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第二百一十五章 同意和離
與衆俾將一樣,蘭陵王也是緊抿脣,一臉憂慮。
等衆人的聲音稍停,他又冷冷說道:“而且,他還有意惹指我的阿綺。不過我維護的態度太強硬,又有這等能力,所以才忌憚着。”
衆俾將的臉色更難看了。張綺既是蘭陵王的女人,也是他們的主母。如果高湛真要惹指於她的話,最終的結果,只能是拼死一戰!
蘭陵王繼續說道:“於荊州之事,陛下毫無興趣,他此行召見我,根本提也不曾提起。所說的話中,句句都是一些****和家宅是非之事。”說到這裏,蘭陵王抬起頭來,他抿着脣,一字一句地說道:“諸卿,國主荒唐,我等不得不防。”
衆俾將明白了他的意思,齊刷刷低頭抱拳,“郡王說的是!”
楊受成站在外面,看着書房衆人就着此事商議起來,慢慢地,他攏了攏被寒風吹僵的頸項。
轉頭看向天空,看着看着,他也是一副落莫悲涼,不知適從的表情了。
西苑中,鄭瑜端坐在寢房中。
自被迫搬到這個地方來後,她整個人更顯沉鬱了。聽着四周傳來的婢僕們的低語,張綺心情煩躁之極。心下恨道:那些奴才定然都在議論嘲笑於我!
想到這裏,她騰地站起。剛衝到房門處,她咬牙站住,喚道:“來人。給我更衣,準備馬車,我要回鄭府。”
“是。”
婢女們剛把東西準備好,卻看到鄭瑜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她這陣子經常這樣,衆婢女相互看了一眼,低下頭來。
鄭瑜僵硬地站在那裏,絕望地想道:回鄭府有什麼用?回鄭府又有什麼用?現在的高長恭,可不是當初與她議婚時的他。當時,她的母親還可以對他大小聲,現在,便是鄭氏族長對上他,也會點頭哈腰吧?她回去求援,他們不但幫不了忙,還只會呵斥於她。
想來明日,她被高長恭逼着搬到西苑的消息傳到鄭府後,族長也罷,母親也罷,都會派人前來呵斥,前來罵她無能了!
尋思了一會,她驀地轉頭,剛走兩步,又停下來朝着貼身婢女說道:“溫兒,今天你不是給我燉了燕窩粥麼?去熱一下端過來。”
“是。”
不一會,那燕窩粥便端過來了,鄭瑜看着這熱騰騰的粥,目光閃了閃,微笑道:從今天開始,我每晚端一碗粥給他。總有一會,他會盛情難卻,會忍不住喝下。
楊受成站在書房外,一個時辰過去了,裏面還在議論着。聽到那隱隱傳來的聲音,他想道:也不知會商量到什麼時候去。不過如此大事,只怕商量幾日都商量不盡。正這麼尋思時,他的眼角瞟到兩個熟悉的人影。他眯了眯眼,朝那邊定定看去。
那背對着他的人影,正是張綺,她正攔着一人說着什麼,是了,與她說話的人,卻是王妃鄭氏。
想到郡王話裏話外對王妃的防備,楊受成眯起眼,專注地盯梢起來。
蘭陵王一回府便進了書房,閒着無聊的張綺,便在外面走動起來。剛剛來到苑門口,她便迎面遇上了捧着熱湯,一臉賢惠溫柔相的鄭瑜。
張綺一看蘭陵王那一架式,便知道他們有大事商量,此刻見鄭瑜前來,便沒有如往常那旁讓到一側,而是站在那裏,朝她微笑道:“阿瑜,這是給長恭送粥麼?”
黑暗中,她長身玉立,縱使沒有多少光亮,那如畫的眉眼也在隱隱約約中透着惑人的光華。只恨陛下的心意捉摸不透,縱使她通過和士開的手把張綺的一張畫像送到了陛下面前。可是今天見了高湛,他的話裏話外,竟是沒有流露出半點這方面的意思,實在令人失望。原本她想,雖然高湛是見過張綺的,並且見了不止一次,可有那惟妙惟肖的畫像放在身邊,日日夜夜提醒他還有那麼一個漏網的美人,最是好**,尤其喜歡對宗室動手的高湛說不定會不管不顧的下手的。
見張綺詢問自己,鄭瑜臉色微青,她咬着脣想說兩句緩和話,可那堆積在心中的刻骨怨恨,還是讓她冷笑道:“怎麼,不能來嗎?”
聽到她語氣中的不善,張綺微微一笑,道:“能來的。”夜色下,張綺微微歪了歪頭,這個時候,鄭瑜陡然發現,再次見到這個****,她不但更美了,全身上下,還透着一種靜謐的光華。這種靜謐,源於自信和平和,再也沒有一年多前與她見面時,那種過份的張揚美豔着,實際上卻透着一種無所適從的隱慌。
是什麼給了她這樣的自信,是誰讓她這種私生女出身,註定只能爲他人玩物的賤人,這種靜謐平和?高長恭這人,簡直是貴族中的恥辱!對這種出身低微的女人也珍愛至斯,他簡直,簡直背叛了他身爲貴族的榮譽!
妒恨交加中,鄭瑜尖聲說道:“張氏,你別得意!在這個地方,還輪不到你得意!”
她這叫囂聲一起,張綺似怔了怔,她這陣子已經夠安靜的了,都安靜得與她以往完全不同,難道,她真表現得很得意了?明明沒有啊。
歪着頭,張綺忍不住咬脣一笑,她朝着鄭瑜好聲好氣地喚道:“阿瑜,你失態了。”在一句話令得鄭瑜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後,張綺看向她手中的湯碗,說道:“長恭在議事,不想他人打擾,阿瑜,你這粥就不用送了。”頓了頓,她又說道:“如果你實在要送,不如交給我吧。”不過到了手中,是倒掉還是放到一旁,可就說不定了。
鄭瑜尖銳着笑道:“張氏,你莫忘記了,我可是蘭陵王妃。”她刻薄地盯着張綺,把她上下打量一遍後,冷聲說道:“可比某個人儘可夫,睡了好幾個男人的賤人高貴多了!”
這話恁地刺耳!
張綺蹙着眉頭,她搖了搖頭退到一側。見她讓路,鄭瑜挺直着腰背,趾高氣揚地朝內走去。走着走着,她聽到張綺在她的身後靜靜地說道:“阿瑜,現在沒有丈夫想娶你了吧?”她的聲音平和而安靜,彷彿在說着一個事實,“便是長恭沒有碰過你,便是你還是處子之身,那些曾經喜歡過你,想追你的丈夫也沒有了吧?你一定不知道,這兩年你把自己沉浸在怨恨妒苦中,變得有多難看。”
張綺的語氣太平常,卻正因爲她平平常常,理所當然地說中了事實,正因爲這種不是刻薄的刻薄,正因爲她說出了縱使是以前的李映,也不敢不能說的話,瞬時,鄭瑜怒了!
“砰”的一聲,她把手中的湯碗一舉,竟是朝着張綺重重砸來。感到不對,張綺急巧地避開時,她已尖叫一聲,撲到張綺面前便去撕她的臉!
鄭瑜這個舉動雖然突然,可楊受成已在一側觀察久了,早就靠近了兩人。見狀,他一個急步上前,伸出手臂把鄭瑜一推,然後把張綺護到了背後。
“撲通”一聲,鄭瑜被他摔得重重撞上一棵樹,在一陣令她眥牙裂嘴的疼痛中,書房門一開,蘭陵王幾個箭步衝了過來。
他衝到張綺的面前,伸手把她一扯,把她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後,蹙着眉頭道:“怎麼回事?”
問的是楊受成。
其實他無需過問,一看現場也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楊受成正要說話,從疼痛中緩轉過來的鄭瑜已抬起頭來。她蒼白着臉看着緊緊扶着張綺的蘭陵王,大顆大顆的淚珠兒從臉上滑落。
雖然,她早就知道會有這個場面,雖然,她早就知道,無論自己做什麼,他都看不到,他永遠只會憐惜那個虛僞做作的賤人,而不是會睜眼看清事實。可就算她清楚了一切,可再一次面臨,再一次看到蘭陵王對張綺一心一意地維護,鄭瑜還是覺得胸口劇痛。
疼痛中,她慢慢蹲下身子,雙手捂着臉,嗚嗚哭泣起來。
她怎麼辦?她怎麼辦?她現在絕望了,也想和離了,可楊靜婁元昭他們,都已經不要她了,她怎麼辦?
難道要這麼出去,嫁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次子或商戶?然後這一生,都要低張氏這個賤人,低她那些庶出的姐妹們一個頭?不對,不止一個,是幾個,是幾個頭!
她怎麼辦?她沒路走了啊,誰來告訴她該怎麼辦?
手掌捂着臉的鄭瑜,哭得絕望而無聲,這一種哭泣,任誰都可以看出她處於極度的悲傷中。蘭陵王蹙了蹙眉,示意衆將和張綺散去後,提步走到鄭瑜的面前。
等到她哭聲稍息,蘭陵王低沉的聲音便在夜空中靜靜地傳來,“阿瑜,別再作踐自己了。與我和離,好聚好散吧。”
他盯着她,慢慢說道:“你也知道,我小時候便殺過人,一旦狠下心來,那是什麼事也做得出的。你現在和離,不但可以保全了名聲,還可以保全一切。真等我休了你,你就什麼也沒有了。”
鄭瑜沒有回答他,只是嗚嗚咽咽地哭泣着。
蘭陵王低頭盯着她,又問道:“阿瑜,這樣拖下去,真有意思嗎?”
慢慢的,鄭瑜抬起頭來。她雙眼紅腫地看着前方虛空處,喃喃說道:“好。”
什麼?她應了?蘭陵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鄭瑜抬起紅腫的雙眸,卻沒有看向他,而是用手帕拭了拭,沙啞地說道:“給我三個月時間,等我安排好了退路,就與你和離。”
¥¥
求訂閱,求粉紅票。(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