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次紀言說要把我變成井底之蛙之後,我便一個人獨自守在了這個房子裏,雖然紀言有時候也會回來,但我們幾乎沒有過多交流。
紀言還是沒有留下來喫飯,就丟了一句看見我喫不下飯,然後沒有任何留戀地離開了。
長時間待在這裏,讓我迫切想出去,我想去找曹蓓聊天說話,從結婚那時算起來,我倆已經快兩年沒見了,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想方設法要見我,總之,我很想見她。
大學畢業之後,我也因爲紀言在結婚時提出的要求,從而跟所有人被迫斷了聯繫,曹蓓以及沈安禾,對於他們的消息,我一無所知。
這種想要出去的強烈認知讓我做了件大膽的事,我跑到大門前查看了周圍的事物,主要是看會不會傷害到我自己,在發現並沒有什麼大礙時,我心一橫,雙腿一瞪,直接爬上了大門。
沒錯,我要出去,哪怕是爬門。
或許我現在這樣很搞笑,但是我別無他法,我在裏面根本就打不開門,情況緊急之下,我選擇用爬的方式逃出去。
可是,我纔剛爬,就被逮了個正着。
“安語,你在幹嘛呢?”
這一聲嚇得我腳麼踩穩,直接從門上摔了下來,屁股先落地撞了個開花。
我聞聲一看,發現紀言他媽開着車子在大門外,這是他媽第一次來這裏,所以還不知道我是被紀言關着的。
“沒什麼,媽,我就是想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直接把門打開不就行了,用得着爬門?這多危險呀。”
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媽解釋這件事,索性只能撒謊:“紀言把鑰匙都拿出去了,我沒鑰匙開門,所以只能...”
幸好他媽帶了一把鑰匙,於是打開門,我終於得以自由,能夠呼吸外面的空氣。
“我到時候再幫你配幾把鑰匙,這樣方便一些。”
我很感激紀言他媽這麼說,但我不想讓紀言知道,所以開口跟他媽說:“媽,能不讓紀言知道嗎?”
紀言他媽何等聰明的人,光聽我這麼一說,她便瞭然,語氣中帶着絲歉疚:“孩子,讓你受苦了,是我對不起你。”
“沒有,媽,我很好。”
真的沒有什麼對不起的,這並不能怪任何人,紀言他媽也好,我媽也好,甚至是紀言,他們都沒錯,錯的只有我一個人,是我內心深處的黑暗,讓我試圖將紀言捆在我身邊,最後傷害了周圍所有人,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爲我的自私。
“媽,你今天來這有什麼事嗎?”
紀言他媽被我這麼一問,像是想起了什麼,她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這是她慣有的動作,在想到自己要乾的事情的時候。
她說:“我是來接你陪我去逛街的,紀言他爸現在去國外了,我一個人在家待着無聊,就想來找我兒媳婦陪我逛逛街。”
兒媳婦嗎?大概也只有紀言的爸媽把我當成他們的兒媳婦吧,我不由勾起嘴嘲諷一笑,外界都認爲我這個紀太太只是一個空殼,只是紀言用來避險的擺設而已,因爲紀言在婚禮上說的話,就已經奠定了我這個所謂紀太太的地位,而且,紀言本人也從未承認過我,所以紀太太這個名聲,不過虛有其表。
“好的,我也想去外面看看有什麼新鮮事物。”
總是被紀言關在這裏,我已經不知道外面有何變化了,只是,我現在還有個重要的事情想要做,我想給曹蓓打個電話。
“媽,你能借我下手機嗎?”
紀言他媽似乎很驚訝:“紀言把你的手機都給扣了嗎?”
面對這種質疑,我真的答不上任何話,只能在一旁乾笑。
看見我默認的行爲,紀言他媽很生氣,朝着要打電話給紀言興師問罪,我急忙阻止她,我不想紀言再對我有過多誤會,這種事情,只要我忍一忍,就好了。
“安語。”他媽有些難受地看着我,然後一把將我抱住:“讓你受委屈了,你乾脆搬到紀家跟我住幾天吧,這些事,我會找紀言好好說說的。”
“媽,我不委屈,你別擔心。”我是真的不在意,我能夠像這樣待在紀言身邊就已經沒設麼好抱怨的了,紀言不喜歡我,是因爲我不夠好,只要我變好了,我想紀言遲早都會看見我。
之後,我坐上紀言他媽的車,跟他媽一起舞了市區逛商場,雖然外面這兩年來也沒有過多變化,但一想到我現在是自由的,我整個人都變得沒那麼壓抑了,像是許久未曾表現出來的情緒,終於得到了放鬆。
“媽,我想打個電話。”
“好。”
於是,我拿着紀言他媽的手機走到了店子外面,撥通了曹蓓以前的號碼,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換掉,所以,我只是抱着試一下的心態。
幸好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我聽到曹蓓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喂?”
一瞬間,我的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像是聯繫到了很久沒聯繫的家人,這一刻我異常激動。
“我是安語。”
“安語。”許久,曹蓓哽咽的聲音穿透了我的耳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