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婠婠回過神，任憑他吻着，佯裝無事道：“有點睡不着了。”
“換了個環境的緣故？”
黎婠婠“嗯”了一聲繼續洗澡。
戎行野見她洗頭，乾脆擠了點洗髮水要替她洗。
黎婠婠沒好氣道：“打成泡泡纔行。”
戎行野挑眉，他們男人洗澡洗頭還管什麼泡不泡呢？
他想打成泡泡的地方可不是頭。
不過昨晚上他酣暢淋漓過，黎婠婠這點小要求也不是什麼大事，滿足就是了。
“你輕點，會不會洗頭。”她小聲抱怨。
戎行野感覺這輩子的好脾氣都給眼前這個女人了。
他哪裏幫人洗過頭？
一會要打成綿密的泡沫從髮尾慢慢上去別直接接觸發根，一會要用指腹揉搓，一會說泡泡進眼睛了，哪這麼多麻煩的事情。
“黎婠婠你是不是故意折騰我呢。”
黎婠婠有些無力，“戎總，我沒這個狗膽。”
只是讓他洗個頭就抱怨連連的。
對着別人倒是聲音大點都怕嚇到對方。
戎行野的角度看下去，一點不滿意她就噘嘴了，腮幫子都不自覺鼓了起來。
男人默默沉了一口氣，慢慢揉搓她的頭髮。
“黎婠婠，你的頭骨還挺完美的。”
“……”
“戎總，這是新的誇人方式麼？”
怎麼會想到誇人的腦殼完美的。
“你懂什麼，骨相是天生的，可不是後期打針微調能弄出來的，一個完美的骷髏頭，是上帝最好的藝術品。”
他的手緩緩丈量她的頭皮，黎婠婠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總感覺他要摘了她的腦袋似的。
“幹嘛，怕我給你做成骷髏燈？放牀頭櫃照明？”
“你別說了，滲人。”黎婠婠回頭瞪了他一眼。
戎行野卻被她這反應取悅了，笑嘻嘻將她拉到懷裏，清洗乾淨後低聲道：“等會我陪你去基地，你跟我回江城？”
黎婠婠剛想說工作沒完成。
“兩個月了，黎婠婠，你之前要來劇組的時候跟我怎麼說的？保證回家？現在想讓我獨守空房？”
男人突然嚴肅了臉。
“那，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再回來。”
東西做了一半讓她放下，她不放心讓其他人接手。
“我高興的時候？”
黎婠婠嘟囔，“還有一個月就要邊弄邊開機了。”
“放心，不會讓你的東西被人給挪走，上面必須有你的冠名權，嗯？”戎行野終於替她洗完了頭，黎婠婠只覺得渾身疲憊。
反正他做的決定，她向來只需要等通知。
她有什麼說不的權利。
吹完了頭髮，都不用催，沈確已經親自將整套服飾送上來了。
黎婠婠看着袋子裏的衣服，連內衣都整整齊齊。
以前這種活都是由米麗來做。
“現在沈特助連生活助理都要兼任了？”
戎行野站在了她面前，扣着她的腰，讓她幫自己系領帶。
“本來米麗的存在就是照顧你的，她連這個都做不好，自然不需要什麼生活助理了。”
黎婠婠正給他打領帶，一段時間沒打，手有些生了，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給男人打領帶，是他手把手教了三四天才熟練的。
一開始緊張得都快打成蝴蝶結了，男人每次都要調戲她好久，才順利打好。
其實黎婠婠不喜歡給他打領帶。
她認爲這種事情，比上牀要更親密一些。
她的身份不合適。
久而久之，會給她一種錯覺。
讓她以爲，她能一輩子替他打領帶，可現實就是她的身份，註定永遠無法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
不過戎行野的話讓她有些回不過神。
“什麼叫，米麗是爲了我準備的？”
“我又用不着什麼生活助理，女人帶女人的東西總歸是方便一些，既然那米麗不識相，總是在背地裏讓你不痛快，在集團裏混喫等死就行了，看在她米家給我們創嶸賣命的份上，我給他女兒一份工資就成，其他的，她就別想了。”
戎行野看着鏡子裏她打的領帶，蹙眉道：“你這手藝怎麼退步了，以後多練練。”
他說着拍了下她的屁股，“換衣服。”
黎婠婠死也沒想到，原來米麗居然是爲了她準備的？
她一直以爲，米麗就是戎行野給自己安排的，只是米麗太蠢，眼底全是明晃晃的慾望，就差把我要撲倒你刻在臉上。
戎行野纔對她沒什麼興趣。
黎婠婠突然回想第一次見到米麗的時候，好像也是突然出現的。
在她穿着睡衣歡天喜地從樓上跳到他懷裏撒嬌的時候，就這麼看到了出現在他身後的米麗。
米麗比她大，更有女人的幹練和風情。
她冷着一張臉，介紹自己。
對於黎婠婠而言，這些出了社會的職場女性都本能讓她覺得厲害。
所以此後每次米麗替戎行野送東西到半山別墅也好，到1號公館也好，她高高在上地俯視她，叮囑她在戎行野身邊安分一些，不要這麼貪得無厭，她都以爲那是戎行野借她的口，再轉告自己。
她纔開始去外面打工。
畢竟男人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錢，都需要你用其他方式來回報。
天底下沒有白喫的午餐。
可他現在居然告訴她，米麗居然是因爲她才存在的。
“發什麼呆？”男人勾起袋子裏的內衣。
黎婠婠看着上面的款式，透明蕾絲，還有性感的蝴蝶結，一看就不適合日常穿戴，擺明了是穿着讓人解開用的。
黎婠婠臉色難看道：“這些都是沈特助準備的？”
“沈確哪會知道你的尺碼，這是我吩咐了人準備好讓他們去拿的。”
他的女人，就連跟着他的人也不能知道太多。
黎婠婠抿脣，拿上衣服想進浴室去換。
“就在這換。”戎行野不喜歡黎婠婠總是避嫌的態度。
她渾身上下他哪裏沒摸過看過？有什麼好躲躲藏藏的。
黎婠婠深呼吸一口氣，當着他的面將浴巾打開，男人的視線充滿了侵略性，他看她的眼神永遠那麼露骨，衣服在他眼皮底下彷彿從來不曾存在過。
新的內衣不太好扣。
“過來。”
黎婠婠朝着他走近，他的手從兜裏抄出，伸手替她將肩帶繃好，再用手細緻地將柔軟包裹進他特地選好的內衣裏。
“嗯，我就知道它很配你。”
“黎婠婠，這些漂亮名貴的東西，最襯你。”
他要好好賺錢，才能養好這隻他的小金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