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行不行啊!”
“平時一個個說得那麼厲害,踩瓶都不行。”
黎婠婠一腳一個,全部收拾好之後,對着大海突然罵了一句。
“戎行野!!!!”
嚴向宇一陣激動,“快快快,拿出手機錄屏啊,我堅信這一定是寶貴的視頻資料!”
然而他剛吼完,拿出手機打開的那一刻。
黎婠婠緊接着吼道:“戎行野!我日你!”
“王八蛋!你個混球!”
岑屹樓喝了一口酒,扯脣涼涼一笑,看着正在錄視頻的嚴向宇道:“嗯,確實很精彩。”
“你被打的時候,需要我提供拍攝服務麼?”
“反正霍司丞家離你家挺近的,死不了。”
黎婠婠使出全身力氣吼完後,就一屁股坐在了沙灘上。
陸斯昂尋思着不對勁,“不是睡着了吧?”
“她剛纔喝了多少?”
“沒數。”
“……你智障麼?她一個人保姆也回去了,你讓我們誰去照顧?”
該照顧的那個人又……
幾人起身,湊到黎婠婠跟前,發現黎婠婠正躺在自己的臂彎裏,蜷縮着,大概是覺得有點冷,眉頭皺着,很不舒服的樣子。
“黎婠婠……你沒事吧?”
然而衆人只能聽到她平穩的呼吸。
“……”
“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把人扛回去啊。”
把她丟在這,像話麼!?
然而喝多了的黎婠婠壓根不讓人碰。
她就在這沙灘上待着,誰挪她的窩,她都要跟誰急。
三個人只能無奈輪番去試試,無一例外都被擋開了。
最後到底是太冷了,黎婠婠這才爬起來往回走。
“哎哎,妹妹走錯了,這邊纔是呢。”
“沒錯!”黎婠婠看着這附近,“這不是我的家!我家不在這。”
她作勢要往外面走,三個人趕緊跟了上去,好不容易趕小雞似的把她弄回1號公館了。
住在兩邊的保鏢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嚴向宇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你確定你能上去?”
“我行,你就回去吧表哥!”
嚴向宇:“……行。”
“你確定不用解酒藥?”岑屹樓有點懷疑她能在樓梯口把自己給摔死。
“不用,二叔,你放心!”
陸斯昂沒繃住,剛準備偷笑,黎婠婠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你要好好聽二叔的話,姐姐回家了啊!”
黎婠婠說着,歪七扭八地準備去開門。
“嗯?怎麼開不了門!”
“這門不對!”
保鏢立刻過來將門打開。
黎婠婠盯着他看了眼,纔在衆人緊張的目光中,走近了別墅。
“呼,我發誓,我這輩子再也不找她喝酒了!”
黎婠婠踉踉蹌蹌進了門,腦子裏的記憶帶着她進了房間,然後衣服也沒脫,就這麼躺在牀上睡着了。
可是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就是不讓她睡覺。
黎婠婠不耐煩地睜開眼,看了眼正在發亮的手機,接起來道:“喂?!誰啊?!”
然而那邊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海浪拍打聲。
黎婠婠一直等對方開口。
隨後她直接掛斷。
悶頭就睡。
說來也奇怪,自從那天起,黎婠婠倒是經常會接到一些奇怪的電話。
不是沒聲音,就是有一些海浪和風聲。
黎婠婠想了想,把那個電話拉黑了。
結果過兩天依舊可以接到。
大過年沒什麼工作,黎婠婠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泡在醫院陪外婆。
宋清讓大概也察覺到了她跟戎行野之間關係的轉變,每天早上都會開車在醫院等她,給她帶小時候她最愛喫的早餐。
兩個人在醫院一待就是一整天。
日子過得平靜而平淡。
年後開學,就要準備畢業展了。
黎婠婠有項目優勢,因爲在劇組實景拍攝的經驗,她拍的紀錄片,反而就是自己在劇組的內容。
將相機一架,就能拍一整天。
宋清讓下班得早,會來學校門口接她,請她喫頓晚餐。
黎婠婠一開始是十分拒絕的,只是因爲頻繁出入學校,有幾個頑固的追求者,加上突然冒出來的何嘉俊,黎婠婠選擇上了他的車。
宋清讓也不會強迫性地要求她什麼,她疏離也好,冷淡也罷,至少在日復一日他的關懷下,外婆也有個人一起幫忙照顧。
黎婠婠想着,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親哥哥就好了,起碼還有個人能互相依靠。
畢業展沒有她想得那麼簡單,有成片,還要有構思流程,創意想法,她一天下來能睡覺的時間並不多。
李媽跟她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也很少能碰到她。
有時候忙起來,她差點能在學校的圖書館睡着。
只是偶爾天氣不好,或者太遲離開的時候,她總是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不遠不近地跟着自己。
可是等她抬起頭找尋那道目光,卻始終找不到。
“婠婠,你還不回家啊?等會回去的末班車都沒了。”
黎婠婠回過神,趕緊收拾東西。
“謝謝啊,我這個月好幾次都忘了。”
“上次就是看你半夜在打車才提醒你,對了,剛纔那個帥哥你認識麼?我看他盯着你一晚上了。”
黎婠婠一臉茫然,“什麼帥哥?”
“你不認識麼?他出現在圖書館裏也不拿書看,也不做什麼,就是坐在遠處一直盯着你,而且好多人問他要號碼,他都不搭理。”
“可惜我沒拍照,特別帥氣一男的,我還以爲又是你的追求者。”
黎婠婠問道:“長什麼樣?他這裏是不是有紋身?”
對方搖搖頭,“離得太遠了,我也不敢看,雖然是個帥哥,但看起來脾氣不大好。”
“那他現在人呢?”
“我也納悶呢,我剛纔看他還在,現在就不見了。”
她剛說完,只見黎婠婠東西也沒收拾,直接朝着樓下跑去。
只是跑到拐角的地方,她又硬生生停了下來,然後走了回來。
“你不去找他了麼?”
黎婠婠扯脣笑了笑,“不找了,本來也不該找。”
是他也好,不是他也罷。
見了面,又能說什麼?
繼續糾纏那些根本解不開的謎題麼?
就停在這裏就好。
就到這裏爲止吧。
黎婠婠收拾好東西笑道:“那我先走了。”
徹底從彼此的身邊離開,對她,對他都好。
她或許有那麼一點特別,但也只是佔據戎行野生活的那麼一部分。
她,不會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