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狐不言發過幾次微信過來,衛尋都說和思聰在一起,狐不言沒有問其他,只說讓她早點回宿舍好好休息。
後來和思聰分別的時候,思聰對衛尋說道:“我雖然對其他物種沒有歧視,可你也知道咱們地球上的很多人對妖怪對外星人這些東西都特別害怕,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讓你兩位師兄穿幫。其實我知道依照他倆的智商肯定不會有事,但我現在有點擔心和咱們一起回來的其他人,萬一他們口風不緊透露出去,那你兩位師兄和珠珠公主就麻煩了。”
衛尋接道:“老實說我也有點擔心,除了你之外,我只有聯繫上了小美一個,小帥也在咱們城市,其他的人都在外地,當時忘了問大家要電話號碼,這真是讓我後悔萬分。”
思聰接道:“那會咱們大家身上都沒有手機,交換號碼根本沒用,其實有人給我說過他的手機號碼,我當時還記着,結果回來給忘了。咱們這夥人當中,大多還是比較好的應該不會把這事說出去,畢竟你要說穿越到一個妖怪的世界了,周圍的人肯定都會把你當瘋子對待的。”
衛尋點了點頭。
思聰又說:“就是有那麼少數幾個不好搞,有兩個特別喜歡吹牛的,我擔心他倆把這事給說出去。我是沒法聯繫到他們,你兩位師兄不是神通廣大嗎,不然讓他們試着找找看。”
衛尋接道:“好,等他們先看完你爺爺的事,到時候再去找那些人。”
思聰擺了擺手,“還是先去找那些人吧,反正我爺爺的屍體已經火化了,什麼時候去都一樣,我覺得保守祕密更重要。”
“那好吧,那我讓兩位師兄儘快找完他們然後再聯繫你,你這邊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找我。”
一同到菠蘿山大概三十個人,可這些當中,唯一和衛尋有共同語言的是人思聰,他頭腦冷靜遇事不慌亂,還能站在別人的處境替別人着想,確實很難得。
衛尋回宿舍的途中,即刻就給狐不言打了電話,說了一下剛纔和思聰談話的內容,讓他和陸吾查查其他去菠蘿山的人類現在的情況。
結果狐不言回道:“這幾天我和老陸就是在忙這件事,除了老馬,別人我們都查過了,如同我們意料的一樣,他們全都失憶了,根本不記得自己去過菠蘿山,更不記得在菠蘿山都發生的那些事。”
“納尼?”衛尋喫驚不小,“等等,如同你們意料一樣是幾個意思?”
狐不言回道:“我們只是猜測和直覺而已,我預感不是很好。”
衛尋又問道:“你剛纔說除了老馬之外別人都查過了,是沒有找到老馬家在哪裏嗎?”
狐不言回道:“不是,找到了,而且找到老馬上班的工地了,但老馬不在,他們說老馬回老家結婚去了,可我們去了老馬的老家,他父母說老馬在城裏打工,十一國慶節的時候纔會回家結婚。”
衛尋心裏咯噔了一下,然後問道:“意思是老馬失蹤了?但大家都不知道,沒有人報警是嗎?”
狐不言回道:"嗯,對,老馬的家裏比較偏遠落後,他父母年紀比較大了而且沒有文化根本是個法盲,而且老馬過年的時候回過家,他以前每年都是隻有過年纔回家一次,平時也和家裏聯繫少,所以他父母完全不知道兒子不在工地。至於工地那邊,說是收到了老馬發來的微信要回家準備結婚,結婚後要在縣城打工和老婆在一起上班。”
“你是說老馬發微信辭職了對吧?不是打電話,只是通過微信的形式?”
“對,而且老馬讓工頭給他把剩下的工錢全都結了,工頭知道他結婚需要錢,就都給他了,還多給他轉了五百塊錢,說是上禮。”
衛尋聽完沉默了半天,“老馬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那別的地方呢?”
狐不言回道:“到處都沒找到,感覺就跟吳文玥的情況一樣。”
當初回地球的時候,老馬其實特別不情願,因爲他在菠蘿山已經交了女朋友,而且和女朋友之間的感情很好,不過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衛尋覺得地球上的醫療水平高或許能治好他的病,遊說了很多次老馬最終才同意回來,沒想到遇到這種事。
但吳文玥和老馬的情況明顯不同,吳文玥雖然消失了,但奔波兒灞代替吳文玥在學校生活着,可老馬就像從地球上消失了一樣。衛尋想不明白的是,那麼多人,爲什麼只有老馬是個例外。不對,嚴格來說,還有自己和思聰和小美都是例外。
老馬找不着了,她自己和小美和思聰唯獨有關於菠蘿山的記憶,這不可能是偶然吧。
後來狐不言又告訴給衛尋一件事,說是小帥和小美原本兩人都是有關於菠蘿山的記憶,可就在他們見完小美的那晚,他們倆人的記憶突然都沒了。
衛尋的心情有點複雜,既無語又氣憤,“到底什麼情況?既然讓他們失憶,爲啥不讓他們早失憶,爲啥非要等咱們見完小美之後,難道就爲了讓我參觀一下小美家裏的豪華別墅,然後從小美那裏拿十萬塊錢嗎?真是要命,這些東西就好像有人在計劃在操控一般,簡直讓人醉了。”
那麼現在唯一有記憶的只有思聰了,想到這點,衛尋急忙對狐不言說道:“二胡,你快讓大師兄去思聰的身邊保護他,趕緊,務必把他的記憶留下來。”
狐不言回道:“我和老陸現在就在思聰的附近,他現在正坐在出租車裏往學校回。”
衛尋道:“那好,你讓大師兄盯緊點他,我告訴你一件事,思聰的爺爺突然莫名其妙死了,人年紀才六十五週歲。”
接下來,衛尋把自己和思聰關於他爺爺的談話一五一十都告訴給了狐不言,着重說了一下思聰的懷疑。
狐不言聽完回道:“這個事情確實有蹊蹺,而且別人要麼是一回來就沒有記憶,要麼是兩天前就沒有記憶,唯獨思聰一直有,我不曉得這兩件事到底有沒有關聯,但不得不說思聰的懷疑是有根據的。”
衛尋把思聰爺爺家的地址還有墓園的位置全都給狐不言發了過去,讓他抽時空去看看,思聰那般衛尋不放心,讓陸吾一直跟着他。
狐不言卻是擔心衛尋的安全,“那是這樣,我讓珠珠陪着你,珠珠雖然法力不高,但對付你們這些人類和普通的小妖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衛尋回道:“我不用珠珠保護,我沒事,不過你讓珠珠和我待在一起也好,至少我也要保證她的安全。”
狐不言算準了衛尋會這麼說,心中鬱悶的要命,但還不能表現出來,只能說好。
陸吾一直跟着思聰,發現思聰這裏並沒有什麼異樣,但他不能全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在思聰身邊保護,於是就在思聰身上下了一個結界。
沒想到,就在凌晨一點左右,思聰睡熟之後,果然有一股強大的靈力襲到了思聰的身邊想要把他的記憶給抽走,後來發現無用,那股靈力就慢慢退去了。陸吾即刻順着靈力追蹤,但追蹤到的地方並不是腎虛的辦公室和腎虛住的酒店,而是一處廢棄已久的工地。
靈力很強大,但氣息很古怪,和腎虛身上的氣息完全不同,陸吾覺得很是詫異,難道說除了腎虛之外,地球上還有其他靈力高強的生命嗎?而且這種氣息也不是妖怪的氣息,但也不是人類的氣息,十分特殊。
陸吾又在附近探查了一番,發現這裏是北郊,距離終南山很遠,也距離腎虛住的酒店很遠。
陸吾把這個情況和狐不言交流了一下,他們認爲既然有結界的保護思聰不會有危險,那還是去他老家看看他爺爺的情況。
二妖連夜就去了思聰爺爺的墓園,思聰爺爺並無內傷,也無外傷,看起來確實像正常死亡的跡象。狐不言和陸吾又去了思聰爺爺家一趟,也是發現有任何端倪,但發現了思聰爺爺藏在地板磚下面的一個日記本,還有一份遺囑。
遺囑的內容是把他生前的房子全部留給思聰,他銀行裏的存款思聰一半,剩下的給思聰的爸爸叔叔和姑姑三人平分。
陸吾感到疑惑的是,也不知曉思聰的爺爺爲何會把遺囑藏在這種地方,而且他見到思聰的時候神智還是清醒的竟然沒有提到遺囑的事。
第二天,陸吾讓衛尋問問思聰是否知道遺囑的事,思聰給出的答覆是知道爺爺有遺囑,但不知道在哪放着,還說不知道遺產的處分,他叔叔姑姑他們正準備打官司正遺產。
這下子有了遺囑就不用發愁打官司的事了,只要按照遺囑進行就行。衛尋當然不關心思聰爺爺財產分配的事,她關心的是思聰爺爺的死因,可陸吾再三表明沒有異常。
一個人身體無病無痛突然死亡,這樣的事情也有,但太少太少,不過既然沒有異常,那就沒有必要把心思花在上面了。
衛尋這麼認爲,可狐不言和陸吾卻不這麼認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