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醒了那就離開吧。”老頭淡淡的說道。
“離開?”引龍子感到有些愕然。
怎麼趕着自己走呢?
不過,既然老頭都這麼說了,引龍子也不準備繼續呆在這裏了。
雖然他心中還有很多的疑惑,希望老頭能爲自己解答一下。
引龍子就這麼離開了。
不過他並沒有離開山林。
而是隨便在山林中找了一個地方,蓋了一間茅草屋,養好傷勢,使得自己的實力恢復到巔峯狀態才離開了山林。
現在對引龍子來說,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弄明白,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
離開山林,沿着黃河一路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引龍子看到,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在在黃河邊上洗衣服。
“你好,我能不能問一下,這裏是什麼地方?”引龍子上前問道。
女孩兒回頭看着引龍子。
覺得引龍子長相憨厚,氣質平和,也不像是什麼壞人,就說道:“這裏是湘北譚鄉鎮木家村。”
女孩的聲音很甜。
長相也非常的漂亮。
身材有些瘦弱,但氣質溫婉。
“你是逃難的吧。”女孩問道。
引龍子有些茫然,隨後就點頭說道:“算是吧。”
“呀,那肯定很久沒喫飯了吧?”女孩說道。
”是很久了。“引龍子摸了摸肚子說道。
自從離開山林他就一直沿着黃河走,希望能找到人煙,已經走了快一天了。
這一天,引龍子感到有些餓了。
”你叫什麼名字?“女孩兒問。
”引龍子。“
女孩皺着眉頭,很可愛的說道:”好奇怪的名字啊。”
隨後她甜甜一笑道:“我叫木曉曉。”
“你跟我來吧。”木曉曉說道。
引龍子也不知道木曉曉準備引着自己去什麼地方。
就跟着取了。
木曉曉領着引龍子,不一會兒就走到了一個村子裏。
兩人從村口的土路進入了村子。
“到了村子裏不要亂說話。”木曉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好的。”引龍子點頭。
“這不是曉曉嗎?咋帶了個男人回來了?”這個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大狗,二狗?你們這是要做幹嗎去?”木曉曉抬頭看到兩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輕男子問道。
“沒事沒事,上山挖藥去。”兩個男子看了引龍子一眼,跟木曉曉擦肩而過。
“好重的屍氣!”在兩個男子路過自己身邊的時候,他倆身上傳過來的味道,卻讓引龍子不禁眉頭一皺。
再看到這兩個人大包小包,引龍子心中湧現出一個猜測。
“曉曉,這兩個人是幹什麼的?”引龍子問道。
“他們兩個啊!從小就不學無術,遊手好閒,誰知道他們現在在幹嗎!”木曉曉說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也說不好,總感覺這兩個人身上有一股邪氣。”
看着那兩個男子的背影,引龍子有些擔憂地說道。
“前面就是我家了。“木曉曉如同一隻蝴蝶一樣,腳步輕盈眉飛色舞。
陽光照在她的身上,讓她的笑容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真漂亮“這是引龍子心裏的想法。
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站在門口,看到木曉曉和引龍子,臉上馬上露出了笑容。
“曉曉回來了”
“那個就是我媽。”木曉曉介紹道。
“你好。”引龍子走上前去,對木曉曉的母親問好。
木曉曉母親警惕的看着引龍子。
心裏想着,女兒只是出去洗衣服,回來怎麼還帶了個男人?
“唉呀媽,你別這個瞧人,他叫引龍子,是逃難逃到咱們這邊的。”木曉曉連忙解釋道。
”逃難的?你是哪裏人?“木曉曉母親問道。
”洛城。“引龍子說道。
引龍子一時間也不好編造自己是哪裏人,就知道好說成是洛城。
”洛城?“木曉曉媽有些意外的說道:”洛城是個好地方,怎麼?洛城現在也鬧災了?“
”乾旱,沒糧食喫,就出來逃荒了。“引龍子編造了個藉口說道。
”哦,那你來吧。“木曉曉母親說道。
木曉曉母親之所以會讓引龍子進去也是因爲引龍子是修行之人,氣質渾然天成。
很自然的就會放下戒心。
木曉曉的家裏收拾的很乾淨。
招待好引龍子,木曉曉母親就去做飯了。
“媽,我爸呢?”木曉曉在家裏沒有看到自己的父親,道。
“你爸他在瓜田呢,晌午就能回來。”木曉曉母親說道。
“那我去田裏找他。”木曉曉說着就出了家門。
“我也去吧。”引龍子說着也走了出去。
他剛纔聽到了木曉曉母親的話,知道木曉曉爸在地裏幹活,自己來到人家家裏邊,要是不幹點活,着實過意不去。
木曉曉隨後就帶着引龍子往村子的東頭走去,這村裏東面是一座大山。
山上都是濃密的樹木,而山腰上被村民們開墾出一塊塊的田地。
再往東走大約一百公裏,就是之前引龍子之前所在的地方了。
在路上,木曉曉說:他們村子是附近西瓜種植的大村,幾乎家家都會種植西瓜,然後出售給商販,西瓜也是村民的主要收入來源。
兩人來到山腰上,引龍子果然看到滿山腰都是碧綠的西瓜藤,圓圓的西瓜滿地都是,正是西瓜成熟的季節,山風一吹,西瓜藤嘩嘩作響。
在一片西瓜田的旁邊,木曉曉找到了她的父親。
木曉曉的父親是個樸實的農民,一臉的風霜,也不太喜歡說話。
見到引龍子只是憨厚地笑着,露出一口黃牙。
一般的瓜農都會在瓜田的旁邊蓋一座簡單的草棚子,晚上在這裏看着瓜田。
木曉曉的父親讓引龍子和木曉曉在瓜棚的陰涼處休息,自己轉身去瓜田裏,捧起一個個的西瓜,仔細地挑揀着。
一會兒,木曉曉父親抱着一個西瓜過來。
“小小,和你……朋友喫西瓜。”木曉曉父親憨厚地說道。
說完,木曉曉父親拿起一把西瓜刀,一刀將西瓜切成兩半,頓時西瓜的汁液濺了出來。
木曉曉切了一塊,遞給引龍子。
引龍子也沒有矯情,而且確實是有些渴了,一口咬下,感覺滿口生津,甘甜清冽。
“爸,今年西瓜這麼好,應該能賣個好價錢。”木曉曉一邊喫着西瓜,一邊說道。
木曉曉父親的臉上有些愁悶,道:“今年商販們都不收我們的瓜。”
“爲什麼?”木曉曉問道,
“還不是大狗,二狗他們兩個,他們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西瓜品種,種出的西瓜特別大特別甜,還有一股香味,而且他們的西瓜成熟週期很短。
一個月就能長熟,賣的比我們貴,那些商販也就只要他們的瓜。”木曉曉嘆口氣,抽着旱菸道。
“大狗二狗?他們兩個那麼懶,也能種出好西瓜?”
“是哩,現在瓜販都搶着要他家的瓜,我們自己村裏人要喫他一個瓜,他們還翻臉呢。
你叔喫過一次,說好喫的上天了,喫過一回兒天天想喫第二回。”木曉曉父親說道。
“真的假的?有這麼好喫的西瓜?”木曉曉驚奇的說道。
連引龍子都十分好奇,想嚐嚐什麼西瓜能好喫成這樣。
不過,西瓜這種東西,有種子就能培育出瓜苗,其他村民爲什麼不種同一個品種?
引龍子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們試過咧,不好使,種出的都是普通的瓜。”木曉曉父親說道。
“這個大狗二狗的瓜地在什麼地方?我想去看看。”引龍子說道。
“他們的田在山坳裏,不跟我們的田在一起,說是害怕我們偷他們的瓜呢!”木曉曉父親往旁邊的山林裏一指。
引龍子站起來,他對大狗二狗種的西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而且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裏面有貓膩。
“我去找大狗二狗!”引龍子說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木曉曉說。
“好!”
引龍子和木曉曉按照木曉曉父親指點的方向,一路往山裏面走去,其實也沒有走多遠,只是穿過樹林幾百米,就看到一個山坳。
引龍子老遠就能看到那邊開墾出一片平地,裏面種的全是綠油油的西瓜。
還沒走到瓜田旁,引龍子就注意到,樹林裏出現了大量的昆蟲的屍體,螞蟻飛蛾,還有死蛇和死老鼠。
來到瓜田的旁邊,引龍子愣住了。
這些西瓜的瓜藤居然長得異常的粗大,葉子也都更加地透綠,而西瓜則一個個都是圓滾滾的,表面的條紋鮮豔明亮,看着就讓人有胃口。
木曉曉分父親不是說那兩兄弟很寶貝自己的西瓜嗎?
引龍子這邊站了這麼久,都沒有人出來,難道他們兩兄弟不在?
引龍子走到山坳裏面的草棚,往草棚裏一看,裏面果然沒有人。
但是引龍子卻看到之前大狗二狗他們兩個身上的揹包還在草棚裏。
引龍子走上前去,把兩個揹包打開,裏面露出手電繩索水壺等物品,還有一把洛陽鏟。
這兩個傢伙,果然是幹着盜墓的勾當。
不過人去哪裏了?
突然,引龍子的目光落在草棚門口的一棵西瓜藤上面,這棵西瓜長得異常茂盛,顏色綠得有些不正常,瓜藤粗大無比,上面還有一顆熟透的西瓜。
這棵西瓜藤,引龍子怎麼看怎麼覺得妖異。
突然,只聽“砰”的一聲,西瓜突然自己炸裂,紅色如血的瓜瓤灑了出來,一股奇異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好香啊!西瓜竟然這麼香?”木曉曉聞到香氣,吸着瑤鼻道。
確實是太奇怪了,這西瓜的香氣十分誘人,讓人忍不住想喫,不過正常的西瓜是沒有香味的,這棵西瓜一定有問題。
引龍子的目光落在西瓜藤的底部,土壤很蓬鬆,呈暗紅色,有點像是紅土。
不過引龍子在這土壤的外面,居然看到有一片布料漏了出來。
引龍子用手攥住西瓜藤,用力往外一扯,竟然沒能扯出來。
再加大力氣,只見土壤開始鬆動,而西瓜藤慢慢地被林燁從地下扯了出來。
這一扯不要緊,周圍的泥土全部帶了起來,一個巨大的物體被西瓜藤的根給帶了上來。
引龍子大喫一驚,木曉曉發出一聲尖叫,連着退了幾步,驚恐地捂住了小嘴。
“果然有問題啊!”引龍子暗道。
被這西瓜藤連帶扯出來的,竟然一具散發着臭氣的屍體。
這棵西瓜藤從這具屍體的身上長出來,紅色的根鬚緊緊地吸附着屍體的腐肉,全部呈現血紅的顏色。
而這具屍體流出的血液,竟然還很新鮮,只不過皮膚都完全腐爛了。
“這好像是二狗!”木曉曉偷偷看了一眼,趕緊轉過頭。
“二狗?”引龍子大驚,明明之前,他和木曉曉還看到二狗這個大活人,怎麼現在他卻死在了這裏,而且還變成了一棵西瓜?
對了,引龍子忽然想起了,之前二狗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引龍子曾經在二狗的身上聞到過一股濃重的屍氣。
引龍子隨便地在瓜田裏又扯出一棵西瓜藤,這次底下雖然沒有屍體,但是卻從地底下流出了鮮血。
“看來這次的事情可不小。”引龍子心中腹誹道。
“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會有血?”木曉曉驚駭地道。
之前她還只是個認爲世界很簡單的女孩,但是現在她的世界觀已經改變了。
“不知道,這些西瓜不能亂喫……”
“曉曉!”正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兩人轉頭一看,原來是木曉曉父親。
“怎麼了?”引龍子見木曉曉父親滿頭大汗,連忙迎上去道。
“不好了,村裏出事了,三德子生了怪病,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木曉曉父親說道。
“去看看。”引龍子皺着眉頭道。
他舉得,三德子生病應該是和這裏的西瓜有關。
三人連忙沿着山路下山,在木曉曉父親的帶領下。
引龍子來到村裏的一戶人家家中,屋子裏聚集了一大堆的村民,都在議論着什麼。
“德叔怎麼了?”木曉曉進到屋子裏,着急地說道。
德叔可是看着她長大的,因此聽說三德子出事,她也很擔心。
“曉曉來了”
引龍子一進屋,只見一箇中年男人正躺在牀上,嘴脣都乾裂了,牀邊一堆嘔吐物,發出刺鼻的腥臭,讓引龍子不由皺眉:“我來看看吧。”
”你行嗎?“一個村民問道。
”你別亂來。“木曉曉拉扯了引龍子一下。
”放心,我就是看看不會胡來。“引龍子說道。
”三德子到底是咋了?“木曉曉父親問道。
“三德子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老說自己口渴,喝多少水也不行,然後還開始嘔吐,吐了一地的黑乎乎的東西,大侄子,你快看看他是怎麼了。”一個婦女一臉焦急地說道。
引龍子剛想上去仔細看看,突然躺在牀上的三德子,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接着就看到從他的匈口的位置,鑽出了一棵綠色的幼苗。
短短幾秒,開始抽條發芽,迅速地長成一棵西瓜藤。
而三德子的身體,也是迅速地乾癟,皮膚如同受潮的樹皮一樣,一片片的剝落下來。
十幾秒種之後,一棵巨大的西瓜藤就長了出來。
“啊!”周圍的村民發出一聲慘叫,四散奔逃。
畢竟,這麼可怕與超乎常識的事情,這些村民還從來沒見過,一個個都嚇壞了。
而木曉曉也是緊緊地拉住引龍子的一條胳膊,非常害怕的靠在引龍子的身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木曉曉嘴脣輕微地顫抖着。
引龍子開了天眼,然而在三德子的身上,只是看到輕微的黑氣籠罩,那棵西瓜藤也是充滿了黑氣。
“看來有人惹了不該惹的東西。”引龍子低聲說道。
幾個村民在院子裏緩了緩,這纔敢進來,三德子毫無疑問是已經死了,神仙也難救回來。
“三德子到底是得了啥病啊?怎麼會這樣啊?”一個村民有些害怕地說道。
”就是啊,這到底是回事?“
這些人都活了幾十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怪事兒。
“他這不是病,而是中了邪!”引龍子說道。
“中邪?”幾個村民一聽,立刻議論起來。
“不過大家不用怕,不管是什麼邪祟在搞鬼,我都一定把它揪出來!”引龍子斬釘截鐵地道。
”你有那個本事嗎?“一個村民一臉懷疑的說道。
引龍子也不說話,從天陽盤中召喚出了一張符紙,然後將符紙一丟就化作了一個火球落在地上。
”好,厲害啊。“
村民們都被引龍子的這一手給鎮住了。
木曉曉如此。
木曉曉的父親也是如此。
半個小時之後,在三德子的院子裏,木家村的村民們聚集在這裏,他們的臉上還帶着害怕的神情。
“大狗二狗他們家種的西瓜,村子裏都有誰喫過?”引龍子問道。
村子裏的村長站了出來,道:“有十來個人。”
“嗯,讓這些人馬上來這裏集合,快一點,我擔心晚了來不及。”引龍子正色道。
村長連忙在一個年輕人的耳邊交代了幾句,那年輕人點了幾下頭之後,就出門而去。
村長又湊上頭來,他已經聽說了引龍子很厲害。
於是很多人都認爲,引龍子是個道士。
村長問道:“道長,那三德子的屍體怎麼辦?”
“最好趕緊燒了。”引龍子吩咐說。
“好好。”村長慌不迭地點頭。
“我問你一件事情,咱們村子東邊的山上,你有沒有聽說過有什麼古墓之類的東西。”引龍子想起在大狗二狗揹包裏看到的洛陽鏟。
猜想這兩兄弟八成是去哪裏盜墓去了,帶出了不乾淨的東西,但是是什麼東西,引龍子暫時還真的想不出。
“古墓?”村長仔細地想了想,道:“我小時候聽老輩人說,山上確實是有個大墓,不過聽說那裏有時候能看到很多鬼,所以沒人敢上去挖。”
“我懷疑可能是大狗。二狗他們兩個偷偷地去盜過墓。”引龍子說出自己的猜想。
不過引龍子卻是在心裏邊嘀咕道,自己最近光和古墓打交道了。
也不知道這次還會不會遇到殭屍。
“這兩個王八蛋,給村子惹出這麼大的麻煩,等找到他們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村長氣呼呼地說道。
等了二十來分鐘,喫過二狗和二狗西瓜的十幾個村民都來到了三德子家。
他們聽說三德子身體里長出了西瓜,都嚇得魂不附體。
引龍子睜開天眼一看,果然,這十幾個人身上,都有一股黑氣籠罩。
“道長,我心口疼,還口渴。”一個男性村民說道。
這村民把上衣一脫,只見在他的心口位置,有一股肉眼可見的綠油油的顏色。
“讓我來試試。”引龍子走到這個村民的背後,念道:“以日洗身,以月煉形,千邪萬穢,速離此身!破邪!”
一道金光從引龍子的手掌中發出,慢慢得打入村民的身體,不一會兒這村民劇烈的嘔吐出來,而他嘔出的東西竟然是一堆腐肉。
一道黑氣從村民的天靈蓋飛出,引龍子大手一抓,將這團黑氣抓在手中,直接放入到事先準備好的鹽水中。
再定睛一看,這村民體內的邪氣已經消失了。
“感覺一下,是不是好多了。”引龍子問道。
那村民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果然之前綠油油的顏色已經消失了,而且他的心口也不疼了。
“好像真的好了。”村民驚喜的說道。
引龍子點點頭,道:“下一個。”
用了不到十分鐘,這十多個村民身上的邪氣全部被引龍子驅除掉。
只是三德子不走運,引龍子來的晚了些,導致他死於非命。
“村長,帶幾個村裏有力氣的男人,跟我上山一趟。”解決了村民身上的邪氣,引龍子說道。
“好!”村長此刻對引龍子奉若神明,連忙招呼幾個男人,打算跟引龍子上山。
十分鐘後,引龍子帶着村裏的幾個男人,往山上走去,來到大狗二狗他們的瓜田。
引龍子對村長道:“二狗已經死了,他的屍體在那裏,不過爲了保險起見,我要將他的屍體燒掉。”
村長凝重地點點頭。
引龍子拿出十幾張符紙,隨手一拋,十幾團火球就飛進西瓜田裏,頓時大火盈天,這碧綠的西瓜藤竟然燃燒起來。
而引龍子表現了這一手出來,那幾個村民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不是說這附近有一座大墓嗎?帶我去看看。”引龍子說道。
“老人們都說,那個大墓就在這山腹裏面,那邊有個山洞,我帶你去看看。”村長說道。
村長一指。
引龍子心中瞭然。
果然是在那。
他之前就看過,那片山林的上空黑氣繚繞,是個不祥之地。
在村長的帶領下,引龍子來到山腰上的一處洞穴。
“據說那大墓就在這山洞裏面,不過從來聽說裏面有鬼,沒人進去過。”村長指着山洞裏面道。
引龍子點點頭,他看洞口前腳步凌亂,明顯最近有人進出過這個山洞。
“這樣吧,我決定進山洞一趟,你們如果不想來我不會勉強你們,不過我不敢保證以後村子會不會再出事。”引龍子說道。
村長和幾個壯丁商量了一下,道:“我們聽道長的,如果這事兒不解決,我們也不踏實。”
引龍子點點頭,這幾個人還是挺有骨氣的。
引龍子率先鑽進了山洞。
一般來說,墓葬很少有葬在山洞裏的,不過不是說沒有,而是少。
比如之前國家在北省陵山發現的一個大墓,就是在山洞裏發現的,裏面埋葬着不計其數的珍貴文物。
這個黑魆魆的山洞裏,充滿了陰冷潮溼的氣息,引龍子走在前面,而村長和村裏的幾個壯丁,都擠作一團,慢騰騰地走在引龍子的身後。
這山洞越往裏走,就越來越狹窄,再往裏面進,就只能彎着腰前進,而且這裏面也是越來越潮溼陰暗,還有一股腐臭的氣息。
走了大概十五六分鐘,這山洞裏面才終於又寬闊起來,而且越走越寬,不多久前面就出現一個寬闊的石廳,而這個石廳裏,惡臭撲鼻。
“臭死了,都要給他燻暈哩。”村長掩着口鼻說道。
一個壯丁也在旁邊說道:“村長俺們回去吧,這麼臭俺可受不了!”
說歸說,幾個人還是緊緊地跟在引龍子的後面,沒有引龍子保護,讓他們現在一個人往回走,他們也不敢。
腳下的土地不知道爲什麼,開始變得有些鬆軟。
一踩之下,還能踩出水來。
引龍子正在往前走,就聽到身後的一個村民突然慘叫一聲,連忙轉頭一看,原來這個村民居然一腳踩空,腳不知道怎麼陷進泥土裏去了。
“怎麼回事兒?”引龍子連忙走過來道。
“水根腳踩土裏去了,道長快幫忙看看。”村長連忙道。
引龍子在水根的腳邊蹲下,這個時候水根自己試着把腳拔出來,倒是不難拔,輕鬆就拔了出來。
“水根你個慫娃,讓你一驚一乍,都給你嚇死了。”村長罵道。
引龍子湊頭一看,這水根的小腿黢黑一片,似乎還有東西在上面蠕動。
引龍子只見上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子,一個個小孩子拳頭大小,而水根的小腿也是血流如注,不斷地滴血下來。
偏偏水根好像感覺不到疼痛,居然都沒有叫。
不過村長看到這些蟲子,發出了一聲尖叫,其他幾人看見,都跟着受到了驚嚇。
水根更是嚇壞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道長,這是啥東西啊!”
“是屍蹩!”引龍子點燃一道符紙往水根的小腿上一燒,那些屍蹩立刻從他腿上脫落下來。
不過水根的小腿卻被咬出一個個的血洞,鮮血不斷地湧出。
“把他的大腿綁起來,別讓他失血過多。”引龍子說道。
引龍子這已經是第二次遇到屍蹩了。
村長立刻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條,綁在水根的大腿上,這樣可以防止水根大量失血。
剛剛把水根的大腿綁起來,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從地底傳來的。
“快走!”引龍子連忙道。
話音剛落,只見從剛纔水根踩出的那個洞裏面,爬出了無數屍蹩,朝着幾人身邊爬來。
如果是前幾天,引龍子看到屍蹩還真沒啥辦法。
但是現在不同了。
傷勢盡愈,法力也恢復到了巔峯。
引龍子自然是有辦法對付這些屍蹩的。
幾個村民見到這樣的情景,連滾帶爬扶着水根就跑,引龍子連忙召喚出五帝金錢劍扔出,口中喊一聲:“五帝金錢,破邪滅鬼,去!”
五帝金錢劍立刻竄起幾丈高,將整個山洞都照成了白晝。
那屍蹩立刻朝兩邊散去,衝在前頭的屍蹩則被烤至焦糊,整個山洞都是一股糊味。
這屍蹩怕五帝金錢劍,但是它們也都不傻,兩側散開之後,繞過五帝金錢劍,從幾人的兩側包夾過來。
引龍子見此又打出十八道符紙,符紙發出沖天的火光,屍蹩潮立刻被燒着,滋滋作響。
這山洞的地面上,留下一大片屍蹩的屍體,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幾個村民早就看愣了。
“走吧,找一下,這裏應該還有別的路。”引龍子對幾個發愣的村民說道。
幾個村民這才緩過神來,拿着手電在這山洞裏找接下裏的出路。
“道長,這裏有個洞!”
找了不到一分鐘,引龍子就聽到村長招呼了一聲,走過去一看,果然在山洞的洞壁上,出現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引龍子過來一看,發覺這個洞似乎是盜墓賊打出來的盜洞,僅能允許一次一人通過,但是盜洞的那邊有嗚嗚的風聲,應該是一個更加寬闊的空間。
“跟緊我!”引龍子說道。
說完就鑽進這個盜洞,慢慢地爬了進去。
而身後的幾個村民,也是跟在引龍子的身後,從這個盜洞裏爬了進去。
大概又走了十來分鐘,前面竟然出現了亮光。
“難道前面有人?”引龍子暗暗想道。
再前行一百來米,終於到達了甬道的盡頭。
而當引龍子從甬道裏走出來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無比錯愕。
面前竟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頭頂不知幾何高。
而在這個溶洞的裏面,飄着無數的綠油油的鬼火,正是這些鬼火,將這個溶洞照得明亮可見。
而在這個溶洞的四周,堆着無數的屍體和骨頭,有的已經腐爛成白骨,有的正在腐爛。
一條地下暗河不斷地衝刷着這些屍體,還有幾口棺材歪倒在屍體的前面。
當然,最讓引龍子錯愕的是,這個溶洞的中央,竟然長了一棵參天大樹,枝繁葉茂足有六七層樓那麼高。它的樹根不是長在地下,而是扭曲盤桓在地面上,粗大虯結的樹根插`入屍堆,從屍堆裏獲得養料。
而在這棵樹正下方,扭曲的樹根裏面,竟然包裹着一口紅木棺材。
溶洞裏倒是有不少棺材,不過那些棺材都是隨意堆放,而且棺材蓋子都沒有,只有這口紅木棺材,是蓋着棺蓋的。
棺材之上,刻畫了不少的符文,深奧難懂。
“俺滴娘來,這是啥地方?這麼多死屍?”村長看到這番景象,害怕地道。
其他幾個村民也是戰戰兢兢,都擠作一團。
引龍子看着面前這棵詭異的大樹,沒有貿然走上去,這大樹終年不見陽光,還能長成這樣,實在是太過詭異。
“你們快看,那是不是大狗?”一個村民突然指着大樹的樹根說道。
引龍子定睛一看,果然在那棵大樹的樹根上,紅木棺材的旁邊,站着一個人影,那人影穿着樸素的衣服,渾身是血,赫然是村子裏的大狗。
“大狗好像是受傷了!”一個村民看到渾身是血的大狗,馬上跑上去。
“別去。”引龍子大喝一聲,來不及阻止,就看到大狗突然將手指插進這個村民的胸口,將他的胸口給撕裂,同時伏在村民的脖子上,大口地吸起血來。
“殭屍?”引龍子眉毛一挑。
大狗怎麼會變成了殭屍?
正在想着,大狗就扔下村民的屍體,朝着引龍子他們的方向跳了過來。
引龍子這才能看清,大狗的身上有一道口子,果然是變成了殭屍了。
“大狗變成殭屍了,你們掩住口鼻躲在一旁!”引龍子連忙拿出五帝金錢劍。
聽說大狗變成殭屍了,幾個村民連忙跑得遠遠的。
殭屍朝着引龍子跳過來,一雙血粼粼的爪子,朝着引龍子的脖子上插了過來。
引龍子一擋,一道金光閃過,這殭屍的爪子,頓時被五帝金錢劍削掉了一截。
“厲害啊。”村長看到這一幕,感慨道。
五帝金錢劍再次斬出,將殭屍的另外一條胳膊也給削斷,這殭屍便只剩下兩個骨茬森森的斷臂,但是本能還是往前一戳一戳,嘴巴也往前一咬一咬。
引龍子一腳將其踹倒,咔嚓一劍將殭屍的頭砍下來,一腳踢到了地下暗河裏,只見這殭屍腦袋還浮在水上,牙齒還一開一合,接着便被河水沖走,不知道衝去哪裏了。
格啦格啦!正在此時,傳來一聲怪響,引龍子扭頭一看,就見到大樹底下的那口紅木棺材,棺蓋開始慢慢地打開。
開到一半,這棺材又不動了,從這棺材的裏面,開始湧出大量的暗黑色腥臭的血液,流進地下暗河裏,融入到水中。
引龍子手持五帝金錢劍,一邊好奇地往前走了兩步,一邊謹慎地防禦着。
此刻,一道紅色的影子從天而降,他一身火紅的衣袖,出現在引龍子的面前,道:“公子不要在往前了,讓它嗅到生人氣息,恐怕會有不幸的事情發生!”
“裏面是什麼?還有你是什麼人?”引龍子停下腳步問道。
“我是薩滿國的公主,躺在這棺材裏的是一具千年殭屍,讓它出來必定要有人死!”
“你是公主?”林燁大喫一驚,“薩滿國?”
“公子無需多問,只要離開就可以了。”公主清麗的面容,帶着一絲焦急道。
“恐怕已經晚了……”引龍子搖搖頭道。
公主順着引龍子的目光看去,之前被大狗殺死的那個村民身上流出的血液流到一條樹根上,那樹根立刻好像一根吸管一樣,將血液全部吸走,通向了紅木棺材裏面。
轟!
隨着一聲爆響,那紅木棺材的棺蓋立刻被暴烈地彈開,筆直地飛了出去,直接插在遠處的屍堆上面。
於此同時,一具身披鎖甲的殭屍從棺材裏飛了出來。
這殭屍一副古代士兵打扮,面色烏青發黑,眼眶凹陷,喉嚨裏發出難聽的嗚咽。
咚!
這殭屍一躍十米高,落地之時地上石屑紛飛。
跳的這麼高,難道是飛僵?
能跳這麼高的殭屍,起碼是幾百年以上的殭屍了,跟引龍子剛剛斬掉的那個殭屍相比,這就是祖宗級別的。3
引龍子不得不慎重起來。
公主看到這殭屍出來,也是連忙閃身到引龍子的旁邊,一雙杏目盯着這殭屍。
殭屍和鬼自古就是死對頭,看來公主跟着殭屍不是一夥的。
難道公主是被殭屍所殺?
不對啊?若是這樣恐怕會變成什麼死狀極慘的鬼纔對。
而且,也不應該會這麼善良啊。
看瞭如臨大敵的公主一眼,引龍子笑笑道:“我們是要並肩作戰了嗎?”
不等公主回話,那殭屍彷彿是聞到了生人的氣息,一雙乾枯的眼瞳發出一道綠色的光芒,身體一躍而起,朝着引龍子身上抓來
這殭屍的速度比大狗變化的殭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實際上只能看清這殭屍身影一閃,瞬間一股煞氣撲面,引龍子鼻中聞到一股惡臭,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刷!
一道烏青的光芒在引龍子面前閃過,這殭屍的十根手指,指甲暴漲半米有餘,直接朝着引龍子的腦袋上掃了過來。
這指甲,一看就有劇毒,碰上大羅金仙也難救。
這種程度的殭屍,雖名爲殭屍,但是身體已經可以自由地活動,兩隻爪子也不限於只能橫掃或者戳來戳去,而且速度也比活人更加快,也更爲靈活。
引龍子連忙用五帝金錢劍格擋,並且朝着殭屍的身上砍去。
叮叮噹噹!
這五帝金錢劍碰上殭屍的十根指甲,竟然如同碰到了鋼鐵一般,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甚至還有火花閃現。
“五帝金錢劍竟然連這殭屍的手指甲都斬不斷?”引龍子大喫一驚,右手拇指在中指上輕輕一劃,陽血流出,引龍子將陽血滴在五帝金錢劍上面。
五帝金錢劍發出一道紅芒,表面的紫氣氤氳沸騰,更爲濃烈。
而一旁的公主也沒有閒着,凝聚兩團陰氣化爲箭矢,朝着殭屍的腦袋射去。
然而,這殭屍銅臂一甩,兩道陰氣瞬間崩散,化爲烏有。
“這殭屍果然難纏,你自己小心!”引龍子手持用陽血開鋒的五帝金錢劍跳上去一劍斬去,殭屍格擋之下,兩根指甲被削斷,閃着青芒的指甲飛到天上,落入水中。
“費這麼大力,就砍兩根指甲!”引龍子怒喝一聲。
讓引龍子氣結的是,這殭屍轉眼間,被削斷的兩根指甲再度長了出來,青光閃閃。
吼吼!
殭屍的喉嚨裏發出一連串的音節,雖然引龍子聽不懂。
但是引龍子卻知道,這殭屍八成是被自己激怒了!
下一刻,這殭屍直接跳上來,近身跟引龍子肉搏起來。
一人一屍鬥在一起,一時間金鐵之聲不絕於耳,而引龍子也不知道在殭屍的身上砍了多少劍,手都要震麻了,這殭屍卻毫髮無傷。
“公子,我們將它送回棺材!”突然,公主清悅的聲音響起,就見兩道紅綢飛來,一道纏住殭屍的脖子,一道纏住殭屍的兩條手臂,一下子收緊,將這殭屍往後拽去。
引龍子飛起一腳,這殭屍立刻噔噔噔倒退幾步,地面多出三個腳印。
鎮屍符從林燁身上發出,貼在殭屍的身上。
讓引龍子意外的是鎮屍符對將這殭屍完全沒有作用,這殭屍居然用煞氣直接讓三張鎮煞符自燃,只是逼得它倒退幾步,往那口紅木棺材附近靠近了一米多。
公主兩條紅綢往回收緊,這殭屍身子繃直,努力抗拒紅綢。
難道把這殭屍關回棺材,它就暫時出不來了?
突然,這殭屍兩條手臂往外一掙,綁住它兩條胳膊的紅綢頓時被崩碎,化作片片碎片。而後殭屍抓住脖子上的紅綢,往後用力一扯。
公主發出一聲嬌呼,身子頓時被這殭屍給拉了回來。
噗嗤。
殭屍的利爪洞穿公主的肩膀,煞氣蒸騰,公主的鬼體頓時一陣顫`抖,一口殷紅鬼血噴了出來。
“孽障!去死!”
引龍子御使五帝金錢劍,隔空衝着殭屍而去。
隨後從天陽盤中國召喚出一百多張符紙。
直接就衝殭屍扔了過去。
這一百多張符紙全部引燃,化成漫天大禍燒向殭屍。
“吼!”
身處大火之中,殭屍痛苦的吼叫着。
待大火消散,露出裏面的殭屍,只見這殭屍經過火焰的摧殘,已經變成了皮包骨頭的樣子,手臂上風乾的皮肉全部脫落了,直接露出黑黑的骨頭。
就在引龍子神經放鬆的時候,冷不防這殭屍突然再次跳了起來。
砰!
殭屍幾乎只剩下一副骨架,竟然跳回到怪樹底下紅木棺材裏面,。
着就看到那些連接着棺材的樹根,顏色突然變成了血紅色,一條條的根鬚伸進棺材,將殭屍慢慢地包裹起來。
而殭屍的皮肉,也是慢慢地再生,棺材裏灌滿了暗黑色的血液,將整個殭屍淹沒。
憐月公主慘白的臉色互變,道:“公子,血樹正在重塑殭屍骨肉,快把棺材蓋上!”
引龍子看到眼前這一幕,就知道要壞事,那棺材蓋子在殭屍剛纔出來的時候,早就崩飛到屍堆上去了,還插`進了屍堆裏面。
引龍子急忙將一百多張符紙都貼在了棺材蓋子上。
然後去抗棺材蓋子。
公主則是紅袖出手,纏`繞在棺材蓋上面。
幾個村民也跑到屍堆上面,用力地往外抬着棺蓋。
轟隆!
屍堆被棺蓋帶起,大量的死屍骨頭隨着棺蓋被翻動,村長咕嚕嚕地滾下屍堆,滾到了地下暗河裏面。
水根連忙趴在河邊把他拉上來,還好村長落水的地方是死水,只是臭的很。
棺蓋被引龍子和公主合力拉起,在空中飛過一道弧線,扣在紅木棺材之上。
只是一時之間,並沒有嚴絲合縫,而是還留有一半的空隙。
引龍子剛要去把棺蓋合上,只聽又是轟的一聲,棺蓋居然直接被震碎,片片棺木崩飛,渾身黑血的殭屍從棺材裏一躍而出。
兩隻眼瞳綠光閃爍,它的身軀居然再次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還要強悍。
“瑪德,這殭屍太邪性了。”引龍子不由罵道。
“這是血樹,傳說中可再造肉身,讓人不死不滅!”一旁的公主虛弱地說道。
“那不是沒完了?”引龍子氣急。
一聲怒叱,又拿出幾十道符紙扔到了殭屍的身上。
噼裏啪啦。
符紙落在殭屍的身上啪啪作響。
隨後殭屍的身上噴射出的煞氣。
“快捂住鼻子。”引龍子提醒一衆村民。
村民急忙捂住鼻子。
殭屍噴出的煞氣,是不可以聞的,聞之中毒。
引龍子捂住口鼻,開始思考怎樣把這殭屍給消滅。
直接幹掉是不可能了,除非能把這殭屍每根骨頭都給敲碎,不然他就一直跳回棺材裏面重塑肉身。
之前如果把棺材蓋蓋回去,可能還會壓制他,但現在來棺蓋都碎掉了,阻止它就難了。
引龍子的目光落在血樹上面,突然想到,既然這殭屍是從血樹重塑而成,那假如把這血樹給砍了呢?
“拼了!幫我拖住一會兒!”
引龍子咬破舌尖,從口中吐出一口精血。
引龍子卻是在心中想到:“清塵在這兒就好了。自己也不用這麼費力氣了。”
此時,引龍子的心中非常的想念清塵。
畢竟,清塵纔是這方面的行家。
而他自己,始終不過就是風水師罷了。
引龍子連忙開始在空中龍飛鳳舞地畫起符咒。
虛空畫符。
虛空畫符。
一道符咒虛空而成!
一旁的公主已經跟殭屍戰作一團,給引龍子拖延了寶貴的時間。
“天地玄黃,日月之光。五行運動,烈火四方。上天真火,炎炎飛空。五方雷火,烈焰滔空。三千熒惑,八萬火殃,巨火萬丈,化作驚龍!上點睛,下點睛,火龍點睛!”
大手在這符咒上一按,頓時巨火燎天!
這符咒所畫的一筆一劃,都發出耀眼的金芒,只聽一聲低沉地龍吟之聲,沖天而起。
一條五丈之長的火龍身披火焰,利爪張揚,髭鬚飄動,朝着殭屍身後的血樹衝了過去。
這火龍一出,公主立刻飄得遠遠的。
而村長和水根兩人則是如見真龍,連忙跪倒在地,不斷地對着火龍磕頭。
那殭屍,見這火龍朝着血樹而去,竟然丟下公主,朝着這火龍而去,竟然想擋住火龍。
嘶!
一聲龍嘯,利爪舞動那殭屍的半邊身子直接被燒沒,如同紙糊一般。
緊接着,火龍張牙舞爪,朝着血樹飛去,龍頭直接從樹幹盤旋而上,轉眼之間就將血樹纏繞、。
烈火灼灼將鐵樹一點點侵吞,轉眼間,整棵血樹都燃起大火。
碧綠的枝葉慢慢地開始收縮乾枯,就連地下暗河的河水,都蒸汽瀰漫,竟然也開始一點點地蒸發。
引龍子不斷地催動體內法力,而火龍也是越燒越旺。
轟!
突然一聲爆響,血樹底下的那口紅木棺材,猛然爆裂。
棺木碎片如箭矢一般崩飛,引龍子快速揮動手中的五帝金錢劍,將一片片的棺木全部打飛。
再看那殭屍,只剩下半邊身子,渾身是火焰,卻猶自咆哮不已,竟然朝着引龍子衝了上來。
也不知道這血樹跟這殭屍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聯繫,這殭屍的行動居然慢了很多,引龍子扔出幾張鎮屍符,幾聲爆響將殭屍炸退幾步。
接着引龍子手持五帝金錢劍,一劍斬在殭屍的脖子上。
只聽鏘郎一聲,這殭屍此刻被五帝金錢劍又斬去半邊,搖搖晃晃,渾身火焰和黑氣混合,突然兩隻泛着綠光的眼球熄滅了,接着就看到殭屍的身體直愣愣地朝後倒去。
一聲巨響,地面被砸出一片塵屑,塵埃落盡,就看到這殭屍的身子化作了一堆黑色的人形灰燼。
“這下子看你怎麼復活!”引龍子見這殭屍都成了黑灰,料定它再無復活的可能。
引龍子手一揮,罡風呼嘯而出,將殭屍所化的灰燼一下吹起,散落在空氣中消失不見。
再看血樹,也是幾乎要成爲一棵枯樹,而火龍也是油盡燈枯,在發出一聲九霄龍吟之後,就化作星星點點,只剩下血樹上的火焰還兀自燃燒。
血樹上面的火焰逐漸的開始熄滅,村長和水根兩人纔敢走過來。
“道長,剛纔看你被打得吐血了,沒事吧?”村長剛纔看到引龍子畫符的時候,可是從嘴裏噴出一口血的,這個時候他也能看出殭屍已經被消滅,這才小心翼翼地道。
引龍子一頭黑線,那是被打得吐血嗎,那明明自己咬破舌尖噴出的精血。
算了算了,自己也懶得解釋。
引龍子擺擺手說道:“沒事。”
這個時候,公主施施然飄了過來,道:“公子,想不到你道法如此高深,先前倒是我唐突了。”
引龍子此時看着憐月公主,俏臉蒼白,傾國傾城的美貌我見猶憐。
肩頭被殭屍洞穿的那個大洞還在冒着鮮血,引龍子從身上掏出一張補魂符,遞給公主,說道:“把這符喫了,可以助你療傷。”
對於公主,引龍子心中還是比較感激的,
畢竟他之前和這公主之間並不認識。
但這公主此次卻是捨命相助。
不得不讓引龍子心懷感激。
引龍子也知道,此次若不是公主,此戰勝負就不好說了。=
“謝謝公子。”公主施個禮,接過符紙,喫了下去。
片刻之後,公主的肩頭縈繞一股淡淡的光芒,待光芒散去,她的肩頭便恢復如初,一雙香肩如玉無暇。
“咳咳,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什麼來歷了吧?還有這古墓,難道是你的墓?”引龍子說道。
之前公主只是說過自己是薩滿國的公主,其他一概沒講。
“嗯。”公主微微頷首,道:“公子既然有興趣,那我就將我的故事說與公子……”
在公主娓娓地講述中,引龍子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大體經過。
原來這公主,薩滿國的公主,距今剛好兩千多年。
公主天生生的貌美,薩滿國國王視若珍寶,不過天妒紅顏,公主雖然美貌舉世無雙,但是卻體弱多病。
等公主的年紀到了二十歲的時候,更是被疾病折磨日日痛苦不堪。
爲救女兒性命,薩滿國國王遍訪天下薩滿,都束手無策。
最後一位薩滿站了出來,只要找到血樹,就能夠只好公主的病情。
因爲血樹有讓人體重煥生機的神奇,就算是一堆白骨只要有一口氣在,都可以再造血肉。
薩滿國王便派出手下去找尋血樹的下落,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在中原找到了血樹的蹤跡。
不過這血樹身爲神樹,竟然是長在地底溶洞。
爲了掩人耳目薩滿國國王便向當時的皇帝撒謊說自己的女兒希望葬在中原。
當時,皇帝早就聽說薩滿國公主美貌傾國傾城,只是時日無多,因此也沒有懷疑。
只是派出監工,監督着古墓的修建。
當時的薩滿國是依附於中原的,工程在監官的監視下緩慢地進行,實際上薩滿國在暗中尋找血樹的具體位置。
歷時一年多,古墓終於建造的差不多了,而血樹也終於找到。
公主便由侍衛護送,從薩滿國來往中原。
不幸的是,因爲公主的身體實在太差,在路上舟車勞頓,竟然沒能堅持到血樹前,就香消玉殞。
死後,公主便化作鬼。
當時那隨行的薩滿拼命地說血樹可以起死回生,慫恿將公主的屍體送到血樹前。
而公主的鬼魂也就一直跟着自己的屍體,來到了這裏。
誰知道,血樹其實不是神樹,而是一顆妖樹,雖然它確實可以再造血肉,讓人不死不滅,但是代價就是變成殭屍。
那薩滿自己被人詛咒,渾身肌肉都潰爛,其實是想借妖樹恢復自己的肌肉,他到了血樹前,就大開殺戒,將所有士兵和工匠全部殺死,自己則跳進了血樹底下的紅木棺材,想要恢復自己肉體生機。
沒想到,他的生命反而被妖樹吸走,變成了一具殭屍。
千年過去,曾經也有無數的盜墓賊或者道士來到這裏,全部命喪於此。
而公主的鬼魂,也就留在此處,一直沒有離去。
聽完公主的講述,引龍子總算知道了這其中的曲折,想不到這公主竟然在這裏呆了兩千年之久。
兩千年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也不知道公主是怎麼過來的。
“這棵妖樹,不但能讓人變成殭屍,還有其他邪惡的作用。不過現在它被公子燒燬,算是功德一件。”公主說道。
“你這一千年是怎麼過來的?”引龍子不由好奇地問道。
“其實我跟殭屍鬥過幾次,但是每次都被它打傷,然後我一睡就會睡上幾十年上百年,所以大部分時間我都是沉寂狀態。”公主不禁臉色一紅。
引龍子點點頭,這殭屍確實厲害,公主打不過也很正常。
至於大狗二狗,估計這兩人是財迷心竅,想學人盜墓,意外發現了血樹,又在妖樹下面發現了棺材。
以爲裏面有什麼寶貝,就天天來這裏想要撬開棺材。
而妖樹或者殭屍的邪氣影響了兩人隨身攜帶的西瓜籽,讓兩人種出了妖異的西瓜。
一人死在外面,而另外一人害怕自己也死掉,就跑回血樹前,結果殭屍醒來,把他的血吸乾了。
當然,也許劇情並非如此,只不過真正的情形,只有死去的兩人才能說清了。
既然解決了這裏的事情,引龍子也不想在這裏呆下去。
“公主,跟我走吧,你困在這裏兩千年,是時候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臨走之前,引龍子勸道。
“這麼長時間,外面恐怕早就不是我認識的世界,出不出去有什麼區別呢?”公主一臉哀怨道。
最後,公主還是留在了山洞裏。
引龍子和一衆村民們離開了。
行走在甬道之中,走了不多時,引龍子就看到之前逃跑的兩個村民正一動不動地站在兩邊。
“咦?是大柱子他們兩個!”水根看到兩人,連忙說道。
“別過去,他們兩個已經死了!”引龍子說道。
水根這才連忙停住腳步,跟村長兩人又抱在了一起。
這個時候,就看到從那兩個村民的衣服裏和五官中,湧出了大量的屍蹩,黑壓壓得一片,如同潮水一樣。
而接着,兩個村民轟然跪倒,竟然只剩下一堆骨架。
這兩個村民,先前因爲害怕而逃走,現在卻被屍蹩喫了個通透,一點肉都沒剩下。
反而是當初豁出去的村長和水根活了下來,還真是諷刺。
引龍子扔出兩張符咒,引燃了他們的屍體。,
也順便燒死了那些屍蹩。
從山洞中出來,引龍子赫然發現,現在居然已經是傍晚了。
而不少的村民,就等在山洞的外面,翹首盼望引龍子他們從山洞中出來。
“村長,你們可算出來了!”一個村民看到引龍子,連忙上來道。
而木曉曉也在人羣中等待引龍子。
“村長,大柱子他們呢?”一個村民問道。
“唉,大柱子被屍蹩殺死了。”村長憂傷地道。
“屍蹩?屍蹩是什麼?”村民問道。
村長說道:“說了你也不懂,看到水根這腿沒,就是被屍蹩咬的!”
“村長,裏面到底發生什麼了?”有一個村民問道,
村長揮揮手,道:“先回村子,回去再跟你們說。”
和村民一起回到村子,村子中早就準備好了飯菜,雖然都是一些農家菜,但是也有肉有菜,算是很豐盛了。
村長給引龍子敬了一杯酒,就在飯桌上滔滔不絕地講起了他們在山洞中的一幕幕驚險遭遇。
至於死在山洞裏的幾個村民,村長也是表達了沉痛的哀悼。
酒足飯飽,村民便各自散去。
而引龍子,也是和木曉曉回到了她的家。
木曉曉母親此刻看引龍子,更是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歡喜,還有着敬畏。
木曉曉母親打掃出一間廂房,讓引龍子晚上住在裏面。
時間過得很快,引龍子在木曉曉家裏呆了三天的時間。
就準備離開了。
木曉曉有些不捨得讓引龍子走。
但是引龍子依舊還是要走的。
木曉曉也組攔不住,
一種村民們也阻攔不住。
在引龍子走的時候,村民都來村口送引龍子。
引龍子對身後跟着的一大票村民說道:“你們回去吧。”
“大哥,你還會回來嗎?”木曉曉低聲問道。
引龍子笑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回來的。”
“這個你戴好。”分別在即,引龍子從天陽盤中召喚出了一道符紙交給了木曉曉。
這道符紙能夠在木曉曉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她的周全。
“對了,忘了告訴你了,山上的那個山洞,你們一定要及時地堵上,不然裏面沒死乾淨的屍蹩跑出來,可就糟了!”引龍子突然說道。
“啊?這麼嚴重?”村民驚叫一聲,跟引龍子告別,帶着村民回村裏去堵洞穴去了。
很快場中就只剩下了引龍子和木曉曉。
“引龍子大哥,我捨不得你走。”木曉曉很是不捨的說道。
對於木曉曉來說,在遇到引龍子之前,她的世界是單純的。
但是在遇到引龍子之後,是引龍子給她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讓她知道了,原來在這個世上,那些傳說當中的東西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木曉曉不捨得引龍子也是情有可原。
引龍子卻是到了不可不走的時候了。
對於木曉曉,他也有一些好感。
但是,這個地方不能待下去了。
他現在必須要感到龍虎山,去看看張天師和清塵兩個究竟怎麼樣了。
引龍子走了。
在木曉曉的挽留下走了。
離開的時候。木家村的村民們給他湊了一些錢。
讓他坐車回去。
在路上走了差不多三個小時,引龍子趕到了火車站。
火車站,魚龍混雜,各色各樣的人來來往往。
還沒走到站口,引龍子就目睹了至少十起扒手偷竊的事件。
不過引龍子並沒有出頭阻止。
所謂天道昭昭報應不爽。
這些人偷竊,終有一日是會遭到報應的。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時間到了,管你是誰都逃不過天道的懲罰。
買了去往潭鷹市的火車票。
在火車上坐了差不多十五個小時,終於趕到了潭鷹市。
隨後引龍子一刻也不耽擱的就前往了龍虎山。
龍虎山。
引龍子第一站並沒有去天師府。
而是去了胡家村。
當然,他並沒有大搖大擺的進去。
他一個人潛到了胡微微家附近,觀察着胡微微。
看着胡微微每日在家裏帶孩子,有時間了就去種地,生活雖然艱苦,但也有樂趣在其中。
胡微微的生活平平淡淡。
整個胡家村也恢復了瓶頸。
雖然死了兩個人,但是現在,在沒有殭屍來打擾胡家村的平靜。
引龍子在胡家村呆了三天就走了。
他知道,自己並不適合胡微微。
胡微微適合過平靜的生活。
而在自己的身邊,生活註定不會平靜。
還是不要去打擾她爲好。
來的時候沒有驚動一個人。
走的時候,也沒有驚動一個人。
在引龍子離開的時候。
胡微微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眼睛望着引龍子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挪開。
在傳來孩子哭鬧的聲音之時,胡微微纔將注意力放到了孩子的身上。
不管是對於引龍子還是胡微微來說。
對方不過就是一個路人罷了。
唯一不同的是,我曾在你的世界裏存在過。
......
龍虎山天師府......
離開胡家村,引龍子就來到了天師府。
今天還是王守易在儀門前值守。
王守易百無聊賴的坐在地上,拿着一根樹枝逗着地上的蛐蛐。
沒辦法,守門太累了,總得給自己找點兒樂趣。
突然的,王守易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很是輕微,不過最近王守易的修爲有了突破,還是很敏銳的聽到了。
他放下樹枝不再鬥蛐蛐,將目光轉向了腳步聲傳來的地方。
當看到來人的時候,王守易瞪大了眼睛。
“怎麼是他?怎麼會是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嗎?”王守易的心中很是震驚。
“難道來的是鬼?”想到這種可能,王守易開始戒備起來。
“不對,鬼怎麼會有影子呢?”
王守易放棄了戒備。
轉而又想不通了,“可是,他已經死了啊?”
看到來人,王守易的心中很是疑惑。
“你......你怎麼來了?”王守易緊張的問道。
引龍子看着王守易感覺有些摸不着頭腦。
這個王守易,引龍子認識,引龍子也知道,王守易認識自己。
既然這樣,王守易在看到自己之後爲何還會緊張呢?
是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嗎?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王守易說道。
“哦。”引龍子終於弄明白。
他感覺有些哭笑不得。
怪不得王守易在見到自己後會緊張。
原來在他的認知中,自己已經死了。
“我是死了。現在,我是來向你討命的。”引龍子做了一副非常誇張的表情有惡趣味的嚇唬王守易。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是非常出乎引龍子的預料。
在聽到引龍子的話,王守易面色一變,緊張的大叫道:“媽耶,你不是我殺的,我沒招惹你啊,你不要來找我。”
“媽耶,引龍子的鬼魂來了,引龍子的鬼魂來了。”喊着,王守易邁着兩條腿就跑了。
王守易的行爲讓引龍子感到一陣暴汗。
“你不是修行者?你不是修行者嗎?這麼不經嚇?不會是假的修行者吧?”引龍子在心中吐槽。
不過引龍子也知道,自己這麼一嚇唬。
王守易在回去之後估計是免不了要遭受一番責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