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吾和狐不言是有正當職業的,他們倆每天的工作是蒐集妖蛋,負責把那些妖蛋給喫掉或者給毀滅掉。
近些年來,菠蘿山妖口繁衍過剩,但土地、水、食物這些滿足生活需求的基本資源數量有限,道行高的傢伙壽命又很長,生的多死的少,所以早在百年前,妖管會就已經制定出【少生妖怪多種樹】的政策。
陸吾和狐不言就是在從事保持妖態平衡的偉大工作,通俗點講,就是搞計劃生育的。
那天,狐不言和陸吾就是出去巡查時遇到衛尋那顆蛋,把她帶回了玉虛洞的。
陸吾和狐不言巡查的地方,一般是在茂密的樹林裏,或者是荒郊野外,總之就是適合隱蔽妖蛋的犄角旮旯。
菠蘿山上的妖,大多都是從妖蛋中孵化出來的,只有極其個別少數是直接從動物的狀態進化而來,這點,和衛尋以往的認知體系有很大的不同。
每個世界有每個世界的法則,這個世界的法則就是,妖的根源,是從蛋開始,不管你是不是哺乳類的妖。
妖們基本上都是住在山洞裏的,有專門的妖員定期到山洞普查妖口,要是被逮到生育超標,直接罰款一千金幣。
一千金幣在這個世界是個什麼概念,菠蘿山上,能擁有這等財富的,不是土豪就是達官顯貴,所以,沒有錢是不敢明目張膽超生的。但是仍有很多妖按捺不住荷爾蒙的噴發,造了很多妖蛋,偷偷藏起來。
天一亮,陸吾和狐不言就出去找妖蛋了,衛尋爲了還債,只得被迫積極跟着一起前往。
他們來的地方,是一個塌方了幾十年的廢棄山洞。
都說狗的鼻子靈,其實狐狸的鼻子也很靈,狐不言老遠就聞到哪裏有妖蛋,屁顛屁顛飛奔而去,成功發現妖蛋,還是三顆。
只見狐不言大手一抄,拿起那三顆妖蛋,霎時變出了個大狐狸頭,瞬間把妖蛋全給吞了下去,砸巴砸巴了嘴,又恢復了人形。
衛尋呆愣的站着沒敢動彈,小心臟都快突突出來了,那廝看起來是無公害僞娘一個,骨子裏卻是妥妥的殘暴純畜生。
狐不言看衛尋一副怕怕的樣子,傲嬌的安慰她: “別怕,小不點,我對你沒興趣。”
衛尋心裏稍安,朝狐不言瞪了一眼, “別叫我小不點好嗎,我有名字。還有,我是你們倆的師妹,你們可以管我叫小師妹。”
“呃。”狐不言思考了短暫幾秒,“那就叫你老三吧。”
老三?好吧,怎麼滴也比小不點小刺頭要好聽。衛尋對這兩貨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你們這是殺生知道嗎?”
狐不言就像看白癡一樣看着衛尋,“你不喫蛋麼?雞蛋沒喫過?鴨蛋沒喫過?”
衛尋正色道:“這不能相提並論好嗎,妖蛋是有生命的呀。”
狐不言淡淡一笑,“妖蛋也是用來喫的。”
衛尋無語, 這貨,忒冷酷無情,完全沒人性。
其實她是不理解,這裏的法則就這樣,爲了維持整個菠蘿山的妖態穩定,小蛋蛋就是再可愛也是要被喫掉的。
不僅要搞計劃生育,還要開展其他相應措施。妖管會最近一直在策劃cs真妖實戰,就是想着通過合理合法的戰鬥減員把妖的數量控制在平衡範圍之內。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先說當下。衛尋一邊找妖蛋,一邊從狐不言嘴裏打探菠蘿山的情況。
這裏,山上住的,地裏鑽的,天上飛的,河裏海裏遊的,全是妖,或者半成妖。妖的種類繁多應有盡有,只能你想不到的,沒有你遇不到的。
菠蘿山的那邊,是片海,叫般離海。般離海汪洋無極,一眼看不到頭,誰也不知道海的那邊是否住着一羣藍精靈還是住着一羣伏地魔。
數千年來,很少有妖能踏出菠蘿山,即使踏出,也只能站在般離海上欣賞欣賞海景。
狐不言還說,“菠蘿山沒有骯髒和爾虞我詐的卑鄙人類,也沒有道貌岸然的僞神仙,只有單純真性情的妖怪,這裏就是一塊淨土。”
衛尋立馬提出了自己的異議,“什麼淨土?這裏就是一個封閉空間,你們就是一羣被驅逐被遺忘的棄民。二鬍子,你這中二病不輕,得治。”
她尋思着可能是菠蘿山上的哪個妖怪犯了窮兇極惡的滔天大罪,或者是誰惹毛了哪個大佬,那個大佬就把他們給圈禁在了這裏。但或許是她杞人憂天了,自己應該不會倒黴到這種令人髮指的程度。
第一天下來,衛尋累死累活渾身差點沒散架,可總共就找到兩顆妖蛋,她思量着這麼下去不是正解,得想法子先長大再說。只要長大,就算每天刷盤子洗碗打掃衛生當保姆,她也能分分鐘還清自己欠的房租。
可問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