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德平靜地看着他：“然而……作爲代價，這套模板被砍掉了幾個小功能，比如說……”
“草，我不想知道！”
古斌大罵一句，他很想坐起來，但是身體上傳來的痠麻和無力卻讓他無能爲力。
澤德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取出一支菸，在古斌的面前晃了兩下，隨後便塞進了他的嘴巴裏，然後用打火機幫他點燃。
古斌皺着眉看澤德將椅子拉了過來，然後坐在了手術牀的邊上。
“別插話，聽我說完。”
澤德醫生咳嗽了兩下：“先問你一個問題，在你進入這個副本之前，路特斯，他們找過你麼？”
古斌搖頭。
澤德鬆了一口氣，他緊接着說：“我可以實打實地告訴你，這一次的副本並不是確切發生的，它甚至不能夠被作爲你口中的‘寫實模式’來運作，只是我們通過信息漏洞進行的一次試探，從你們的角度來看，一切都只是數據層面的行爲。”
聽了這話，古斌用力“呸”了一聲，將嘴巴裏的香菸噴了出去，他冷聲反問：“都是本地狐狸，裝什麼聊齋！”
“如果你指的是你眼中的那些被無辜捲入的‘普通人’，那就多慮了。”，澤德醫生沒有因此而產生半點的波動：“我無法跟你解釋其中的原理，但是卻可以保證，在我們的原定計劃裏，當副本結束後，他們將不會受到半點影響。”
古斌將視線轉向澤德的眼睛，兩人對視了數秒。
“你說的都是原本的計劃，那麼現在，又出現了什麼麻煩的事情？”，最後古斌選擇了妥協，他現在想要求證什麼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路特斯。”
澤德吐出了三個字。
他說道：“當時，掌控我們的支配者們按照那個上級文明的要求構建了你們口中的‘邊緣’，簡單一點說，就是數據化。”
“所以同樣的一個世界，在你們的眼裏，和那些‘邊緣’中的其他人的眼裏，是完全不同的，對嗎？”，古斌問道。
澤德點點頭：“是的。”
“我們能夠看到的世界相當的噁心，沒有半點美感。”，澤德醫生說：“在控制者們完成這個過程的時候，除了知情者，其餘的人甚至不會感受到什麼異常，對於他們來說，有可能只是一個‘念頭’或者什麼必要的事情使得他們來到了一個新地方而已。”
“正是因爲如此，你們基本不會看到一模一樣的人，對於他們來說，死亡就是徹底的消失，扯遠了……”，澤德收住話頭。
他思考了兩秒，重新打開話匣：“他，或者說他們，是控制者們一個沒有預料到的因素，在數據化的過程中出現的……誤差。”
古斌迅速地聯想到了路特斯二人組身上的特質，登時恍然大悟。
如果從設定上來看，澤德醫生和奈德醫生應該是“雙胞胎”的關係，而夏娃與莉莉絲則也以姐妹相稱，但是路特斯二人組卻是截然不同，他們是來自“不同世界線”上的同一個人，儘管性別不同，但是自身的性質卻是完全一致的，甚至可以說是百分之百匹配。
“我想你已經猜到了。”
澤德醫生說道：“因爲這個緣故，他們在還未被啓用的時候，就被‘廢棄’了，並且爲了永絕後患，控制者們對他們採用了一般性的數據化流程，並將他們置入副本。”
“但是失敗了對嗎？”
“託你們的福，失敗了。”
古斌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有了一些力氣，便撐着身軀坐了起來，喘着氣笑道：“這黑鍋背的還真是，理所應當。”
“我們和路特斯的關係很奇怪，他們遠比我們想象的，也比你們想象的要激進，甚至可以說是超前。”
“因爲數據化過程中的誤差，他們的洞察力和本身保留的素質讓他們找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所以他們看穿了很多東西。”
澤德指了指頭頂：“他們已經介入了，而且，這裏被鎖死。”
古斌驚奇道：“你在開玩笑麼？按理來說他們雖然是漏洞般的存在，但是夏娃她們纔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路特斯的確不是這裏的主人，但是卻可以冒名頂替。”
澤德醫生指了指古斌：“在處理你體內的瓦爾裏德的時候，我發現了與管理者們類似的處理痕跡，而在最後的處理階段，封鎖就開始了，這隻能說明，他們正在進行某些我們所不瞭解的計劃。”
說着，他在古斌的面前打了一個響指，“召喚”出了一個平面，上面是一張圖片，圖片裏，一個穿着奇特長袍的人影站在那裏，一道淡綠色的刀光從衣袖中探出。
“小鳥遊節操？？？”
古斌大喫一驚，他不知道這個傢伙怎麼會引起澤德的注意。
“我知道你們是認識的。”，澤德醫生道：“他和路特斯之間可能達成了某種協議，或者其它的什麼東西，路特斯正在借他的手來對整個副本進行幹涉，比如說幹涉整個副本成員的死亡速率。”
古斌一臉蛋疼：“你的意思是，他在阻止你們殺人，而我現在要去阻止他？”
“你個老夥計！”，古斌罵着伸出了中指。
澤德擺擺手：“當然不是！我們不會給你佈置那麼坑的任務，具體的你可以看看任務列表，然後就可以離開了，至於做不做選擇權也在你。”
說着他站了起來，將旁邊的那個袋子扔到了古斌的邊上，順手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古斌無語地看了看那扇被澤德重新關上的大門，便將那個“閹割”版的系統菜單打開，切換出了任務面板。
曾經位於任務面板上的“瓦爾裏德的選擇”此時已經變成了完成狀態，即獎勵可領取的狀態，而在這個任務選項的下面，則有另外一個等待領取的任務選項。
沒有去查看任務，古斌先行點開了“瓦爾裏德的選擇”的任務。
“瓦爾裏德的選擇：已完成。”
“瓦爾裏德已經離開了你的軀體，作爲報酬，它賦予了你自己的能力，但請謹慎使用。”
“你的技能‘瓦爾裏德之觸’的使用的附加條件已消失，現迴歸正常狀態，並獲得額外效果。”
“褻瀆現實：當你完全進入瓦爾裏德狀態，你能夠同時影響靈體與實體，並能夠將本身的能量外形進行轉換，且將依照形態附加額外效果。”
“逝者饋贈：當週圍有單位死亡時，你將獲得額外的技能掌控度，它會提升‘瓦爾裏德之觸’的威力。”
“注意：當你完全進入‘瓦爾裏德之觸’狀態時，將會獲得額外的移動速度與生命恢復速度，且在攻擊能量體時，傷害量的百分之二十將會轉化爲你的生命力與體力值。”
古斌抬起一隻手，隨後，手掌便化作了濃厚的黑色霧氣，它們凝聚但是又互相疏離，這種早已見慣的畫面在此時的古斌看來顯得無比神奇。
感受着那化作黑色霧氣的手掌對自己體內力量的侵蝕，古斌擺擺手，將其恢復原樣。
“來吧，我有心理準備了。”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關閉了任務獎勵。
仔細檢查了一次界面，古斌苦笑着將視線轉向了那個全新的任務選項。
除此之外他沒有別的選擇了，當前的面板居然沒有關閉的按鈕，也沒有允許他放棄任務的選項。
別無選擇，古斌只能點下那個閃爍着的未接取任務。
“高級權限任務：寂靜嶺。”
一個女聲在耳邊響起，這是夏娃的聲音。
“任務信息：當前副本已經進入了畸變狀態，當前狀態下，所有副本中的個體將強制進入寫實模式，解除畸變並推動副本完成。”
話音到此爲止，古斌沒有獲取到更多的信息。
“推動副本完成……而不是完成陣營任務嗎？”，古斌把玩着任務信息裏的詞句：“也就是需要在瞭解副本具體世界觀的情況下進行行動，雖然說完成陣營任務也能夠結束副本，但這絕對是難度最大的一個選擇。”
古斌查看了一下陣營的積分，發現計分板上一片混沌。
“按照澤德他們的意思，這個畸變是路特斯二人組造成的，而且他們還與奸商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奸商正在爲他們服務。”
“如果我是路特斯，我的目的會是什麼？”
古斌咬牙起身，從物品欄中取出一支油性筆，在牀單上面迅速地開始進行羅列，很快，他就發現了出現問題的地方。
“我給他們的地圖並不精準，甚至還存在一點偏差，如果說在這片區域內青爺他們分成兩撥隨機移動……那麼碰面的可能性就相當的小，但是很顯然，青爺和七十的行動效率高得嚇人，從時間方面看，他們匯合得速率實在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更何況他們還帶着兩個普通人。”
“而夷笙那邊，他們招惹上了一個經典造型的怪物並被追殺，而且還找到了一個倖存者，再加上她可能的判斷……他們可能在那個區域已經有一定時間了。”
古斌將所有能夠確定的信息連接起來：“過快的速度，過於確定的方向，過短的時間……還有大量的巧合。”
“也就是說，在雙方根本沒可能進行聯繫的情況下，青爺得到了相關的訊息，並且確定了自己的前進方向，換言之，有人正在‘幫’他們匯合，並且將匯合地點定成革新基地所在的區塊。”
古斌停下了筆，眼睛微微眯起，他自言自語道：“這樣的異常情況本應該引起夏娃和莉莉絲的注意，但是她們並沒有任何發現，也就是說有人專門掩蓋了這種痕跡……有這個能力的人，只有路特斯。”
“他們的目標是革新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