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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科幻小說 -> 農家樂小老闆

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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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的日期定的是農曆的十月初一,距今還有一週的時間,陸續抵達的章家人越來越多,外面的諸多活動和邀請,老爺子已經不再親自出面,實在推不掉的就讓小一輩的代爲出席,章時年這一輩裏最小的也年近四十,各個拿出去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人物,也不存在分量不足的問題。

章時年只要出去,大多時候就帶着陳安修,名義上和老爺子說是帶着出去見見場面,私底下未嘗不是擔心老爺子會爲難人,至於把冒冒留在家裏倒是不擔心,他現在是老爺子跟前的第一等的紅人,老爺子放在心尖尖上,每天必定讓人把他接過去,一待就是大半天,經常是早飯接過去,晚飯後才捨得還回來。要不是冒冒晚上離不開人,老爺子親自帶着都有可能。

剛開始那幾天冒冒還不願意去,一見有人來,就緊緊扒在爸爸身上不下來,陳安修把人送過去,只要一轉身,他就哭着在後面追。慢慢地和老爺子熟悉了,老爺子又好喫好玩地供着他,他就好說話了點,雖然不會很高興,但放下就放下了,並不怎麼哭鬧。不過入睡前必須接回來,要是困了還見不到人一定要鬧一次的。

這一天的事情不多,陳安修和章時年就在院子裏陪着冒冒多待了會,眼看着快到十點,他們不得不準備出門的時候,章時年才領着冒冒出來往老爺子那邊去。路上遇到領着小孫子鴻漸正在散步的章梅年,他們過去打了個招呼。

鴻漸今年三歲,是章梅年二兒子家的孩子,章梅年讓他喊冒冒小叔叔,鴻漸看看和他差不多矮的冒冒,不是很情願地喊了聲小叔叔。

冒冒懵懵懂懂地戳在那裏,對這個稱呼也沒什麼反應,章時年輕輕拍拍他的背,“冒冒,鴻漸喊你叔叔呢,你怎麼不答應?”

冒冒想了想,朝鴻漸猛然一張嘴,“啊。”別人喊他,他就這麼答應。

他突然來這麼一嗓子,鴻漸沒提防被他嚇得後退一步,只要有冒冒在,三五不時地就要出點類似的意外狀況,陳安修已經從一開始的哭笑不得,變成現在相對淡定的狀態了,不過嚇着別人的孩子總是不好,他彎腰握握鴻漸的手說,“小叔叔和你玩呢,鴻漸別害怕。”

章梅年笑了笑說,“沒事沒事,沒這麼容易嚇着,倒是冒冒越來越精神了。”

“感冒好了就坐不住了,爺爺天天追着跑。我還真擔心把老爺子累着。”章時年摸摸仰頭看他的冒冒,“以後答應不用這麼大聲。”

“六叔的身體一向不錯,現在有孫子天天在身邊,高興還來不及。對了,你們這是要出門嗎?”

“恩,還是安泰那個醫療項目。今天要到幾家相關的醫院走動一下,約的是上午十一點。”

“那你們先去吧,我們有時間再聊。”

告別了章梅年,陳安修和章時年帶着冒冒繼續往老爺子所在的院子走去,路上遇到的人有陳安修認識的,有不認識的,不過能住在這裏的,彼此也不可能一點關係都沒有,大概地打個招呼就過去了,也沒有再停下來。

“今天應該會有很多記者隨行吧,我跟着去合適嗎?”

章氏出身越州,肯定也不能只擔着個顯赫的名聲,投資家鄉建設自不必說,此外在教育,醫療,文化等方面章氏基金會也有不少的公益項目,章氏基金會是九十年代的時候由老爺子一手創建,最初的資金來源於他的個人資產和他所持有的章氏衡泰的股票,基金會發展到現在,仍由老爺子掌管,但接受來自全球其他族人的捐贈,今天老爺子不去,章時年代他走一趟是不可避免的,現在不流行低調做好事,特別是這些事也不是事關個人,而是章氏一族對外樹立的形象,但他實在無法坦然消受無數鏡頭全程記錄的待遇。

“放心,今天我不是主角,只要意思到了就行。”怎麼說族長也不是出自他們這一支,在祭祖前夕,衆人目光齊聚章家的關鍵時刻,他也無意搶這個風頭,“到時候不想出去的話,你就讓司機帶你出去走走,晚上我們一起回來就行。”

“那也行。”

時間也不是很早了,兩個人放下冒冒也沒多做停留。

*

中午陳安修和章時年不在的話,冒冒就跟着爺爺奶奶一起到飯廳喫飯,不過這次回來的孩子挺多的,都和大人坐在一起也不大方便,所以除了一部分不能自理的需要媽媽親自照顧,其餘稍微大點的孩子就在隔壁的小間裏由專人照看着喫。

別人都如此,老爺子也不想太搞特殊化,而且小間裏的飯菜都是專門爲孩子準備的,也更營養,就這樣,冒冒作爲一個能自己喫飯的大寶寶就被分到了後面這個行列裏,不過真到了裏間,他的待遇又和別人不一樣,別的小孩都在一張長桌上一起喫飯,只有他自己喫一個單獨的小桌。倒不是別人特意優待他,實在是不得不如此,起初他沒來的時候,大家喫飯還算和諧,這裏面的孩子都比冒冒大點,四五歲的佔大頭,喫飯很利索,家裏父母教育地也不錯,在飯桌上也沒大吵大鬧的。

可他一來就不行了,他喫相不太好看不是大問題,大問題是他想喫什麼,不讓別人夾,他自己就站起來舉着叉子到盤子裏叉叉叉,喫完這個,喫那個,喫了這盤,喫那碗,在座的畢竟都是些自控力還不怎麼大的小孩子,其他人一看他這樣,慢慢地也都跟着坐不住了,你搶我也搶,一帶二,二帶三,筷子夾不到的用叉子,叉子搶不到的下手抓,頓時整個桌子都亂了,他就像個不小心投放到羊羣裏的小狼崽崽,他到哪裏,哪裏亂成一團,負責照看的人攔都攔不住,往往一頓飯下來,杯盤要摔爛幾個,孩子們身上沾的湯汁菜渣也是五花八門。有兩次幾個孩子的媽媽不放心進來看看,一看到那景象都快嚇暈了。

誰都知道冒冒是混亂的根源,但同時大家也知道這是老爺子疼愛的孩子,所以也沒人爲難他,但爲了避免繼續混亂下去,大家商量過後,就把冒冒單獨分了出來。

他走了,長桌上重新平靜下來,冒冒喫飯的時候幾次想過去長桌和別人一起喫,但都被攔住了,可能知道別人不待見他,他漸漸地也不大願意來這裏喫飯。每次有人來領着他進去,他就喊爺爺。

老爺子畢竟和他相處時間短,也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每句話,所以一開始的時候也沒太注意,這兩天見他半下午總要東西喫,就想過來看看午飯到底喫的什麼,這一看不要緊,老爺子心疼壞了,怎麼別的孩子都熱熱鬧鬧地圍坐在一張桌上喫飯,就他的小孫子孤零零地坐在最角落的一張小桌上。

儘管裏面負責人的解釋合情合理,老爺子也表示能理解,但理解無法抵消心疼,最後老爺子還是找個藉口把人領了出來,自己隨身帶着。

這頓飯冒冒喫地很好,午睡起來後也沒鬧着喫東西,不過肚子飽了,其他事就來了,他精力充沛,一刻坐不住,老爺子剛一走眼,他把老爺子剛得手的一對文玩核桃砸了,用的還是老爺子喜歡的一方硯臺,最後核桃爛了,硯臺也被敲掉一個角。

對着這個活潑潑的小孫子,老爺子是從心坎裏喜歡,但有時候又很想把人抓起來打一頓屁股,實在太調皮了,不過怕冒冒傷到,他還是讓人趕緊把碎掉的核桃渣子清理乾淨,又讓人送了盤核桃仁過來。

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只要天氣好,陳爸陳媽都會帶着冒冒出去玩,山上還有很多小夥伴,在這裏的這麼多天,除了爸爸在的時候會帶他出去玩,他大多時間就在園子裏轉悠,可能是真的悶了,核桃仁看着也喫地不香,邊喫邊掉,自己趴在二樓的迴廊欄杆那裏到處看。

十一月是園子裏晚桂盛開的時候,老爺子院子臨近的小山坡上就種了一大片,此時正有很多孩子在桂花林裏玩,清脆的笑鬧聲老遠就能聽到,大家回來祭祖,也不僅僅是祭拜祖先,更多的是聯絡感情,這感情包括大人的,和包括孩子們自小就培養出來的情誼,因爲冒冒太小,又身份未公開,老爺子怕他在外面受欺負,就沒讓他跟着其他孩子一起玩,現在見他這可憐樣,實在心疼人,就喊了許默成過來,“你領着冒冒去和別的孩子們玩玩。待會有人過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他在冒冒的口袋裏放上一大包核桃仁,冒冒聽說可以出去玩,又抱了自己的一個玩具熊,還有一隻雪白的長毛玩具兔子。

“冒冒,你過去的時候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喫東西,玩具也記得分給別人抱抱。”老爺子知道小孩子多少都會排外,冒冒這樣貿然過去,那些小孩子們肯定不會很快接納他。

“恩。”冒冒咧着嘴笑。

老爺子看他高興了,就摸摸他的臉,讓林默成領着出去了。

不過事實真就和老爺子預料的差不多,冒冒一到那裏,看到那麼多人,哈哈笑着就跑着迎上去了,他想找人和他玩的時候還是很大方的,把自己口袋裏的核桃袋子扯出來,又把自己的玩具熊和兔子往人家懷裏塞,但是孩子們今天在這裏玩,廚房準備了很多點心,水果和飲料,他帶去的核桃仁也沒人喫,他塞過去的玩具熊和兔子,別人看了一會,伸手就給他丟出去了,他們不是秋裏鎮上的孩子,他們家裏什麼玩具沒有,根本不稀罕這些東西。

可能還記得冒冒搶飯喫的樣子,他一靠近放點心的桌子,有人還推他。

“給喫。”冒冒手裏還抓着一把核桃仁,他大概是想和人換。

“你走開了。”別人一抬手把他手裏的核桃仁打到地上。

冒冒蹲下去想去撿,許默成抱住他,“冒冒,掉到地上的就髒了,咱不要了。”

都是些孩子,許默成只能勸,也不能真的做什麼,可他也沒多少哄孩子的經驗,而且又是個陌生人,根本就沒幾個孩子願意聽他的。

點心也喫不到,冒冒就過去把別人丟掉的小熊和小兔子撿回來抱在懷裏,不過原本很乾淨的顏色此時沾了草屑和泥土,看起來就有點髒,沒人和他玩,他就在邊上胖嘟嘟地站着看別人,過會可能想起什麼,就揪揪兔子的耳朵,抓抓熊的腿湊上去讓人看,但沒人理會他,幾次想加入做點別的,也被人推了出來,有許默成在,當然不可能讓他受傷,可也沒更好的辦法讓這些孩子接納他。幾個負責看護孩子們的人過來勸了也沒用,說多了,有個孩子還冷不丁地爆出一句,“我媽媽說他沒家教。”

許默成此刻只能慶幸冒冒真的還小,聽到這話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他心裏無法壓制地竄過一抹怒氣,“冒冒乖,咱回去了,改天咱們到外面玩。”

可是冒冒聽不懂啊,他貪戀這裏小朋友多,怎麼都不願意走。許默成一抱他,他就哼唧,最後許默成也沒辦法了,就要了兩個小凳子,陪他在這裏坐下。

小孩子都好動,這桂花林又寬敞疏朗,他們就在裏面跑來跑去,並不會長久停留在一個地方,冒冒看他們跑開了,就去桌上滿滿抓一把點心放到口袋裏,不過他的爪爪小,一大把也就能抓兩塊,他抓過來也不喫,就放在口袋裏。別人回來,他就去小凳子上坐着,別人一走,他又去抓一把,他看起來也不是很想喫,可能別人不讓他喫,他不願意。林默成也只是這麼猜,並不清楚一個兩歲孩子的想法。

他只拿又不喫,大半個小時過去,兩個口袋就滿了。

半下午過後,天就有點涼了,許默成見他還不打算走,正準備想其他辦法的時候,老爺子的電話打了過來,他囑咐看護幫忙看一下冒冒,自己避開幾步到旁邊的樹下接電話,過會有五六個孩子回來了,桌上點心很多,足夠喫的,他們倒是沒看出少來,可他們看到冒冒的口袋圓圓鼓鼓的,裏面的點心都冒尖了。

有人就指着他的口袋說,“你們看,他偷喫,他偷了那麼多喫的。”

更有兩個看着四五歲的男孩子撲過來要掏他的口袋,冒冒看着胖大點,但只是相對於兩歲的寶寶來說的,和有他兩倍歲數的孩子比,就不夠看,沒等跑開就被人撲到地上了,被人摁着手腳把他口袋裏的東西掏了個乾淨,連他口袋裏剛開始就有的核桃仁都掏出來給他丟了。

老爺子打電話過來是說章時年和陳安修已經回來了,讓他帶冒冒回去,可許默成接完電話回頭一看,氣得眼睛都紅了,他剋制着怒氣把壓在冒冒身上的兩個孩子拎起來,這時負責看護也過來了,“許祕書,實在不好意思,剛纔那邊有個女孩摔到了,我看冒冒在這裏老實坐着,就去那邊看了一下。沒想到竟然出了這種事情。”

許默成不想爲難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在很多人的眼中,冒冒來歷不明,只是依託老爺子的寵愛才得到些重視,是比不上其他名正言順的章家子孫來地金貴,但凡這些人對冒冒真的看重一點,現在這裏就六個孩子,兩個看護,就沒一個注意冒冒的,“道歉就不必了。我不是孩子的父親,我受不起。”他看到章時年過來了。

“爸爸過來了,冒冒。”他拍拍冒冒的後背。

冒冒在許默成懷裏的時候還沒哭,但是他轉頭一看到章時年,他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伸着手要抱,“爸爸,爸爸。”

這園子裏的人知道老爺子的就知道章時年,幾乎沒人不認識老爺子,也幾乎沒人不認識章時年,一聽冒冒這稱呼,在場好多人臉色都變了,猜測是猜測,即便是無限趨近於真實,也不等於就是真實,可這孩子一喊,用行動證實了那個長久以來的猜測,陳安修和章時年真的是情人。儘管大家聽冒冒喊過很多次老爺子爺爺,但爺爺這個稱呼終究太寬泛,對着很多人都可以喊,不管有沒有親緣關係,但爸爸就不同了,沒人會隨便稱呼外人爸爸。

章時年來的晚了,並沒有親眼看到事情的經過,但一聽冒冒哭,緊跑兩步過來把孩子接了過來。

冒冒受了委屈,小爪爪緊緊抓着爸爸的衣服,窩在爸爸懷裏哇哇哭

“時年,抱歉,是我沒照顧好冒冒。讓冒冒受委屈了。”許默成這麼一說,其他人更抬不起頭來了。

章時年也沒理會試圖過來解釋的人,對許默成說,“回去再說,許叔。”

作者有話要說:手機發,太麻煩了,再不出來,我就只能新來章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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