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隱在迷糊狀態下,只覺得全身都很熱,一隻手扳開他的下巴,在他脣角上噬咬着,雖然不難受,但是畢竟感覺很奇怪。
蘇隱拍打着黃健厚實的肩膀:“別鬧,別鬧。”
黃健低沉的笑了,呢喃着叫他的名字:“蘇隱……”
接着一把拉住他後腦上的頭髮強迫他揚起頭,粗魯而激烈的吻他。非常直接的脣舌糾纏,帶着黃健口腔裏淡淡的菸草味。他們倒在凌亂的牀上,黃健一隻手扣着懷裏的蘇隱,一隻手摸索到下面去解開他早就想撕下來的牛仔褲,因爲動作太大在蘇隱皮膚上留下了鮮紅的指痕。
蘇隱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被壓制着,被一種陌生而霸道的、純男性的力量所帶領着,被強行帶進一個迷亂的世界。他不知道這就是□□,這個可憐的孩子並不是在自然的情況□□驗到這一切的,黃健沒有時間等待這一切自然發生。他只能用經驗和技術儘量減少蘇隱的不適感。
很顯然他並不是很成功,蘇隱皺着眉使勁扒拉包裹在自己□□上的大手,□□着抱怨:“放開……”
黃健親吻着他的眉心:“難受嗎?”
蘇隱躲閃着,黃健堅持板着他的下巴,盯着他問:“難受嗎?感到難受嗎?”
蘇隱使勁點頭。黃健比他精壯多了,整個人一壓上去怎麼可能會不感到難受。
黃健誤會了他的意思。他笑着吻了吻蘇隱的眼皮,然後俯身含住了年輕而生澀的器官,平生第一次學着用脣舌直接的刺激去討好一個人。蘇隱在喉嚨裏發出一聲短暫的□□,手指驀然抓緊了身下的牀單:“別……”
但是這種輕微的、幾乎能夠得上是誘惑的拒絕也只是因爲他覺得羞恥而已,和感官上的刺激無關。
黃健沒有理睬。蘇隱這種沒技術沒經驗的小菜鳥太容易拿下,他乾淨利落的就讓蘇隱顫抖着高潮了,然後他起身看着蘇隱軟倒在牀上,無力而劇烈的喘息着,頭向後竭力仰着,脆弱的露出細白優美的脖頸。
“真乖。”黃健含笑表揚了一句,野獸一般俯身去輕輕撕咬着蘇隱的喉嚨,脣舌一路往下點燃□□,在少年人單薄勁瘦的肩上留下吻痕,肆無忌憚。
蘇隱徒勞的想攔住他,但是黃健一把按住他的手,與此同時毫不客氣的用手指侵犯了他,在穴口中輾轉擴張。他抹了一些潤膚霜,但是從來沒有被異物進入過的地方仍然□□得讓人亢奮。黃健深吸了一口氣,把蘇隱抱起來,緩緩插入了他的身體。
蘇隱啊的叫了半聲,另外半聲被黃健一把捂在了喉嚨裏。
“你叫啊,我很難忍住的,叫了你就找死了啊。”
蘇隱完全沒聽進去黃健強忍慾望的威脅,他使勁扭動着上半身,在喉嚨裏發出類似於受驚的小獸一般的嗚咽。這種聲音直接刺激了黃健更爲暴虐的慾望,他一把按倒蘇隱,在毫無反抗之力的年輕身體裏□□,一條胳膊緊緊的摟着他,杜絕了一切逃避躲閃的可能。
蘇隱完全被壓制住了,從一開始的受驚疼痛到慢慢感受到□□,前列腺被直接刺激所爆發的快感讓他難以承受。背部脊椎上電流般的快感讓人銷魂蝕骨,他嘶啞的□□着,無力而不知所措,只能把自己完全的交付出去。
第二天早上蘇隱在全身痠疼中醒來,連手指尖都不想動,眯着眼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然後嗷的一聲欲哭無淚的坐起來。
黃健坐在牀邊上半笑不笑的盯着他,說:“你要對我負責。”
蘇隱不知所措的“啊”了一聲:“我我我……”
“沒什麼好‘我’的,這件事就這麼定了,”黃健站起身,不容拒絕的說,“來,想喫什麼?有沒有不舒服?過來喫兩片消炎藥防止發燒。”
蘇隱弱弱的說:“我我我……”
“哎呀這孩子真是!”黃健說,“這麼簡單的事還這麼磨磨嘰嘰的!你——要——對——我——負——責,這麼簡單的話聽不懂嗎?你——要——對——我——”
“停停停!”蘇隱掩面,“……但是……爲什麼是我,對你,那個那個,負責?”
黃健仰頭望天考慮了一會兒,低下頭循循善誘:“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酒後失德?或者換成酒後亂性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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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昨晚誰喝醉了?我滴酒未沾,所以喝醉的不是我,喝醉了的是你,失德的也一定是你。既然是你,亂了我,那麼你對我負責有什麼不對?”
黃健笑眯眯的把消炎藥片從蘇隱的嘴巴裏塞進去,然後去廚房煮粥。回來的時候蘇隱弱弱的問:“可是……我要怎麼對你負責呢?”
黃健微笑着在蘇隱的眼皮上親了一下:“首先,你起碼要記住,我不是你的輔導員。”
擺正了自己地位的黃家大少很快開始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開始進行居心叵測的圈養行動。
這不能怪他,作爲一個佔有很高社會生存資本的雄性激素分泌較旺盛的男人,在一篇作者竭力使之嚴肅化學術化的小說裏,在第一次從靈到肉完全佔有情人之後,會產生一種獨佔欲這是很正常的,是符合社會學、生物學、心理學、人類行爲學的。
蘇隱很困擾,要知道作爲一個華麗麗的憂鬱系美少年(我們忽略他十年後潑辣驕橫到特警隊羣雄俯首的地步),本質上他還是對異性抱有知慕少艾的情思的啊。
他嘗試了很多種方法和黃健進行溝通,比如說勸導式:“對異性抱有慾望纔是這個社會傳統普遍的生殖繁衍模式啊!”
黃健批評他:“你怎麼這麼沒有創新精神!”
比如說哀求式:“你饒了我吧我真的沒法對你提起興趣啊啊啊我們是不適合的啊啊啊!”
黃健教育他:“我們要時刻注意把一切不可能變爲可能,這是我國開國第一任偉大主席的教導,作爲國家公務員忘記這句話是可恥的。”
比如說社會輿論式:“黃健你不覺得兩個男的在一起很奇怪嗎?你看看,你爸爸是男的,你媽媽是女的;你叔叔是男的,你嬸嬸是女的;你姑父是男的,你姑母是女的;你爺爺是男的,你奶奶是女的;甚至連你十八代祖宗他們都是一對一對的……可是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啊!”
黃健笑了:“你也可以把我當成女的啊。”
——反正牀上的位置不變,就算被當成是女的又有什麼實際上的損失?
蘇隱小同學黔驢技窮,每天被黃健搶出警局打包帶回家,在充滿了□□和色唸的目光中生活得戰戰兢兢。大概是因爲太戰戰兢兢了,他一直把黃健同志當作色魔來看待,直接造成的結果就是黃健自從那一次得手之後就再也沒能……爬上蘇隱的牀。
黃健同志悲哀莫名。
“作者這是怎麼搞的!老子明明是鬼畜派再這樣下去難道要發展到禁慾系路線上嗎!”
……你給我的紅包不夠啊黃大少。
在我賺夠錢喫到大杯芒果碎碎冰之前,你就老老實實的過你能看不能喫的小日子吧。
夏天很快過去,蘇隱小同學從警校光榮畢業,在四周女校同學們惋惜和不捨的淚水中,豪情萬丈奔赴去了祖國的邊疆。
——真的是邊疆,黃健同志一紙調令把蘇隱調去了國境線執行任務,一隊武警埋伏在深山中,十二個小時換一趟班,時刻監視越境毒梟和國際軍火販子。整整半年特殊時期,到解禁令下達的時候他們都成了野外毒蟲分辨專家。蘇隱在本次潛伏任務中協助擊斃了越境毒梟兩個,把騷動降低到最低,消耗最小,損失減低,記三等功一次。
回京之後半年派出金三角維和部隊,統領小隊圓滿完成任務多次,記三等功兩次,二等功一次,授予獎章多枚。其中一次在歹徒劫持外國公使家屬爲人質時,進行了有效談判並擊斃歹徒,事後責任鑑定組認爲蘇隱的現場談判有效減低了歹徒的攻擊欲,爲同事贏得了寶貴時間;因此他受到了大使接見。
很少有人知道那個脾氣暴躁雷厲風行的黃家大少是信教的。他可以拿槍,可以去一線,可以上戰場;但是當他祈禱的時候,比任何一個人都虔誠。他親手放飛了那個人的翅膀,從此之後,除了祈禱,別無他想。
零七年底,蘇隱在執行邊境狙擊任務時被彈片擊中,緊急返京治療;治癒之後左臂關節留下了永久創傷,被判定不適合繼續除外執行高危任務。至此,他在最危險的腹地和一線堅守了十年,已經走到了迄今爲止這個平臺上的最高點。
蘇隱在整三十那一年,被任命爲某市刑偵特警總隊大隊長。
黃健深沉的說:“早知道就養家裏了……”
然後他轉頭怒吼:“蘇隱!把老子手銬解開!”
蘇大隊長哼着小曲兒愉快的啃薯片看動漫,身後黃健行兇未遂,被銬在牀柱上發狂。他老人家不過是上下其手了兩把,其實也沒做其它什麼,連親個嘴都沒成,更別提嚮往了很久的某種河蟹有愛的運動;但是人家蘇隱已經不是十年前的小菜鳥了,這點偷襲水平他還是拿的下的。
“黃健,”蘇隱一邊盯着電視上紅太郎揍灰太郎一邊深有感觸的說,“通過看這部動畫片,我體會到一個真理:在家庭生活鬥爭中,不是東風壓倒了西風,就是西風壓倒了東風。敵人如彈簧,你弱他就強;博取配偶的同情是很傻的行爲,關鍵還是要搶先出手,狠狠壓制,徹底把敵人的攻擊力降爲零。”
他返身含笑拍拍黃健:“我對自己的決定感到很滿意——順便問一句,上次的問題你想好答案了沒?”
“……”黃健說:“我還是不能同意。”
蘇隱遺憾的搖搖頭:“那就繼續銬着吧。”
他老人家起身款款向浴室走去,不一會兒裏面傳來了曖昧的水聲;再過一會兒他裹着個浴巾出來了,往牀上一躺,關燈,含笑說:“晚安~~~~~~~~”
黃健沉默了幾秒鐘,悲痛欲絕的怒斥:“——反攻倒算這種事真的是不能答應你的啊啊啊啊啊啊——!”
……
黃健同志,你還年輕,你老婆蘇隱大隊長也是;你們未來的路還很長啊很長。
所以如果下次蘇隱再問:“黃健,我們適當的改變一下上下位置,嘗試一下新的風格好不好?”
——你千萬不能不假思索的回答:“老婆不用了我不介意一輩子都在你上面的我不介意啊哈哈哈!”
要知道,你總要在能看不能喫和被看被喫中選擇一個的啊。
未來的家庭生活之路,真的還很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