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縣目前有兩個負責zhèng fu採購的準行政機構,建設招標辦公室專門進行道路、橋樑和樓堂館舍等基礎建設的招標採購,採購中心則負責其它項目,比如車輛裝備、辦公設備什麼的。WWW.tsxsw.COM如果阮吉坤能考上臨山公路指揮部,和陳纖容倒有合作的機會,但他準備跟方曉去賣化妝品,跟陳纖容的工作就八杆子打不着了,所以“官商勾結”只是說說而已,除非他改行去做建築。陳纖容心裏也很清楚阮吉坤壓根沒指望從她這裏得到回報,但這時沒必要說破——否則阮吉坤又會說她太俗,連聲說着“好”,好像真是那麼回事。
另一邊馮秋丹早已到家,一進門就咯咯笑着說:“小豬真是傻得可愛,我讓他過幾天請客別忘了叫我,他硬是沒聽出來。”然後把詳細經過向她老爹作了交待。
“林長歌?!”馮紅楓的注意力卻被另一個問題所吸引,皺着眉頭問道:“那林長歌是不是六十多歲,個子挺高挺黑,說話嗓門特別大,不是咱們山城縣的,是北邊的南山縣人?”
“是挺高挺黑,六十多歲也沒錯,不過他都快昏迷了,哪說得了話,誰知道他嗓門大不大,家哪的我也沒問,只知道是阮吉坤那個高中女同學的大舅,爸你認識他?”馮秋丹詫異地說道。
“嗯——,如果是那個林長歌的話我的確認識,應該沒錯,年紀差不多,聽說那個林長歌有個妹妹就嫁在山陽鎮下面的一個村。這樣的話——明天我到你們醫院看看他吧,丹丹你上班去的時候喊我一聲。”馮紅楓若有所思地說着,見女兒有些反應不過來,“哦”了一聲解釋道:“這林長歌可不是一般人,四十多年的老村長,市議會三十多年不老松,他第一次當選市議會議員的時候,你爸我還在上中學呢!別看他長得像農民,當年可是京師大學的高材生,學生會主席,他的同班同學,隨便拉出一個都了不得,也就是太要面子太戀家,不然哪會在咱們臨城窩着。林長歌那邊丹丹你這幾天多照看着點,咱們不圖什麼,只是結個善緣,他那個外甥女以後有機會也經常走動走動,同學的同學也是同學嘛。”
可能是同xing相斥,說實話馮秋丹對陳纖容很不感冒,忍不住嘟囔道:“那阮吉坤呢?”
“那胖小子?那胖小子運氣好啊!本來那個崗位只招兩個,後來杜議長的侄子想進,人事局到市裏又爭取了一個,專業差得太遠,乾脆徹底放開不限專業,可惜那孩不爭氣筆試成績太低,倒讓那胖小子撿了個便宜。筆試他才第十一,偏偏排在他前面的種種原因刷掉五個,給他混進面試,面試發揮得很好,竟然後來居上總分第三,考上了!關鍵是你何叔叔可能昨天晚上喝多了還沒完全清醒,面試的時候莫名其妙地跟他聊起天,又攀校友又說阮州長也是臨城人,搞得大部分考官都以爲他是阮州長家的孩子,全出最簡單的題、往高裏打分,你石叔叔晚上喫飯的時候跟我一學,快把我笑死了,呵呵!不過他能考上還得感謝你石叔叔,九十八分的最高分就是你石叔叔打的,你石叔叔一見他就覺得面熟,你大一放寒假回來的時候是你石叔叔去臨城接的,順便把他帶了回來,時間太久了他沒認出你石叔叔,你石叔叔也是聽了他自我介紹纔想起。你石叔叔這個常務副總指揮是他們單位的實際負責人,你把情況跟阮吉坤說清對他以後有好處。丹丹你說他怎麼就正好碰到林長歌犯病呢?林長歌死倔死倔的,最不喜歡欠人情,他這等於救了林長歌一命,這人情大去了,只要林長歌還活着,那胖小子的發展就不會停,前途無量啊!他爸是風水先生是吧,好像還是祖傳的,現在的人總說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對別人來說是運氣,放在他身上就是純實力,他們家自己會造運氣。丹丹你放心大膽跟他處,覺得合適就嫁,這孩憨厚,是個過ri子的人。不嫁也要經常聯繫,多少能沾點他的運氣。”
“誰要嫁他啦,老爸你胡說什麼啊!”本來很正常的同學關係,在老爹嘴裏卻變了味,馮秋丹不願意地表示抗議,同時暗自感嘆自從競選縣長失敗轉到議會後,老爹的xing格就突然跳脫起來,頗有幾分“返老還童”的味道,不過倒是比以前少了幾分嚴肅,家裏也多了幾分溫馨。
不知道已經被馮紅楓內定爲未來女婿的阮吉坤,此時卻碰到了難題,有種跳進河水都洗不清的感覺。他上次來的時候方曉這房子還是標準的兩居室,現在副臥室卻改成了庫房,裏面堆滿裝化妝品的箱子,連牀都不知搬到哪去了,原來這就是方曉的“昨天剛收拾過”的真正含義!隨着阮吉坤轉了一圈,陳纖容一臉古怪地說道:“小豬我還是回醫院吧,你姐這屋——你以前來的時候怎麼睡的?”言下之意,阮吉坤以前來的時候是不是跟方曉在一張牀上睡——主臥室那張牀確實夠大,他們是“姐弟”無所謂,她可不能那麼隨便。阮吉坤那個尷尬啊,急忙解釋道:“我上次來的時候這還是臥室的,肯定是曉姐昨天剛搬的,也不跟我說一聲……要不這樣吧,你睡裏面,我在客廳打地鋪,大半夜的犯不着折騰回去。那張牀曉姐不知弄哪去了,被褥涼蓆屋裏應該有多的,哦——,以前曉姐招一屋姐妹來,我就是在客廳睡沙發。後來有一次曉姐喝醉酒吐得原來那張布藝沙發到處都是,洗不掉乾脆直接扔了,換成現在這種藤椅,我只好改成打地鋪了。”說着在屋裏到處找起來,還真讓他找出兩牀被褥,只是沒找到涼蓆。
潛意識裏希望阮吉坤和方曉是清清白白的真正姐弟,陳纖容便接受了他的解釋。而且現在再回醫院確實不合適,總不能說到地方纔發現只有一張牀只好回去吧,那樣父母和大舅會怎麼想?把藤椅和茶幾搬開騰出足夠的空間,再把地板擦乾淨鋪上被褥,兩人一起動手,倒沒費多大功夫,只是天氣太熱空調見效慢,兩個人都出了一身汗,然後就輪到陳纖容尷尬:從家走得太急,她除了錢包和手機別的什麼東西都沒帶,來這的路上阮吉坤還知道在醫院門口的小超市買了兩套洗漱用品,她卻想不到給自己買套**或者睡衣什麼的。發了陣呆,陳纖容才期期艾艾地說道:“小豬,這附近有超市沒有,我想——我想去買點東西。”
阮吉坤面傻心不傻,見陳纖容這副yu言又止的害羞模樣,想當然地以爲她一月一次的客人來了,乾咳一聲說道:“那個啥——大創口貼的話,曉姐這裏有的,剛纔找東西的時候我在壁櫥裏看見過。”
“什麼大創口貼,小豬你討厭死了!”陳纖容滿臉飛紅啐道,“我沒帶衣服啊死豬,身上髒兮兮的總不能不換吧!”
“誰叫黃毛你不實話實說,多大事!”阮吉坤乾笑着反擊道,“那就穿曉姐的唄,她的衣服整櫃子全是。先換上她的,你自己的馬上洗掉,這天氣晾在陽臺上明天一大早就幹了,到時候再換回來不就得了?瞧你這爲難的樣!”
剛纔幫阮吉坤找被褥的時候陳纖容也發現方曉的衣服很多,足有五六米寬的壁櫥的架子上掛得滿滿的,更多的隨便疊疊摞成好幾堆,這還沒放下,在梳妝檯邊上立了個特大號的簡易衣櫥,那裏面也塞滿了。當時陳纖容就想,這麼多衣服哪怕每天換一套,一年都穿不過來,讓她非常羨慕。但羨慕歸羨慕,以陳纖容的xing格是不願意穿別人的衣服的——尤其這些衣服看起來好像大都是方曉不要了的。不過阮吉坤也是好心,她不能冷了人家的心,就說道:“你姐個子沒我高,她的衣服我恐怕穿不了,我還是自己到超市買吧!”
“都半夜了哪個超市還開着,這可是小縣城。”阮吉坤撇撇嘴嘀咕道,“再說就算能買到,這夏天的衣服你不先洗下敢直接穿着睡?其實你比曉姐高不了多少,還乾巴瘦的,別的衣服不行,睡衣總能穿進去吧,大不了露半截腿,哥哥又不會偷看你——得了得了,你肯定又要說曉姐的衣服也不知放多少天了,反正是晚上臨時湊合一下,乾脆穿哥哥的好了!曉姐給我買了兩套新衣服,下午剛洗乾淨晾在陽臺上,你等下哦,我去收來你看能穿不。”不等陳纖容回答,直接衝向陽臺。
不一會阮吉坤拎着一大堆衣架回來,陳纖容一看就樂了,還真是兩套:上衣、褲子、短褲,連襪子都有。捂着嘴憋着笑問道:“小豬,你姐給你買衣服一直是這樣啥都配齊?”
“是啊!”阮吉坤憨態可掬地說道,“夏天就像現在這樣,chun秋的話會加上襯衣襯褲,冬天每兩三套衣服還要配毛衣毛褲,反正這十來年我媽從來不用給我買衣服,連襪子都不用,換季之前曉姐肯定早就準備好了,嗯——,曉姐以前賣服裝的。”
陳纖容想就算是賣服裝的也不至於把十年的穿着都包起來,方曉哪是把阮吉坤當弟弟,簡直是當重孫子慣!虧得阮吉坤還對方曉老大意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阮吉坤被方曉慣了十多年,以後誰嫁給他要是不知道這事——肯定很頭疼——小豬哥哥自己不知道買襪子啊!
正像阮吉坤說的,只是臨時湊合一下,用不着那麼講究,何況方曉選的這兩套衣服都很柔軟貼身,當睡衣穿沒問題,陳纖容便壓下那些胡思亂想,挑了套上衣顏sè較深的,趕緊鑽進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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