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每次被他狠狠做過後,腦子都會有點混沌,處於恍恍惚惚的界限。
第一句話她沒聽明白。
然而戎行野還就喜歡她這樣子,總比最近伶牙俐齒分分鐘要咬人強。
“你不是要何家那專家,人家正好請我喫飯,你去不去?不去我可先走了。”
“去!”黎??立刻振奮起了精神,掀開被子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連條內褲都沒有。
她下意識想罵戎行野不準看,可是下一瞬又含羞帶怯踮着腳摟着他的脖頸,將他拉下來一點,親了他一口,“謝謝行野哥哥。”
很多女人爲了表示親暱會這麼叫他,可誰也學不會黎??那聲調。
甜而不膩,雖然是帶着討好,可明明全是鉤子。
勾着男人咬她的魚餌。
戎行野拍了下她的屁股,“去。”
嘴角帶帶着點弧度,明顯現在饜足後的男人是極好說話的。
看來她今日這番討好,還是有些用處。
黎??進了浴室,看着自己滿身的痕跡,卻疲憊的垂下了眼。
她眨了眨眼睛,洗了把臉後出來,果然已經有人送了新的衣服過來。
簡單職業化套裙,看來今晚她的身份,依舊是祕書。
此刻的黎??又拿起了之前跟着戎行野那會的乖巧懂事,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還要故意撒嬌說自己的絲襪都被他扯壞了。
男人悶笑,“買給你就是了,這還要抱怨。”
黎??跟着他出了辦公室的門,沈確就在門口等着,戎行野一下午沒出現,總裁辦現在已經沒什麼人了。
“何家家宴在一品居。”
“嗯。”戎行野根本無所謂在哪。
三個人進了電梯下去,現在已經沒有資格跟着的米麗硬生生將一支水筆折斷在了手心。
她不好過,自然要把這些消息發給想知道的人。
她不敢直接找何嘉敏,何嘉敏這樣的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對黎??做什麼,只要她的地位不會動搖就行了。
多一個女人,少一個女人,她永遠是戎太太就好。
她直接發給了白雪,也不用過多描述,她那樣敏感的性子就能腦補一出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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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居是會員預約制,一天只接待8桌客人,每個人都有包間接待。
戎行野到的時候,何家一家子都到了。
連何嘉敏兩個弟弟,三個堂姐弟都在,見到他齊刷刷起來叫行野哥。
戎行野扯了扯脣角,只剩下何嘉敏旁邊的位置。
他一坐下來,豈不是成了何宏華的小輩。
戎行野站着沒動。
何嘉敏意會,趕緊起身,讓何宏華身邊的位置讓出來,戎行野才肯進來。
何宏華扯了扯嘴角,“安排的突然了點,公司今天很忙。”
“還行。”黎??權當自己是個透明人。
可惜再怎麼透明,她這張臉也是極具記憶點的。
何嘉敏幾個兄弟姐妹都看到她了。
“黎???你現在是跟着行野哥?”
被點了名,黎??抬眸笑了笑,不否認也不承認。
跟是跟過,將來不想跟。
何嘉敏笑容不變,卻很淡。
“??,你也坐吧。”何嘉敏的弟弟何嘉俊突然開口,讓服務員另外加個位置。
何夫人卻冷笑道:“嘉俊,人家黎小姐是來工作的,你讓人坐下喫飯,豈不是失禮,黎小姐最懂規矩了,別理會這孩子。”
誰都知道,當年黎??高中就被譽爲江城第一美人接班人的時候,何嘉俊是她最瘋狂的追求者。
剛纔戎行野一進來,何嘉俊先看到的不是他,而是身後跟着進來的黎??。
還好手上拿着的是手機,要是碗筷發出聲音,可就丟人了。
何太太的意思,家裏人都聽得明白。
黎??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黎??了。
如今聲名狼藉,不乾不淨,何太太這樣的貴太太怎麼看得上這種自甘墮落的人。
一想到兒子對她的癡迷,心裏頭就泛着噁心。
正說着,何太太自己的筷子倒是落了地。
這裏會去撿筷子的,自然只剩下了黎??。
沈確是戎行野的人,何宏華都得給沈確面子,別提何太太。
讓沈確幹這些粗活,戎行野能當場翻臉。
黎??剛準備彎下身,何嘉俊心都吊起來了,戎行野就點了個煙,“怎麼?這一品居的服務生都死絕了?”
他的女人,他自己一根毛都捨不得傷,一個個的倒是有這個臉。
何家人今天是來催催戎行野訂婚的事的。
畢竟消息都放出去了,兩家也應該達成共識,集團馬上開始融資。
這核心技術也要加入了。
總不好連個日子都沒訂。
沒訂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到底缺了點什麼。
哪知道戎行野一張嘴就是這麼晦氣的一句話,何嘉敏的臉色難看到精緻的妝容都遮掩不住。
所有人都在盯着黎??。
她繼續彎腰將筷子撿起來,去換了一雙。
戎行野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何太太挑眉笑着問道:“戎老太太上次說想喝我們家的果茶,今年去園子裏炮製了不少,回頭我讓人送過去。”
戎行野隨意應了一聲。
何太太又開始讓黎??倒茶了,何嘉俊起身道:“我來吧。”
何宏華跟戎行野自然有自己要談的東西。
然而隨着戎行野的臉色越來越差,何宏華也談不下去了。
滾燙的茶水不小心潑到黎??手背上的時候,戎行野直接起身。
“怎麼着,我帶來的祕書給你們何家當保姆使喚了?何家規矩忒大,奉陪不起。”
戎行野扯開凳子,在安靜的包廂裏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音。
“走。”
戎行野一發話,戎毅立刻從外面把包廂的門打開,誰敢攔着。
何家的人只能眼巴巴看着戎行野走了,只有何嘉俊這傻子呆呆叫了一聲,“你別這麼扯她,她疼!”
戎行野頭也不回,只是將黎??箍得更緊了。
何宏華一拍桌,“不識相的刺頭。”
何太太也臉色難看了起來。
等何家人一上車,戎行野早沒影了。
“這樣的脾氣性格,我們嘉敏嫁給他,指不定多少委屈。”
“他是個刺頭,也護着自己人,你剛纔就不該刁難那個黎??,黎擎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跟他女兒過不去做什麼。”
“戎行野養着個女人,保不齊就是這個黎??。嘉敏不能嫁過去就守活寡,讓這個女人爬到頭上去,還有那狐狸精把嘉俊迷得走不動道!這不是逮着我們家孩子欺負麼?”
何宏華沉了口氣,沒吭聲。
但戎行野跟創嶸,他必須要拿下,要論江城裏誰家首屈一指,還得是戎家。
“這門親事,不能斷。”
“你是豬?手打算脫層皮?人讓你倒水就倒水,你怎麼不替她把成人紙尿褲給換了?”戎行野一把將她拽上車,甩給她一瓶看不出生產品牌的藥膏。
“霍司丞家裏研發的祛疤膏,還沒上市,他說效果很好。”男人說完,盯着她那隻傷痕累累的手背,眉頭蹙起能夾死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