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合上，葉知秋看着不斷上跳的樓層。
有個猜想在心裏，她仔細琢磨了一下，“池廷遇，你不會……”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已經抵着她，將她堵在了角落裏。
這樣進攻性的姿勢，結婚後，很少在兩個人之間出沒了。
葉知秋盯着他的眼睛，“你在幹什麼？”
“看你還能說出什麼氣人的話之前，決定要對你怎麼做。”他的話裏透着一股危險的意味。
整個人卻並沒有很強烈的攻擊性。
可話語裏滿滿的警告，都讓她的心肝跟着直跳。
“不是說看不清我這個人，今晚來我房間，可以清楚清楚。”
說完，他已經直接貼上了她，“這種事，我可從來沒對黎婠婠做過。”
“她今天別說帶戎行野上來，就算是帶上其他人，我也照樣歡迎。”
“但葉知秋你試試。”
葉知秋看着他這霸道的模樣，“我也不是沒帶過。”
“那個神神叨叨的攝影師還是上次那個給你寫散文詩集的？”
“你也會這麼評判別人？”
葉知秋開了眼了。
“你自己都說了，男人對待情敵，你想我有什麼好態度，你要真看得上他們，現在也不會在我的地盤。”
“可見你方方面面與我更契合，再不願承認，這五年來，你能讓我進入你的絕對領地，是你下意識的選擇。”
也不是沒嘗試過跟別人相處，相親，可能上牀的，她最終還是默認池廷遇。
葉知秋向來是個隨性的人，“所以你是在跟我表示自己的貞操觀？你跟黎婠婠清清白白，還是說，你更喜歡我一點。”
“葉知秋！”池廷遇扭頭盯着她，因爲突然嚴厲的語氣，跟從未有過的態度，讓女人一愣。
這時電梯有人進來。
池廷遇看了眼對方，那眼神直接把人給嚇出去了。
“你們先。”
池廷遇也沒跟以前一樣，壓抑脾氣，讓人先進來，他直接摁了關閉電梯鍵，咬了下後槽牙，面容緊繃，顯然是已經生氣到了極點。
沒再跟葉知秋說過一句話。
等電梯門打開，一前一後進了家門，池廷遇撈起正在玩玩具的小言就進了兒童房。
“爸爸，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你每次生氣就這樣，像個悶葫蘆。”
“那你就是小葫蘆。”
池廷遇脣角勾了勾，“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想那麼多，嗯？”
反正他跟葉知秋不是一兩年了，被他搞砸的也不止一兩次。
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了。
直白也好，表露情緒也好。
最終只是成爲她一次次試探自己的底線。
男人照顧完孩子，回到房間，剛脫了上衣，就發現身邊有人。
屋內沒點燈，女性的身體輪廓被窗外的月光透出。
他對她的身體瞭解到閉上眼睛都能細緻描摹。
其實葉知秋也在看他，從兩個人少年時期，他的身材清秀帶着薄肌，到現在，這男人依舊保持着令人着迷的儒雅氣質。
不會過於有存在感，也並不會令人忽視。
一切恰到好處，剛離婚那會，所有人都罵她瘋了。
這樣好的男人她不要。
她選擇了另一種冒險的人生。
葉知秋突然在今晚，很想跟他回到過去的感覺。
她踮起腳去吻他。
池廷遇卻別開臉。
“葉知秋，我不想跟你玩你追我趕的遊戲了。”
“也不想跟你玩捉迷藏。”
“要麼你現在脫光躺下，繼續做我的太太，要麼明天，我搬出去，這裏讓給你和小言。”
她手還撐在他胸口，那股鬱悶的感覺還抵着。
但是他突然這麼說了，她又覺得好笑。
“你怎麼連要跟我徹底分開，都這麼不硬氣？”
“爲什麼不把我趕出去。”
“我還不至於沒風度到這個地步。”
他說完，葉知秋張開雙臂往後一倒。
“我的身體跟少女時期比，是不是沒那麼完美了。”
生小言是剖腹產，肚子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每次穿泳衣，她都會細細撫摸，那是她愛這個男人的證據。
只是這份愛，最後好像淡得快看不清了。
“我也不是少年了，葉知秋。”
從讀書時期到婚姻再到離婚。
他們早就不再是校園裏，偷偷在圖書館接吻，在學校操場上藉着昏暗的光偷偷談戀愛，躲在被窩裏給對方發短消息的他們了。
他們的愛有了欲，再從身體上的欲，演變成了心靈上的欲。
池廷遇開始征戰屬於他自己的商業版圖。
她的靈魂無處可依，放棄安穩的，相夫教子的生活，爲所有人所不理解。
在A城的出租屋被人騙，認識形形色色的陌生人，在不習慣的城市裏做孤獨的靈魂。
午夜回到家時清冷的室內。
她不是不孤獨。
她只是在跟自己較真。
她只是，想要更多更多明確的愛。
他的完美，讓她追不上他的步調。
葉知秋覺得自己今晚，像是又做錯了一件事。
她有些懊喪地準備離開。
他的手卻撫摸上了她的肌膚，將她抵了回去，“但你永遠在我心裏。”
她的掌心下，是他的身軀。
“沒住過別人。”
“就算訂婚日期到了，你不回來，也不會有訂婚。”
她猛地反應過來，卻沒有去質問，只是驚訝於一向道德潔癖的男人，會做出這樣騙人的行爲。
“這不像是你會做的事情。”
“無計可施時，什麼都做得出。”
他將她的襯衫推高，露出身體。
“還記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身體麼。”
“記得。”
“在哪。”
“我家門口，還摁到了門鈴，我爸來開門，你手還塞在我胸衣裏，身體僵硬得根本不敢動彈。”
初嘗禁果總是刺激而隱祕的。
優等生如他，也會遵從於本能的慾望。
要不是突然搞出了人命，她想她不會這麼早結婚的。
可他好像不是，他隨時做好了，娶她的準備。
“池廷遇，你看看我。”
“看不清的話，用手體會。”
他手撐在她上空，受傷的那隻腳擱在了他的肩頭。
葉知秋弓起腰身，將甜美送到他面前，想讓他低頭嘗一嘗。
“我想讓你用手感受下，你的激將法，也並非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