,然而氣質卻是完全的不同。
“你……”
卡特曼想說話,他知道“澤德”的存在,但是他卻無法確定眼前的人到底是奈德還是他的哥哥。
對方搖搖頭,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肩膀。
卡特曼木然低頭,卻驚訝地發現自己肩膀的傷口以極快的速度癒合,數秒之內便再無任何的痕跡。
“你好,卡特曼先生。”,他笑道:“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請你如實地回答我。”
“憑什麼?”
卡特曼跳了起來,他警惕地看着這人,他確信眼前的傢伙不是奈德,他恐怕已經死在剛剛那兩個人的手了。
澤德拍拍手,卡特曼發現他居然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掌控能力,旁邊翻倒的椅子自行立起,滑到了他的屁股下面,架住了他龐大的身軀。
“憑這是你現在身所剩的爲數不多的用處。”
卡特曼舔了舔自己肥厚的嘴脣,用力地喘了兩口氣,問道:“你到底是誰!”
“你非得等我抬腳踢你才能確認我的身份麼?”,澤德笑了笑。
卡特曼驚悚地打量了對方一眼,隨後醒悟道:“不可能,你們是一夥的?”
“當然不是……纔怪。”
一個突然出現在卡特曼身邊的身影險些將他嚇得從椅子摔下去。
“那麼現在,審問開始!”,澤德笑着對着卡特曼道:“你知道的,我並沒有行醫執照,而且我的醫療手段一向溫和,所以一會你可能會較痛苦。”
“第一個問題,你的真實身份。”,在澤德說完話之後,奈德便來到了卡特曼的身後,用戴着手套的雙手按住了卡特曼的雙肩,一字一頓地問道。
卡特曼的雙眼開始變得迷離,他的身體僵直了起來,身的肥肉都有了凝固的趨勢。
“全名卡特曼布爾,前穆剋夫2級執行人員,負責數據回收與再利用,當前任務爲回收遺失數據與成果。”
“第二個問題,你對奈德醫生的看法。”
“利用對象,可伺機犧牲的棋子,他誤以爲我與他是同一立場的存在,可以確定沒有接受來自‘它’的命令,不會影響到穆剋夫的利益,可以被利用,喜歡踢人屁股的變態,無妻無子,喜好解剖屍體,猜測對屍體有某種……”
“好的,第三個問題。”
奈德繃着臉繼續問:“穆剋夫公司現在藏在哪裏?”
“穆克……穆剋夫……”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到的字眼一樣,卡特曼的身軀突然瘋狂地抖動了起來,伸手將其按住的奈德皺起眉頭,卻是沒有辦法讓卡特曼恢復原狀。
見狀,奈德醫生抬起手,他的手臂瞬息之間化成了一團水銀一般的液體,將卡特曼的腦袋籠罩了起來。
數秒後他的手臂恢復原狀,而卡特曼則是出了一身的大汗,他驚恐地扭頭去看奈德,隨後便歇斯底裏地大吼起來。
“你對我做了些什麼?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卡特曼的眼球幾乎都要從眼眶飛出來了,他瘋狂地吼罵道:“你們從我這裏知道了什麼!不,你們什麼都沒辦法得到,是不是!”
他用充滿了絕望的眼睛看向澤德,希望從他那裏得到肯定的回答。
澤德聳聳肩:“抱歉。”
這兩個字似乎抽走了他渾身的力氣,這個胖子縮在凳子抽搐了兩下,他恐懼地看了看四周,足足過了十秒鐘,他似乎終於緩過勁來了,吞了兩口唾沫,顫抖着拋出了一個問題。
“你們要殺了我?”
“不不不。”,澤德醫生非常嚴肅地回答道:“我用自己的醫師執照發誓,我絕對不可能對你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你罪不至死,只是需要一定的精神治療。”
“治療?”,卡特曼有點發懵,眼前這傢伙說的很認真,他無法看出澤德到底是在拿他開涮還是在說實話。
澤德點頭,兩隻眼睛微微眯起,神情如狐狸一般。
“對,是治療,醫生都給你找好了,絕對專業。”
血腥氣徘徊在了村莊的廣場遲遲無法散去,這股陰暗而沉重的氣息似乎要永遠銘刻在平滑的石板一樣。
人羣包圍之,那個聳立在村莊心的紀念碑塔正在發生着妙的變化。
那些厚實而又堅硬的鋼板開始一層一層地向下摺疊,看去像是一顆正在被無形的大手剝開的竹筍般,它的結構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發生着變化。
在事先的疏導下,所有的村民都站在了指定好的位置,緊接着,紀念碑塔的四面開始朝着各自的方向展開,將其的結構完完整整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屍體與遺骸被人們從拖出,那些實驗體們早沒了聲息,三名倖免於難的衛兵已然換了村民的服飾躲在了廣場的角落裏,其那個斷了手臂的此時正虔誠地朝着天的明月祈禱。
月光終於照射在了那被紀念碑塔遮蔽了許久的礦場之,人們順着樓梯有秩序地走了下去,大量的狼月石與狼人的屍體在月光之反射着異的光芒。
“骨頭,那個胖子是誰?”,礦場的方,已然與古斌見面的龐昆小聲地問道。
“一個可憐人。”
古斌如是回答:“至少現在他很可憐。”
玩家們看到了各種各樣的屍體,都是衛兵與實驗體的,其還包括了兩句身材魁梧的軀體,“屠刀”兩兄弟赫然在列。
一個巨大的十字架豎在了屍體堆的央,一個已經只剩下貼身衣物的胖子被固定在了面,狼月石的光輝,四周的村民開始發生變化,他們看着毛髮取代了自己的人類皮膚,利爪取代了指甲,他們虔誠地下跪,閉了眼睛。
一個衣着破爛的年狼人舉着火把走了出來,他抬頭看了看礦坑的方。
古斌朝他笑了笑。
火把落下,畫面定格,唯有淒厲的狼嚎仍在村莊的空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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