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確看了眼何嘉敏,低聲道:“黎小姐剛纔自己上了一輛車離開了,司機來不及阻攔她就走了。”
“戎總,需要把人抓回來麼?”
戎行野一想到最近她動不動就耍脾氣要走的事。
“不用了,她想走,那就讓她走。”
何況她自己長了腿,她自己的選擇!
看來她外婆的事,她也不是很上心。
夜幕降臨,林星趕緊過來給何嘉敏送披肩。
見戎行野不在,林星低聲道:“我聽說那個戎延天天去看白雪,快出院了,沈確給白雪安排了一套住宅,跟着嚴向宇的那幫公子哥背地裏叫白雪小嫂子。”
何嘉敏涼涼冷笑,“那又如何,小嫂子今後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戎行野這樣的人,是不會被慾望控制的。”
“我別的不怕。”
何嘉敏幽幽道:“最怕的是有情。”
“人一旦動了感情,那纔是徹底淪陷的開始。”
只要戎行野對任何人都沒感情,那麼遊戲人間算什麼?戎太太一直是她何嘉敏就夠了。
什麼影後陳穎和那傳說中背後的女人,何嘉敏都不想在意。
何嘉敏看着戎行野寒着一張臉朝她走來,脣齒間的煙霧被海風吹散,身上的黑襯衫襯出完美的身形輪廓。
這樣的男人,本來也不可能只爲一個女人停留。
只要他知道,誰纔是跟他最合適的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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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是被手上的刺痛給驚醒的。
她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個男人坐在自己的對面。
她瞳孔一縮,以爲見鬼了。
外面是天黑的夜景,聽得出附近很熱鬧,或許是樓下,這更像是某個別墅。
但她從未來過這,也沒見過這個男人。
他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手撐着下巴,看她很害怕的樣子,勾脣笑了笑。
“這真的是戎行野的妞?”
“千真萬確,跟了三年了。”
黎??一怔,扭頭看去,居然是戎延的聲音。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先說好啊,你別鬧出人命,給個教訓就行。”
男人擺手,“你可以滾了,錢我會讓人打你賬上。”
戎延看了眼黎??,發現她安靜得可怕,再次提醒,“別鬧出人命啊!”
雖然黎??這女人討厭得要死,但他可沒想她死。
男人懶得聽戎延廢話。
戎延喜滋滋拿了錢下去玩了。
樓下的音樂幾乎把樓層掀翻,黎??能感覺到震動。
黑暗的室內很快就剩下黎??跟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伸手扯過鎖鏈,一把將黎??的椅子拉近,黎??差點一頭磕在了他身上。
手被拴在椅子上,她什麼也做不了。
“戎行野的女人。”他湊近嗅了嗅,“嗯~”
男人閉上眼睛,似乎很陶醉的模樣,隨後睜開眼,因爲離得很近,所以黎??發現了他兩隻眼睛不一樣。
另一隻……像假的。
發現了黎??的視線,男人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果然戎行野的女人身上也一股令人噁心的味道。”
“我的眼睛好看麼?你男人挖的。”
黎??心肝一跳,艹。
怎麼是戎行野的仇家?
戎延你個王八蛋!
“我只是戎行野的祕書,我不是……”
“呵,祕書?哪種祕書?”
男人的手順着她的下顎勾着她的脖子往下,“長得是真漂亮啊,不知道身體怎麼樣……”
他剛說完,黎??就眨了眨眼睛,“這位先生,跟我上牀,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明碼標價的,戎行野都好久沒碰我了,畢竟有新歡了,而且我身上被他打得,燙得沒一塊好的地方,也就剩下一張臉了。”
“上個月去看醫生,讓我多注意塗藥膏呢,您非要的話我也不是不行,但是健康報告我可沒有啊。”
黎??說着,還掙扎着抬起了右手。
“您出價多少,想怎麼玩?”
男人盯着她手上的疤痕,又看她急不可待的樣子,冷笑道:“你玩我啊?”
黎??媚笑着想上去親他,男人微微避開,隨後直接抽了黎??一巴掌。
“他上過的破鞋,賞我的狗了。”
黎??臉色一變,男人說完,摁了下按鈕,不知道從哪鑽出一條通體發黑的狗,一邊走,還露出一口獠牙。
男人將手機丟給她。
“打給戎行野,告訴他,張仲堯等他。”
黎??手上的鎖鏈也同時被打開。
她彷彿怕男人後悔一般,搶過手機就打了過去。
可是手機在響了一聲吼被掛斷。
狗的低聲嘶吼就在旁邊,黎??抖着手再給他打了一個。
這次鈴聲響了很久……
然後。
被掛斷了。
“最後一次機會。”男人朝她微微一笑。
狗已經離她很近了,幾乎撲過來,她已經能聞到它嘴裏的腥臭。
“行野,不接麼?”何嘉敏笑着問道。
戎行野把玩着掌中手機,任憑那震動聲再次消失。
這行爲,讓何嘉敏很滿意,至少他不會丟下她,去陪其他女人。
電話……依舊沒有回應。
接啊!戎行野!我求求你接電話!!戎行野!!
黎??在心裏把戎行野罵了千百遍,下一秒直接被男人掐着脖子提着下了樓。
房門一被打開,樓下正在舞動的男男女女都停了下來。
“五千萬,誰先開車離這女人最近,就是誰的。”
“wow!!!!”
黎??臉色煞白,樓下的這羣人一看就是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裏的混子。
五千萬,讓他們把她殺了都行。
“小可憐~誰讓你是戎行野的女人,今晚的遊戲,剛剛開始哦。”張仲堯俯身在她耳邊,舔了一下她的耳廓,緩緩道。
夜風獵獵,陸斯昂騎着車到平時的夜車地點的時候,就有人朝他跑了過來。
“昂哥你可算來了!不知道哪來的一羣雜毛把咱們的車路給封了,不讓上山!說比賽,這他媽誰的山頭他們知不知道?憑什麼封山路!”
這地方是陸斯昂包下來的,只要他來賽車,不會讓其他私家車上山,這在江城是這個圈子的誰不知道。
“什麼人?”
“不知道,我怕他們要鬧出大事了,一羣人喝了酒上山的,有開跑車的有開賽車的,還有摩託的,說什麼最高獎勵五千萬!”
陸斯昂蓋上頭盔,“上去看看。”
男人俯身扭動油門,流暢車身線條猶如暗夜中的黑豹一般,車尾燈在彎曲的山路上成了一道紅色的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