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點,噪音對孕婦不好。”打完電話的老孃重新回到臥室,一臉笑容的用手指頭點了點張小馬的腦門,看似是在責怪,其實十分滿意這個小王八蛋給她添了孫子。
張小馬對這種稱讚十分喜歡,得意洋洋的看了看身邊小媳婦一樣的李棠,覺得自己太男人了,形象不自覺高大了許多,於是豪邁的朝老孃說:“這方面您有經驗,還有啥對孕婦不好的都給咱說說,防微杜漸嘛。”
“電腦手機之類的東西最好少用。”老孃坐在窗邊,一臉溫柔的拉起李棠的手,越看越喜歡的說:“雖然工作還要做,接觸這些東西免不了,但還是要考慮到孩子,能不用就儘量不用。”
“光我媳婦不用怎麼夠?咱全小區都不能用。”張小馬很拽的朝李棠說:“這事交給耳朵去辦,那丫頭在小區的人脈不是擺設,給居委會打個招呼,以後小區全面禁用手機和電腦。”
“胡說八道。”老孃白了張小馬一眼,然後笑眯眯的朝李棠問:“吐得厲害吧?”
李棠看了看張小馬,又看了看老孃,然後點了點頭。
“明天還是去醫院查查,看看幾個月了,妊娠反應大了也得注意啊”老孃撇了張小馬一眼,拍了拍李棠得手,然後笑着又問:“不過什麼時候壞的孕,小馬不清楚,你應該心裏有數的吧?”
對啊,到底什麼時候壞的孕?
張小馬回憶了一下,發覺上次和李棠幹羞羞的事情,應該是幾天之前在辦公室。這個發現讓他頓時瞪大眼睛,一臉激動的看着李棠說:“如果是那次的話,咱們孩子以後肯定要成國家主席!”
“恩?”老孃看向張小馬。
張小馬興奮的比劃着:“我早說過,那種大官雲集的地方,有官氣,咱們的孩子在那裏被創造出來,將來肯定要當大官,至少也比她媽強,八成要成國家主席,那我不就是太上主席了?”
聽到這話,李棠稍微一愣,然後想起什麼,瞬間臉紅起來,還氣的打了張小馬一下。可他又怎麼能當着老孃的面爭論這種事情,只能瞪着張小馬說:“怎麼可能那麼快,不是那一次!”
“啊?”張小馬揉了揉被打的手臂,一臉茫然:“那是哪一次呢?”
“你閉嘴。”
兩口子的表現老孃盡收眼底,似乎有所發現,但卻一副並不點破的樣子,高深莫測的笑了笑,然後朝李棠說:“今天喫的東西都吐了吧?我去給你做點開胃的,畢竟要注意營養啊。”
李棠強作鎮定的點了點頭。
可等老孃一走,她就又咬牙切齒,抓住張小馬就是一頓暴打。
這個時候小姨子也打完了電話,嘴裏不停尖叫着衝進臥室,然後縱身而起,一頭扎進李棠的懷裏,生生把她姐姐差點撞翻,這可嚇壞了張小馬,手忙腳亂趕緊給這臭丫頭抓起來隔離。
“作死是不是,你姐懷了我娃的肚子也是你能撞得?”張小馬拎着小姨子開始教育。
可小姨子太激動了,根本就不理會他,掙扎着又回到牀上,然後直接給李棠撲倒在牀上,使勁抱着說:“太好了姐,我要有小外甥了,從今往後我就是當小姨了人了,我太激動了。”
這太大膽了。
居然在老子的牀上撲倒老子的女人?
忍無可忍的張小馬對着狗皮膏藥一樣的小姨子一頓暴打,甚至連平時很淡定的李棠也有點擔心這丫頭冒冒失失碰到她肚子,開始手忙腳亂、連拉帶踢好半天,終於給這丫頭給弄開。
這個時候耳朵也進來了。背後跟着鹿爺和,懷裏還抱着一盒養樂多。
“李棠阿姨辛苦了。”臭丫頭把養樂多放到了李棠懷裏,雖然有些依依不捨,但眼神還算堅定的移開,看着李棠認真的說:“希望李棠阿姨多多注意身體,這是我們大家共同的願望。”
話音剛落,昂起投來,狼一樣仰天長嘯,似乎是爲耳朵配樂,可惜被小姨子飛起一腳踹飛,配樂失敗。而平時孤傲的鹿爺也垂下高傲的頭顱,蹭了蹭李棠的肩膀,一副親暱的樣子。
這場面讓張小馬不由得聯想起黑社會團體老大,帶領小弟們,來跟曾經生死與共而如今又身患重疾的兄弟表示慰問。
而且整整一箱養樂多都拿了出來,對嗜養樂多如命的耳朵來說,那可真是大手筆!
張小馬流下了感動的淚水,然後抱起耳朵揪着她的臉說:“都一家人,就別用這麼大的排場裝逼了,而且養樂多這種東西你就留着自己喝吧,不要忘記你每天只能喝兩瓶喲。”
“嘁。”
看到父女兩個人耍寶,抱着一箱養樂多本來有點無奈的李棠,彷彿忽然之間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後,和張小馬逗樂的樣子,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看耳朵的眼神也充滿了慈愛。
“不過相比起來還是耳朵靠譜一些,至少知道送點東西,關心一下孕婦身體什麼的。”張小馬抱着耳朵,鄙視的看着傻笑的小姨子:“我覺得我應該重新考慮一下誰給孩子當保姆了。”
“必須是我啊。”小姨子立即臉色一變,馬上從牀上爬起來,認真的朝李棠問:“姐,禮物我會給你的,滿月的紅包也不會少,另外你應該覺得有點冷吧,我去給你找牀杯子來。”
“現在是六月。”
“孩子會冷的嘛。”
“”
於是就這樣,小姨子開始了對孕婦的照顧。
張小馬有點同情的看着有點無奈的李棠,和耳朵一起偷笑。
然後,他忽然間想起什麼,抱着耳朵離開了臥室,到沙發上坐下,把耳朵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就這麼看着這個丫頭,眯起眼睛,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神。
“小馬你有眼屎。”
“哦是嗎?最近可能有點上火。”張小馬扣了釦眼屎,然後重新恢復洞察一切的眼神,盯着耳朵問:“老實說,你李棠阿姨這次懷孕,是自然而然的,還是你用了手段的結果?”
耳朵看着張小馬,一臉平靜。
“說,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張小馬確定了,肯定和這丫頭脫不了干係。
畢竟這次李棠懷孕來的太突然,而且之前臭丫頭好幾次說過她已經在進行讓李棠懷孕的計劃,所以知道李棠懷孕之後,張小馬就很快意識到,可能是耳朵的手段奏效了。
耳朵繼續平靜的看着張小馬,然後忽然充滿邪氣的一笑:“小馬要怎麼感謝我呢?”
果然!
不出所料啊,張小馬看耳朵的眼神立馬就變了。畢竟這丫頭簡直太逆天,連讓李棠懷孕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到,臭丫頭到底什麼來頭?送子觀音嗎?還是哪路仙女下凡?
“雖說生命無價,但按照雲南那邊的行情,一個孩子從人販子手上交給不能生育的農村夫婦手中,至少也要三萬。”耳朵看着張小馬,若無其事的問:“小馬覺得,應該給我多少呢?”
“一毛也不給!”
“哦?”
“哦個屁啊哦。”張小馬揪住耳朵的臉,笑眯眯的說:“我不相信你李棠阿姨懷孕你因爲你的計劃,除非你告訴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否則不僅不獎勵,你還會因爲裝神弄鬼被懲罰。”
“既然計劃都結束了,告訴小馬也沒關係,就不用這樣來滿足好奇心了吧?”耳朵一副把張小馬看穿的樣子,鄙視的撇了撇嘴,然後說:“問吧,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就是了。”
“第一個問題。”張小馬繼續眯着眼睛:“爲什麼要叫我媽和蓉蓉回來。”
“恩?”
“你之前說過,讓你李棠阿姨懷孕的計劃已經在進行之中,而叫回蓉蓉還有我媽是你計劃的一部分,現在總可以告訴我,蓉蓉和我媽過來,和你李棠阿姨懷孕到底有什麼關係了吧?”
“和李棠阿姨懷孕並沒有直接關係。”
“恩?”
“讓李棠阿姨懷孕並不困難,畢竟小馬和李棠阿姨都沒有生殖方面的問題,真正困難的是讓李棠阿姨最終同意生下孩子不是嗎?不然我也不會用這麼長的時間來進行我的計劃。”
“什麼意思?”
“如果李棠阿姨真的暫時不想要孩子,即使懷孕了,也可能會打掉不對嗎?”耳朵看了看臥室,然後朝張小馬說:“所以讓蓉蓉君和奶奶過來的目的,就是防備這種可能性。”
聽到這話,張小馬目瞪口呆:“你是說,如果你李棠阿姨懷孕了,可能會打掉孩子,但如果我媽和蓉蓉在,她就絕對不會這麼做?”
耳朵點了點頭:“奶奶在,李棠阿姨會考慮到老人的感情,蓉蓉君又是一個率性而爲的存在,她絕對不會認同李棠阿姨因爲工作就要打掉孩子的理由,會胡攪蠻纏,而且輕易不會放棄,所以這兩個人是最好的人選,當然我也先到了老爺子,但這是最終的王牌。”
張小馬張着嘴巴,聽完這些差點要給耳朵跪下磕頭。因爲這丫頭說中了!李棠的確是因爲老孃在場纔不敢有打掉孩子的想法,沒想到這丫頭居然能提前猜到,這簡直神了!
“實在對我佩服的厲害就來談談一個孩子值多少錢吧。”
“你先等等。”張小馬深吸口氣,然後看着耳朵問:“那,你到底是怎麼讓你李棠阿姨懷孕的?”
“這個很簡單啊,都說過了,真正困難的是讓李棠阿姨決定把孩子生下來,讓他懷孕其實一點都不難。”
“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小馬知道,李棠阿姨採用的是什麼避孕方式嗎?”
“避孕藥。”
“口服避孕藥,每天都要喫一片,避孕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所以呢?”
耳朵看着張小馬,忽然把頭一歪,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說:“我把避孕藥換成了鈣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