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來岸上的時間比較短,並不知道德仔口中的那個八字小鬍子叫陸小風,更是對陸小風瞭解甚少,她記住了這個名字,打算待會出去告訴衛尋和狐不言,他們肯定知道這號妖物。
“那別的呢?別的你有沒有瞞着我的事情?德仔,我知道你不是一個衝動的男子,也知道你一直在爲我們的未來做打算,你殺我叔叔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我不想再追究了,我只願你一切都是爲了我好,只願你本心並不壞。不過你知道什麼能全部都告訴我嗎,現在這種情況明顯是有妖想害小姐姐,連我都感覺不對勁,你自己早都知曉了。”
從白澤死開始,看似和衛尋沒有直接關係,但死的這些哪個不是和衛尋有間接關係,而且最終都是指向了衛尋。
這讓德仔怎麼說,德仔不是不想告訴珠珠,而是不能,“這事你不要再問了,知道多了對你沒有好處的。珠珠,其實我也知道的不多,但根據我的情報,老大確實遇上了麻煩,而且這個麻煩不是你我所能解決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我希望你什麼都不要明白什麼都不要管,只過好自己的生活。”
“德仔,你到底瞞着我什麼,爲何不讓我知道?”珠珠就弄不明白了。
“總之不要再問啦,我不告訴你真的爲了你好,你知道了只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電視裏,你平時不總喜歡看戲文嗎,好奇害死貓,知道祕密的那些都不會好下場的。你相信我,我不讓你知道這些都是爲了保護你。包括老大那邊,我不告訴她是誰要害她也是爲了她好。”德仔說的情深意切,看似沒有一絲演戲的痕跡。
珠珠從其中聽出了端倪,問道:“你的意思是想害小姐姐的妖特別厲害?背景特別強大?小姐姐無法和他抗衡?可小姐姐是大王呀,就算牛大王獅大王那兩個大王,估計小姐姐也不用比他們遜色多少。”
“你不懂,那已經不是抗衡不抗衡的事情了,人家有外掛,外掛你懂嗎?”德仔有點急了,嗓門不由得提高了幾分。
珠珠茫然的搖了搖頭,“不懂。”
“這就是了,你連外掛是什麼都不知道,可人家有外掛,這就是差別。珠珠,算我求你了,你別問了。你知道白澤是怎麼死的嘛,白澤就是因爲知道了一些他不應該知道的東西,所以他立馬就掛了。我現在最關心的不是我自己,而是你珠珠。不管我怎樣,我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你明白嗎?”
珠珠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真有這麼嚴重嗎?一旦小姐姐知道真相就會有生命危險?你確定自己沒有騙我?”
“天地良心,我要騙你讓我不得好死。”德仔發下了這個毒誓。
珠珠還是比較瞭解德仔的,他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說明肯定沒有撒謊是真的。
“你,你先在裏面待着,我出去見小姐姐,以後再來看你。”珠珠留下這句就起身離開了。
珠珠走到門口的時候,德仔喊了一句,“你告訴老大,讓她回地球去不要再在菠蘿山待了,這裏不是她該待的地方,這是我唯一能爲她做的事情了,希望可以將功贖罪讓她原諒我,我沒有辦法,我也是被逼的。人家開外掛我能怎麼辦,我只能屈服。“
珠珠往前走的步伐停住了,她聽不太懂德仔在說什麼,但還是把原話都默默記在了心裏,然後跨步走了出去。
珠珠和德仔都聊了一些什麼,衛尋並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等珠珠從審訊室出來之後臉色特別差,就像她得到鮫人王和老鮫人的死訊時一樣一樣。
衛尋想走過去安慰幾句,可貿貿然又不好開口。
狐不言看到珠珠和衛尋的表情都不對勁,他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的格局,“如何?德仔可有什麼交代?”
接下來,珠珠把自己記住的內容一字不差的全部都講了出來。
狐不言,黑喵警長和奔波兒灞都被這番言論給驚呆了,不清楚德仔爲何要說出那般莫名其妙的話,但他們聽說衛尋遇到了麻煩,心裏產生了不同程度的擔心。
擔心最輕的是黑喵警長,他只是憑着一名警長的直覺知道衛尋這個麻煩不輕怕衛尋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
擔心最重的自然要屬狐不言,早從一開始他的感覺就不好,現在德仔親口說了那個幕後之妖是個特別厲害的主,套用衛尋的話來說,那絕對是所謂的大boss。
奔波兒灞也特別擔心衛尋的安危,但他有個問題弄不懂,“小姐姐,你那手下說的那個外掛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那東西是一種法器嗎?還是法器的代名詞?”
衛尋哪有心思回答這個,她一直在反覆琢磨德仔說的那些話。在菠蘿山這個地方,如果說真有誰開外掛的話,那必然是她自己,因爲大家都說她是主角嘛。
衛尋在想,就算自己不是主角,也不可能有誰真的開了外掛,德仔肯定知道這點,那他爲啥張口一個外掛閉口一個外掛的。還有,就算那個幕後的大boss再厲害,在菠蘿山這個地方難道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原本衛尋真的有打算走的念頭,可聽了德仔的提醒和勸阻,她是一點都不想走了,在沒有揪出那個幕後大boss之前,要是就這麼走了,那實在太憋屈了。而且既然自己是主角,那就算大boss再厲害,肯定也抵擋不住主角光環吧。
衛尋深思之際,狐不言和奔波兒灞還有黑喵警長都在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衛尋慢慢回過神來,“小奔,你剛纔說什麼,問我開掛是什麼是嗎?你理解的差不多,大概就是你說的那個意思。喵警長,不知道德仔剛纔說的那些可以作爲證供嗎?他不是提到了那個八字鬍子的陸小風了嗎,我覺得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派警員把陸小風給帶過來問話吧。”
“哦,對對對,你看我這腦子。”
黑喵警長說完就去着手吩咐了。
衛尋對陸小風一點都不瞭解,向狐不言問了關於陸小風的情況。
狐不言開始娓娓道來,“這個陸小風是隻雞精,可他一直都不甘於自己雞族的身份,一直夢想着能成爲鳳凰那樣的神鳥。他其實以前不叫陸小風的,而是叫陸小鳳。陸小鳳的粑粑麻麻後來看到自己的兒子好高騖遠不安於現狀,就給陸小風弄戶籍身份證明的時候改成陸小風了。你也知道身份證這種東西一旦弄了,名字就很難再改正了。”
衛尋接道:“陸小風這粑粑麻麻也真是的,叫小鳳就小鳳,不過一個名字嘛。再說了有理想是好事啊,總比啥雄心抱負都沒有要強吧。”
狐不言卻是不以爲然,“雞就是雞,永遠都成不了鳳。”
衛尋持不同的意見,“二胡,你還不能讓人家有理想了嗎。你說你驕傲個什麼,你不就是一隻九尾狐嗎,有什麼了不起的。這事我站陸小風這邊。”
狐不言道:“那是你不知道內情,陸小風當時爲了能成鳳都魔怔了,你也知道雞雖然有翅膀雖然也能飛,可通常都是撲騰撲騰幾下子就完事的,陸小風當年爲了練習飛行,把胳膊腿摔斷過好幾次。每次都是剛剛好轉就又開始做妖,那些年幾乎都在醫院裏度過了,人家骨科醫院後來都把他當成vip客戶,給他的醫療費打八折了。”’
衛尋道:“可是實現夢想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呀。”
一旁一直安安靜靜打醬油的奔波兒灞這時插語了一句,“所以陸小風現在成跛子了呀,這就是他爲此付出的代價。”
狐不言朝奔波兒灞瞄了一眼,接道:“再健全的身體也禁不起他那麼折騰,再好的骨科醫院也禁不起病號那種自殘法,要不是醫院的醫術高超,別說跛子,陸小風這輩子肯定癱瘓在牀上再也無法動彈了。”
奔波兒灞跟道:“就是就是,當時那種情況小姐姐你是沒有看到,我都以爲陸小風完了,他當時身上的筋骨都斷的差不多了。”
衛尋咋了咋舌,“那這也太悲慘了吧,凡事都應該有個限度,雖說夢想應該有,可也得有自知之明呀。不過話說回來,陸小風的家裏很有錢嗎,他能三番四次的往醫院折騰,一般的家庭肯定養不起他吧。”
狐不言答道:“並沒有,陸小風的家庭狀況特別普通,他住院花的那些錢都是他家裏四處借的,爲此陸小風的父母還把他們家的房子給抵押了。”
“確實如此小姐姐,那一陣子陸小風住在醫院,他父母就整天睡在醫院的過道裏,因爲家屬睡在病房裏是要交錢的,他們家哪裏有那個錢。後來,還是多虧了東方敗,他幫陸小風的爸爸找了一份兼職工作,還讓陸小風的麻麻當安理會的保潔,也給陸小風的姐姐安排了一份舒適的工作。”
“東方敗?他爲什麼對陸小風這麼好?”衛尋提出了這個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