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碧空如洗。
今日的坤寧宮花團錦簇,裝扮一新。
木婉和小雅將請帖遞給門口的管事嬤嬤。
嬤嬤將帖子拿到手裏後,反反覆覆地翻看着。
這倒是沒有什麼,做事認真嘛!
可讓人看不過去的是,她一邊看着,一邊緊鎖着眉頭,一幅十分爲難的樣子。
弄得好像木婉和小雅拿着假請帖,來蹭喫蹭喝蹭熱度的。
這樣翻來覆去的,雖然沒有弄出什麼大動靜,可已經有人朝這邊看了。
都是京城貴女圈兒里長大的人,只需一眼,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上那幾道有異樣的目光,小雅頓時不樂意了,“嬤嬤,看了這麼半天,可是這帖子有問題?”
那位嬤嬤連忙賠笑道:“呵呵,雅郡主,這帖子·······呵呵,兩位郡主進去吧。”
木婉沒有動,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了,“嬤嬤,有話請直說。”
弄得莫能兩可算什麼意思啊?
“郡主這是什麼意思?”嬤嬤臉上帶着笑,眼睛裏卻沒有丁點兒笑意。
她是溫嬤嬤的遠房表姐,也算是皇後孃孃的陪嫁了。
在這個坤寧宮裏,誰見到她,不得恭敬地喚一聲劉嬤嬤。
可眼前這兩個人算什麼東西,竟然敢跟她拍板兒?!
木婉臉上的笑容更親切了,“都說坤寧宮裏的溫嬤嬤精明能幹,劉嬤嬤雷厲風行。看來傳聞也不能盡信。”
這丫頭倒是個難纏的。
劉嬤嬤臉上的笑意不由得淡了幾分,“郡主,你們擋住路了。”
這裏可不只是僅有你們兩個人赴宴。
木婉沒有回頭,臉上的笑容不變,可說出來的話卻絲毫不退讓。
“嬤嬤,既然坤寧宮不歡迎我們姐妹二人,就請直說。”
何必這樣拐彎抹角呢?
劉嬤嬤臉頓時沉下來了,“婉郡主說這樣的話,不覺得虧心嗎?”
她幫忙管理坤寧宮這麼長時間,她最清楚,自己擺出什麼樣的表情,讓人最害怕。
只可惜,這次她註定要失望了。
眼前這個人,不僅沒有害怕,反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嬤嬤這句虧心是什麼意思?”
“這帖子是坤寧宮的人親自送到攬月居的,難不成是哪裏出了差錯?”
言外之意,難道是你們坤寧宮的人陽奉陰違,搞出了什麼幺蛾子?
劉嬤嬤掃了一眼那些周圍的那些人一眼,笑着說道:“郡主到底想幹什麼?”
“呵呵!”木婉笑了,“嬤嬤這是準備倒打一耙?”
“郡主這話說的,老奴就聽不懂了。”劉嬤嬤淡淡地說道。
木婉點頭,“行,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拐彎抹角。”
“嬤嬤給句痛快話,這兩份請帖可有什麼問題?”
這個時候,若是說請帖有問題,她必然會說,坤寧宮那邊出了錯。
可若說請帖沒有問題,她又不甘心。
本來是想爲難一下她的,卻沒有想到,居然被這死丫頭反咬一口。
劉嬤嬤笑容可掬地說道:“我可從來沒有說過請帖有問題。”是郡主您一直不依不饒的。
木婉笑着說道:“嬤嬤別生氣,我就是隨口問一句。既然嬤嬤這樣說了,那我們也算是憑貼入內的,對吧?”
劉嬤嬤笑了,“郡主,我的話不清楚嗎?”
年紀不大,耳朵卻不好使。
木婉笑了,“嬤嬤別惱,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免得到時候傳出風言風語,讓人誤會了皇後孃娘就不好了。”
死丫頭,不就是想說,以後若是有什麼對她不利的傳言。
那就是皇後孃孃的坤寧宮責任嗎?
可是,若是真的在這裏跟她較真兒的話,又讓人笑話,“郡主放心,不會的。”
這幾個字,是咬着後牙槽說出來的。
若是讓溫嬤嬤或者是皇後孃娘知道她不但沒有給這個土丫頭下馬威,反倒是被她們給·······
唉,真是不走運!
劉嬤嬤強撐着笑意,應對着其他的貴女們。
·················
“木婉(小雅)拜見皇後孃娘。”木婉和小雅被帶到正殿裏向皇後孃娘請安。
今天的皇後孃娘身是穿着正紅色的宮裝,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
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戴着一支九尾鳳凰簪。
端坐在主位上,嘴角微揚,語氣十分官方,“都起來吧。”
“本宮總想着讓你們過來說說話,可總也沒有抽出時間。”
隨即,嗔怪道:“你們兩個也是的,怎麼就跟本宮那樣生分呢?”
“平時,都應該來本宮這裏多坐坐。”
這是怪我們來的少了?
木婉笑着說道:“娘娘事務繁忙,木婉怎麼敢打擾您?”
再說了,即便是來了,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
真不愧是皇後孃娘辦的賞春宴,別的不說,就是這些如流水般端上來的美食,都讓人眼花繚亂的。
“這點心,花花綠綠的,賣相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小雅面上帶着得體的笑容,壓着嘴角說道。
木婉用同樣的辦法回到,“這裏的東西,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你還真的想甩開膀子,猛勁兒地喫了啊?”
“辦宴會,不讓人喫飽,真是夠小氣的。”
“你敢說皇後孃娘小氣,小丫頭,膽子不小啊!”
“本來就是事實,還不讓人說呀?”
“能,你是雅郡主嘛!”
“雅郡主再厲害,還不是·······”
“婉郡主,是吧?”兩姐妹在嘀嘀咕咕時,突然有個聲音喊出了木婉的是名字。
幸好,木婉一心二用,一直關注着那邊,她笑着說道:“原來是喬小姐,失敬失敬。”
喬月娥笑眯眯地說道:“不敢,是我眼拙,沒有認出兩位郡主。”說着,站起身來,十分有誠意地行禮道歉。
木婉笑着說道:“喬小姐言重了。”在衆人面前,也總得做做樣子,她站起身來,回了半禮。
喬小姐笑盈盈地說道:“我們那天,一起在亭子裏遇到四皇子。好像殿下跟兩位郡主很熟。”
“自然了。”木婉沒有開口,反倒皇後孃娘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