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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春閨夢裏人

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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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歸宜便道:“師太,一事不煩二主,不若師太爲我這兩個丫鬟解籤,指點迷津。”

思塵連到豈敢,靜靜與昭昭兩人已在殿外聽了解籤,似乎都不是很好,哭喪着臉回來了。

木歸宜一聲吩咐,兩人只得不情不願將籤條遞給思塵,白蘇燕在旁快速瞥了一眼,一個下下下籤,一個下下籤,暗笑這兩人手氣也真夠糟的。

思塵來回看着兩張籤條,面色凝重,“敢問兩位施主求的是什麼?”

靜靜扁扁嘴,“平安。”

昭昭略微遲疑了一下,訥訥道:“替小姐求前程。”

木歸宜冷哼一聲,“你這丫頭,想的不遠,鬼點子卻多,即借了我的名頭,這下我更要聽聽了。”

思塵便先解昭昭的,“‘金絲玉枕付一夢’,看上句,施主將來必有一場破天富貴,但守不住,下句‘紅牆綠瓦數寒鴉’,施主或許能嫁得貴人,卻不得喜歡,滿身珠翠也是孤枕難眠。”

“一切皆過眼煙雲。”木歸宜總結一句。

思塵贊同道:“唯有放下,方得圓滿。”

靜靜的看着沒那麼艱澀,反而很是有趣,“白馬石猴西行去,大經小卷東流逝。”

光看這句並沒有兇險之感,思塵臉色卻較之之前更爲凝重,“話本裏唐僧師徒西天取經,走得十萬八千裏,路途遙遙,途中又有九九八十一難,石猴指的是齊天大聖孫悟空,每每遇險皆是他打頭陣,白馬指唐僧的坐騎白龍馬,在百花國一折中,三名徒弟紛紛敗下陣來,唐僧陷入險境,白龍馬才現出人形,刺殺黃袍怪,九死一生,故而此籤實在不好,再看下句,因唐僧忘了替老龜問壽,老龜怒火中燒,將人帶經書翻入水中。”

靜靜又聽了回解籤,急得哭出來,“師太,我不貪心,就求個平安,平日也沒做什麼壞事,怎會抽到這樣壞的籤?”

思塵看她年少,安慰道:“從簽上看,施主與水相剋,遇水則兇,日後多避着些,謹慎些,應當無虞,且求籤算卦至多三成真,莫要多在意。”

木歸宜搖了搖絹扇,“莫要多心,遇事多着些,燕燕給庵裏多添些香油錢,勞煩師太多爲她兩人唸經祈福。”

“阿彌陀佛,小施主客氣。”

沒一會,就有小尼姑過來稟報,廂房收拾妥帖了,可以請香客歇息了。

走出一段路,白蘇燕才發現昭昭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她還垂着頭站在原地,喊了兩聲也沒反應。

靜靜覺得是她壞了自己的籤運,不樂意回去叫她,只得白蘇燕轉回去。

走近了,才見昭昭雙手死死揪着帕子,將帕子繳得不成樣子,嘴裏不停念着:“就算是雲煙,我也要死死抓住,我要抓住,一定要抓住!”

白蘇燕皺起柳眉,拍了拍她,“昭昭?”

她驀地抬起頭來,一雙杏眸裏*裸地充斥着執念、貪婪,引得她秀麗的五官有些扭曲。

白蘇燕對如昭昭之流都是不屑的,嘴上也沒好氣,“收斂些,各人有各人的命,快點,小姐還等着呢!”

昭昭看向立在長廊上的木歸宜,霞影紗制的帷帽,手中的絹扇是宮中御賜的宮緞裁的,還被她嫌棄顏色單調,而這些是她求也求不來的。

這樣想着,眼中的貪婪便再也掩不住了,靜靜遠遠看着也是不屑,小聲對木歸宜道:“小姐,這丫頭心大的很,若日後真讓她隨小姐入了宮,只怕也是個惹事的。”

木歸宜倒不緊張,“是否中選還兩說,就算入選,也只能帶一個陪嫁,是帶你,還是帶燕燕?”

靜靜忙道:“小姐可別丟下奴婢,奴婢要一直跟着小姐!”

木歸宜輕嘆一聲,“怕也只有你對我最是真心了。”

靜靜奇怪主子突然有此一嘆,“燕燕對主子也是忠心的。”

此時宮中——

懷胎十月的王賢妃終於發動,她這胎坐的也不是很安穩,厭勝之事,賠了夫人又折兵,更是心思鬱結,全賴秦不尋醫術才堪堪熬到足月。

生產也是一波三折,產道遲遲不開,這絕不是個好兆頭。

好不容易開始生產,王賢妃已經疼得滿頭大汗,嘴裏含着參片,手上抓着棉枕,聽着穩婆的叫喊跟着使勁。

“怎麼先出來的是腳?!”一羣人被此語嚇得滿頭大汗,給王賢妃接生的穩婆都至少有十年以上的經驗,立生八成是難產,一個不好大人孩子一個都保不住。

“快!快!快!快出去回稟太後陛下!”

前廳,宮中有頭有臉的主子能來的都已經在了,出來報信的穩婆說了情況後,就一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珝月太後臉色已經完全陰沉下來,“你們之前不是說,摸了好幾次胎了,胎位正常,怎麼生的時候卻差了十萬八千裏?”

穩婆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磕頭,磕得額頭通紅,鬢髮散亂,很是狼狽。

洛霜玒也是臉色不好,轉頭對珝月太後道:“母後,現下責怪這些人也於事無補,不若找秦太醫並左右院判一塊來接生罷。”

梁雨安立刻躬身道:“啓稟太後、陛下,秦太醫如今正在風止宮裏。”

珝月太後一點頭,洛霜玒一個眼色,梁雨安就帶着兩個小太監親自去請人了。

待人走了,珝月太後突然問道:“秦氏的身子還是不好?”

洛霜玒道:“聽底下人說,至今仍起不來牀。”

珝月太後抿了抿脣,“秦氏是個懂事的,但賢妃對陛下也是真心一片。”

不待洛霜玒說話,王賢妃身邊的醫女,訴樂一臉焦急的跑出來,“太後,陛下,娘娘、娘疼得暈過去了!”

珝月太後一驚,不顧產房血污晦氣,直接進去探望,驚得產房裏的一衆穩婆宮女剛要行禮被她厲聲呵止,“還在做什麼,賢妃要出事了,仔細你們的腦袋!”

見珝月太後起身了,溫玉夫人與“妍妃”原本一左一右坐在首座下手,也下意識跟着起身,不自覺走了兩步。

溫玉夫人瞧了洛霜玒一眼,低聲呵斥還跪着的穩婆,“還跪着做什麼,想死不成,趕緊起來做你該做的事去!”

穩婆慌忙間還踉蹌了一下,連滾帶爬的衝進產房,差點撞了端着熱水的宮女。

夏至醫術不弱,只聽了幾句,就大約推測出王賢妃這次十有八九是真的兇險,產道開的慢、胎位不正、母體失去意識,產後大紅已是必然。

冬至在“妍妃”立起時,便上前託住她的手臂,垂着頭,腦中思緒翻湧,若王賢妃死了,前朝後宮畢然又是一番波濤洶湧,瞬間就會把主子與白家架到火上烤。

珝月太後看似對王氏不滿,多加責難,卻都是在暗地提點王賢妃,試圖保全,或許她能冷眼看王賢妃跌入塵埃,但絕不包括看着她的親侄女送命。

溫玉夫人與妍妃是目前宮裏位分最高的,王賢妃一死,定要從這兩人當中擇其一晉爲四妃之一,以統領後宮。

若選的是溫氏,倒對她們利大於害,可陛下眼下平衡朝局勢力,再立一位與王家親近的妃子,就顯得對王家過分偏寵倚重,還親手自己把溫家綁到王家的戰車上。

而洛霜玒又要顧慮王家,這關口也不好再娶其他世家女子入宮,莫說世家嫡女適齡的沒幾個,這種情況下,特特娶進宮來,不管什麼由頭,位份是四妃也罷,都變相是在立後,將會使眼下好不容易維持的局面,全盤打破。

如此之下,洛霜玒二選一,絕對選主子晉位,她們背後沒有大族勢力,只能死死抓着他這一塊浮木,最好控制。

同時,也讓主子成了衆矢之的,白家“通敵叛國”的聲浪纔剛平息不久,入宮爲妃常伴君側已被多方詬病,繼續晉位,就不是詬病這麼簡單了。

冬至從沒像現在這般真心祈禱王賢妃一定要挺過來!

幾個時辰前,風止宮綠絛殿——

像是有所感應,秦貴人難得清醒,“採菊,採菊?折蔓?”

宮室內靜悄悄的,不見平日守在外邊的宮人,唯有香爐內燃盡的安神香升起最後的嫋嫋煙縷。

秦貴人起身自己扯過一件披風攏上,心下覺得有種怪異的不安,卻說不出來。

轉至前殿,也是空無一人,讓秦貴人有些莫名,接連喊了幾聲“來人”也無人回應。

走出綠絛殿,眼前卻是一叢叢怒放的紅梅,在風雨中搖曳,風止宮裏從來沒有梅花。

雨水打在身上沁寒入骨,凍的衣着單薄的秦貴人抖了抖,回頭想回頭宮室,驚愕的發現身後一片霧濛濛的,哪有什麼殿宇。

怎麼,這……這是哪?

秦貴人抬手試圖遮擋雨水,惶惶然地往梅林間行去,置身其間,這麼紅豔的梅花血染似的從沒見過,如此不合時宜的想着,就漸漸覺得不對,這雨水好像太過粘稠了。

將擋雨的手放下一看,衣袖上居然全是一朵一朵血花,宛若綻開的紅梅,抬頭再仔細看去,這哪是什麼紅梅,原該潔白無瑕的花瓣汨汨淌着血水,枝幹上蜿蜒着淙淙流動的血水,在花叢間掛下一隻纖纖玉手,灰白的顏色,爬滿紫紅的屍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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