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意識到並開始利用自己的能力以來,萊昂都沒有遇到過還能抵禦精神衝擊的對手。
無論是狡詐如狐的道上老賊,還是意志堅定如鋼的特種戰士,從無失手。
他不相信,今天會有什麼例外發生。
也許,這只是個意外?
又一道精神衝擊猛地攻向陳新。
雖然依舊無形無質,但房間中的每一個人,在那個瞬間,都感覺到了異樣。
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異樣。
萊昂已經全力施展。
克萊齊知道,自己這個老搭檔是動了真格的了。
他上次發動這種程度的攻擊,還是在幾年前和追殺他的人搏命的時候。
這個夏國人,死定了!
可是,讓他們驚駭異常的是,陳新只是搖了搖頭,那道氣勢洶洶的攻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根本就不曾發生過一樣。
陳新冷冷地看着萊昂,“你找死。”
萊昂登時覺得遍體生寒。
這怎麼可能?!
他一波又一波地發動攻勢,精神衝擊如同巨浪滔天的洪水般不斷衝擊着陳新。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那個夏國人依然無動於衷。
萊昂的臉色越發蒼白,他的心底也更是驚慌失措。
一種深深的恐懼突然湧上心頭。
陳新一皺眉,忽然踏前一步。
他的腳步彷彿踩到萊昂的心上似的,萊昂竟然在瞬間汗出如漿,渾身如篩糠般抖動起來。
克萊齊也看出了不對,怒吼一聲,身形已經消逝無蹤!
再出現時,竟然已經到了陳新的身後,他的右拳對準了陳新的背心,猛然擊來。
洶湧澎湃的氣勁讓屋裏的空氣發出一種沉悶的嗚嗚聲,如同鬼哭!
一絲獰笑浮現在克萊齊扭曲的臉龐上。
去死吧!
忽然,他眼前一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新已經驀然轉身,右手也已經頂在了克萊齊的鐵拳之前。
克萊齊再難寸進。
最可怕的是,他的右拳已經被陳新緊緊捏住,想要抽回來都不可能了。
他引以爲傲的一身怪力,竟然敵不過這個看似有些瘦弱的夏國人!
安雅對陳新點點頭,說道:“這兩個人作惡多端,早就該下地獄去了。”
陳新右手一緊,仍然在徒勞地掙扎的克萊齊忽然凝固不動了,然後散成了一地冰沙。
萊昂恐懼萬分,剛想轉身逃命,忽然之間,他的臉孔漲得通紅,然後紅光一閃,砰的一聲,化成了一堆灰燼。
他的衣物無力地掉落在了地上。
安雅的能力越發強大了,攻擊時溫度之高,控制之精細,竟然讓萊昂的衣物都沒什麼損傷,就把他燒個乾淨。
小埃特博引爲依仗的兩大高手在眨眼之間就死個乾淨,這讓他心膽俱碎。
看着步步逼近的陳新,他的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恐懼,顫聲說道:“別過來,你別過來!”
他把隨身的配槍一把抽了出來,指向站在旁邊的安雅。
“站住!你再向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他並不知道萊昂其實是被安雅在不動聲色間瞬間幹掉的,還以爲都是那個可怕的夏國人動的手呢。
那個夏國人是怎麼回事?
他是在笑嗎?
小埃特博忽然發現,緊握在自己手裏的槍,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不見了。
而那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金髮女人,正一下一下地拋着手槍,隨意地玩耍着。
“你……”
“我再說一遍,把博士交給我,我放你離開。”
小埃特博暗自鬆了口氣。
“戴維斯博士是我們公司的財產,我不知道你要利用他幹什麼,我也不在乎,只要你把他交給我,這件事就可以得到和平解決,誰都不會有什麼損傷。”
小埃特博下意識地看了看萊昂和克萊齊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
這叫沒有損傷?
不過他最大的依仗也毫無抵抗地被幹掉了,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他能控製得了的了。
陳新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建議你認真考慮一下,這樣我們雙方都比較愉快。畢竟,你還是我們的客戶呢,你頭上的MVCH,也是天海集團出品。”
小埃特博臉漲得通紅。
身爲NMC,是他內心深處最大的隱痛。
他咬牙切齒地說:“你要我怎麼做?”
陳新把他的對講機抽了出來,又遞迴給他。
“來吧。”
那邊安雅低聲說道:“達里爾,恢復他們的通訊。”
“收到。”
小埃特博低頭看着手裏的對講機,只聽陳新說道:“你把戴維斯博士交給我,我和我的隊伍就會安靜地離開。當然,如果你不照做的話,我就會幹掉你,然後找到博士,最後再把這幢樓裏的所有人通通幹掉。”
陳新的臉上掛着微笑,在小埃特博眼裏,他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是的,他就是一個惡魔。
否則的話,萊昂和克萊齊爲什麼會死得那麼可怖?!
“這是你的選擇。”
陳新苦口婆心地勸道。
他已經變得更加沉穩,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就沒必要展開無謂的殺戮。
更何況,他其實是不願意別人發覺他的身具異能的祕密的。
這裏是鬧市區的酒店,到處是人,到處都有監控,甚至他自己身上,還帶着M.I.S.O的一些裝置呢。
小埃特博猶豫了一下,畢竟還是接過了自己的對講機。
“把戴維斯博士請到0391房間來。”
“頭兒,戴維斯博士正在忙着,老大說……”
“我知道我的父親要的是什麼!”小埃特博粗魯地打斷了對面那人的話,“他把帶過來,我有事要對他說,只需要幾分鐘時間!”
“好吧。”
小埃特博中斷了通話。
而陳新一記手刀,也把他劈暈了過去。
……
戴維斯博士入迷地看着生物安全櫃裏的那顆人頭。
人頭已經在麻醉氣體的作用下,安靜地沉眠了。
它面容祥和,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博士拿起奧格內卡羅送給他的新手機,給人頭拍了幾張照片。
他又對着手機開始進行自己的實驗記錄:“X年X月X日,05:02,AM。實驗目標處於深度麻醉,開始第一次採樣。”
然後,他開始操縱機械手臂,開始了採樣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