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就別這麼看着我了,會讓人覺得,有些滲得慌。”王極東衝着方荃,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想着,儘快的去看看,我這一次收了什麼回來嘛。嘿嘿,到時候有你驚訝的。這會兒啊,還是就先去田雅古玩城那邊一趟吧,……”
“去找你提到過的王平?”方荃看了眼王極東手中的包袱,問道。
“那是自然的。”王極東笑着說道,“之前的時候,我可就是準備,直接的衝着那邊去的。這一次收上手的小件瓷器,在王平大哥的店鋪裏,還是更容易出手一些。”
似乎是想到了王平的店鋪是在天涯古玩城,和潘家園這邊的“雲寶齋”,的確是有些不同,方荃默認着點了點頭,不過,很快的,方荃還是詢問了起來:“你自己收上手的那件瓷器,真的花費了十萬的價格?”
“沒,”王極東認真的說道,“主要呢,是最後一次的交易,收下了不止一件的東西。真要說起來的話,就只有五萬的價錢吧。”
“五萬,那也不算少了啊。”方荃小聲的嘀咕着,腦海裏則是不斷的閃現着,王極東收到曾鞏的字的景象,收到青花鳥食罐的時候的情景,似乎都沒有花費多少的價錢來着。而且,這兩次的撿漏,王極東還都是在和方荃一起的情況下,把東西給淘換到手的。
下意識的,方荃嘴角的笑意就濃郁了幾分。
……
和王平之間的交易。幾乎和姜不辣這邊類似。
王極東親自送上門來的瓷器,雖然在品相上,又或者是在釉色上,存在着部分的瑕疵,但是,每一件瓷器的斷代,卻都是非常清楚的。這一類的小件瓷器,對於少部分的收藏大家來說,自然是入不得眼的,但是。對於古玩市場上普通的收藏愛好者而言。只要是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卻正好是有財力可以下手的對象。
這也是王極東,在收這些瓷器的時候,壓根兒就沒有想過。會積壓在自己手上的原因了。
更何況。王極東是在古玩地攤上淘換過來。價錢上,相對的會便宜許多。若是擺放在王平的“古月軒”裏出售,那麼。價格上,就非常的貼近瓷器在市場上流動的價格了。
尤其是對於真品瓷器來說,王平的店鋪裏,完全不需要刻意的去抬高價格,又或者是特意的去忽悠那些入行的新手。哪怕是相熟的同行之間,偶爾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也會以市場的價格,收下來。而且,對於王平來說,店鋪中貨真價實的物品,佔據的比例多一些,對於那些有眼力的收藏愛好者,也就多一份的吸引力。
……
“小王啊,看來這一次,你出門的費用,應該是賺回來了吧?”在交易完成之後,王平笑呵呵的衝着王極東道,“有眼力的行家,就是這一點好啊。我此前的時候,也想過這麼幹。但是,有一次,就虧了。……”
說着,王平還有些唏噓不已的模樣。
“得了吧,王大哥,我還不知道你啊。”王極東頗有些不信的說道,“虧了一次,恐怕其餘的都是賺了吧?尤其是像你這樣的,收了東西,自己在店鋪裏出手的,那利潤就更加的可觀了。”
“哪能啊。”王平趕緊謙虛着道,“實話實說,這些瓷器,我給你的價格是十五萬,你收上手的時候,花了多少?”
“我說花了十三四萬,你信嗎?”王極東問道。
“這麼多?”王平一愣,隨即就頗有些詫異的看着王極東,問道,“你說認真的啊。”
“嘻嘻,……”邊上的方荃,反而是在這個時候,笑了笑,說道,“王大哥,你就別聽他故意的忽悠你了。沒錯,他之前有說過,收這些瓷器的時候,的確是花了十三四萬,……”
“還有別的,自己留手上了?”王平恍然大悟。
能夠讓王極東自己收藏的東西,自然不是眼下,王平所收上手的,這些小件的瓷器,可以比擬的了。
“也不是哦。”誰知道方荃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他把瓷器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呢,就是王大哥你收的這些了。而另外的一部分,則是在剛剛給送到了姜不辣的店鋪中。”
“老薑?”王平先是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又很快的舒展開來,“恐怕那邊給出來的價錢,也不低吧?”
“和你這裏差不多。”王極東趕緊的插口,解釋着道,“東西是要稍微的少幾件,大約只有你這裏的一半,但是,價錢則是十二萬。”
“這麼說來,小王,你這一倒騰,就翻了個翻啊。”王平不禁有些樂呵起來。
“嘿嘿,只要王大哥你不見怪,纔好。”王極東陪着笑了笑。
“理解,理解的。”王平倒是想得明白,“我這裏,和老薑那邊的店鋪,面向着市場對象,還是有些不同的。小王你能夠針對不同的地方,送過來不同的瓷器,這在老哥我看來,纔是最爲適合混跡古玩行的啊。”
……
和王平繼續的說叨了幾句,像是介紹一番,這一次去往瓷都的收穫啊之類的,王極東還特意的給王平,留下了一件,自己親手製作的青花盤子,這才告別着,走出了天涯古玩城。
坐進方荃的車子,王極東第一句說的話,就是:“剛纔,謝謝了。”
“我還能不知道你的心思?”方荃則是平淡的說道,“這兩頭做生意的,在古玩行裏,雖然有些忌諱,但是,只要我們自己擺正了心態,那就是很尋常的事情。你自己不好意思提起來,我裝着給你拆臺。反而更合適一些。”
至少,王極東總不好一來,就直接的交代,自己先去姜不辣那邊做了一筆生意,回頭,又把姜不辣不要的瓷器,給送到王平這邊來吧?
王極東真要這麼說了,兩人之間的關係,纔會鬧僵了呢。
但是,方荃在這個時候。特意的順着話題。給拆穿了出來。哪怕是事後,王平瞭解到實際情況之後,也不會特別的在意。在古玩行裏,尤其是針對姜不辣、王平這樣的人。壓根兒就沒有祕密可言。
……
“這些東西。你都準備自己收着?”方荃伸手指了指。王極東從外面淘換回來的各種小件的瓷器問道,“如果每一次,都是這麼只收入。不出手的話,你身上的資金壓力,應該會越來越大吧?”
“若是每一次,都依靠着這樣的小玩意兒,來賺取一些費用的話,用來生活,是沒什麼壓力的,但是,用來玩收藏,那可真就,……”王極東想了想,還是蹦出了一個詞語,“捉襟見肘。”
“看來,你肯定還是有什麼東西,是自己親自帶回來的,對不對?”方荃神情一愣,就一臉期待着說道,“趕緊的,拿出來我看看。不然,……”
“不然怎麼樣?”王極東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
“不然,你放在我手上的東西,我就直接給沒收了。”方荃祭出了“大殺器”。
“呃,那就等回頭,我再找你過來,鑑定一下吧。”王極東順道着,就應了一句,“我可說好了啊,到時候,真看到東西了,可別驚訝。”
“你說的是,找我鑑定一下?”方荃則是琢磨着王極東的話語,“你該不會是故意考一考我的眼力吧?”
“不是。”王極東這一次,倒是回答的很快,“我自己也拿不準。怎麼說呢,到時候,你看到東西了,就知道了。”
“也好。”方荃點了點頭,“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讓人有些心癢難耐。”
……
至於王極東這一次,收上來的,先一步寄給方荃的諸多瓷器中,除了親手製作的那幾件瓷器之外,其餘的,按照王極東的打算,可都是準備出手的。這些瓷器,大多都不貴,在王極東準備交易的時候,就想好了,無非是倒騰一下,賺點轉手費用而已。
一來,享受一下在不同的古玩市場的交流;二來,也算是不枉出門了一趟。
王極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出了公司的大門。
只是,方荃當即就跟了上來。
“我說,我這準備去做生意呢,你跟着做什麼?”王極東有些不解,“我在公司裏,是沒什麼任務,可是,你不一樣啊。”
“怎麼,就允許你外出,我就不成嗎?”方荃沒好氣的說道,“真要嚴格的說起來的話,我在公司的自由度,還是要比你大的。”
“也是。”王極東琢磨着,像是石清影、方荃這樣的,眼力越好,在公司上班的時間,就越是不會固定下來。有時候,三五天的看不到人影,都是常事兒。至於公司裏的幾位專家,不管是書畫組的,還是瓷器組的,就更是如此了。
“那你跟着出來,……”王極東不禁有些疑惑起來。
“等你交易完了,直接去你住的地方,我要看東西。”方荃很是直接的說了一句,就讓王極東說不出話來。
……
“你是準備去找姜不辣,對吧?”待到王極東坐進了方荃的車子之後,方荃才詢問着道,“若是沒有我送你的話,剛是打個出租車,你都得等半天呢。我呀,這是爲你節省時間來着。”
“果然是,衝着炫富來的啊。……”王極東只能是如此的嘀咕了一句,默認了方荃的推薦了。
在王極東的內心裏,其實,手上的這一批瓷器,更爲適合的,還是去王平的店鋪。只是,那也是整體質量上而言的。其中的幾件,若是能夠在姜不辣的“雲寶齋”中交易,反而能夠獲得更多的利益。
這完全是姜不辣和王平的兩家店鋪,市場的定位不同,而決定的。
果然,事實正如王極東所猜測的那樣,對於自己兩人的到來,姜不辣還是非常的欣喜的。不過,在看到王極東擺出了帶着的瓷器之後,姜不辣的眼神,就顯得有些怪異了。
“我只是順道着過來看看的,這邊完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呢。”方荃看着姜不辣在自己和王極東身上來回打量的眼神,臉色微微的一紅,不由得流露出一副趕時間的模樣。
“好的,好的,……”姜不辣的臉上,瞬間就收斂起**,轉而一臉的笑容,開始查看起王極東擺放出來的這些瓷器了。只是,時而的,姜不辣還會衝着王極東,擠了擠眼神,那潛在的揶揄打趣的意思,還是非常的明顯的。
很顯然,這一次的瓷器,就是王極東外出的時候,收上來的。
對於王極東的行蹤,姜不辣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但是,方荃卻是陪着王極東過來出手瓷器,這不得不讓姜不辣多想啊。
……
王極東和姜不辣之間,也算是比較的熟悉了。而且,王極東所收上來的各種小件的瓷器,都是市場上,相對常見的東西。姜不辣能夠看上的幾件,雙方在價格上,還是估摸得比較得統一的。
王極東這邊,圖的是能夠一次性的出手。而姜不辣這邊,因爲有着店鋪的存在,自然不怕東西壓在手上一陣子,出售的價格,則會略微的高一些。
最爲重要的是,有了王極東和方荃兩人的攜手到來,姜不辣對於這一批瓷器的成色,就少了幾分的疑慮。
整場交易,完成得非常的順利。
姜不辣收下了王極東帶來的大約三分之一的瓷器,一共給出了十二萬的價格。王極東清楚,這還是姜不辣看在方荃一起過來的份上,纔多挑選了幾件來着。不然的話,在王極東的預期中,至少要比目前,少上三四件。
待到兩人出了姜不辣的“雲寶齋”,方荃側頭,衝着王極東詢問了一聲:“這一批的瓷器,你一共是花了多少的錢?”
“大約的,應該有個十三四萬的樣子吧。”王極東想了想,說道,“反正這一次的花銷,一共是三十萬左右的錢。”
“哦?”方荃看着王極東的眼神,似乎是更加的期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