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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美人難嫁

35、V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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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一登上馬車,便忍不住問睿王:“你爲何要接那燙手的山芋?就算你喜歡她,也要考慮考慮自己的處境和將來。”

慕昭律笑道:“母親不是也喜歡她麼,年前一直唸叨着要讓皇後說媒。”他心情極好,一路抿着笑意,越發顯得風姿俊美,意氣風發。

江氏道:“那是年前,她生日那天,慕沉泓派阿九送了禮,你可知道?韜光養晦還不夠,你居然還出頭和他去爭。”

“阿九送禮不過是惡作劇,更何況方纔向太妃向皇上提議的時候,他不發一言,顯然並無此意。”

“他這個人表面秀雅斯文和善可親,誰知道心裏打着什麼主意。他的心眼可比他爹多得多了,你小心些。”

睿王淺淺一笑:“所以,讓他認爲我是個貪戀美色不識時務的人,不是也很好麼?”

江氏哼了一聲。

睿王又笑:“比起讓獨孤後在兒子身邊安插個眼線,還不如娶了她,這樣,安國公,宮尚書,還有向太妃,都成了我們的親戚,不正是母親所願麼?”

這句話實實在在說道了江氏的心坎上,原來她打算和宮家結親,也是這個緣故。宮卿的家世,真是無可挑剔。

慕靈莊歡喜地笑道:“母親膽子小,還是大哥有魄力,才能娶到宮姐姐這樣的美人。我就想讓她當我的嫂子。”

江氏分別橫了兒女一眼,氣道:“你們年輕,等到了我這把歲數,就知道什麼叫小心駛得萬年船了。”

消息傳到宮府已是午夜時分。

宮錦瀾意外之餘對這個結果很滿意,除卻東宮,睿王算是最好的其次。

如果是三個月前,宮夫人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與睿王府聯姻,可是自打宮卿生日之後,情況急轉直下,有瀕臨嫁不出的危險,她已經被磨沒了脾氣,心裏期望也大大降低。對於那些不敢招惹是非的縮頭烏龜來說,睿王可謂是個有擔當的男子,關鍵時刻挺身而出,願意接手傳說中“太子妃”,已是難能可貴。更何況,身爲一名顏控,宮夫人對睿王的相貌,實在是無可挑剔。

所以,也就勉強覺得還算滿意。

而對宮卿來說,這樁婚事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明明給向太妃提的是嶽磊,怎麼會成了睿王?就算向太妃出於私心沒有提到嶽磊,也定會提起太子,怎麼就會成了睿王,她百思不得其解。

眼前閃過睿王那一道明銳犀利的目光,宮卿心裏竟然微微有些緊張。雖然並不瞭解他,但從那沉穩的氣度,犀利的眼神來看,他應該是個城府很深的人。而江王妃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嫁給他,其實不如嶽磊。

一則,睿王家世比嶽磊好的太多,自然,嫁過去之後也將會有更多的束縛和不順心,二來,嫁給睿王,只怕日後經常會碰見慕沉泓。一想到他,她心裏便湧上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向太妃經歷這一夜驚嚇,翌日便有些身體不適,到底是歲數大了,經不得波折。此病因宮卿的婚事而起,於情於理她都該去道看望。而且,宮卿也想去宮裏問問太妃,昨夜究竟是怎麼回事。

提起進宮,宮卿便隱隱頭疼,但日後嫁給睿王,只怕每隔一段時間便要進宮。這是躲也躲不開的事情。除了阿九,她其實心裏更不想碰見的人是太子慕沉泓。不過,如此自己已經被許給睿王,就算再碰見慕沉泓,他也不會怎樣,畢竟,她已經算是“有主”的人了。

心心念念着不要碰見這兩人,巧極,就在宮門外,碰見了即將要出宮的阿九。

見到宮卿,阿九頓有一種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感覺。經歷了人生第一次打擊和挫折的阿九,已經在心裏果斷地將她視爲最大的仇人,但因爲昨夜的教訓,卻還不能像過去那樣直接發作。一來她怕惹惱沈醉石,二來宮卿如今已是睿王妃了。

天氣漸熱,宮卿站在九公主面前時,臉上的紅暈薄如胭脂,暈在如玉如雪的肌膚上,襯着她一張沉魚落雁的臉如嬌睡的海棠,明豔不可方物。

這樣的絕色姿容,難怪......一想到昨夜沈醉石的所作所爲,阿九覺得自己的心又嘩啦嘩啦地碎了一遍。

“宮小姐又進宮來了。”

阿九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勉強壓住了心裏的怒火和醋意。

“回公主,我來看望太妃。”

“那你去吧。”

宮卿心裏一怔,破天荒的居然這麼就放過自己了?難道真的是因爲自己的身份一夜之間就變了的緣故?她不由失笑,怪不得人人都擠破了頭往上爬,果然站的高才能少被人踩,站在最頂上,就可以去踩別人了。

到了重陽宮,薛太醫正好出去。

向太妃懨懨的躺在牀上,一見宮卿便立刻精神了起來。

“姑姥姥您好些了麼?”

“沒事,就是昨夜,”說到這兒,向太妃支開了衆人,將昨夜激動人心跌宕起伏的一幕驚險說了出來。

宮卿暗道: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壓根就沒提嶽磊。

向太妃見她低頭不語,便笑着道:“卿兒,睿王難道不比那嶽磊好?”

宮卿無奈的笑笑,事到如今了,還說這些有何意義。

向太妃生怕她不高興,便又百般地誇讚睿王,甚至說起了上一輩的淵源。

“當年你母親沒有嫁給老睿王,如今你到底還是嫁到了睿王府,到底是有緣分。”

宮卿不願給向太妃難堪,所以也沒說什麼,心裏卻不以爲然。睿王這個人到底好不好,她根本無法確定,雖然這些年來也時常在宮宴上見過他,但從未交談過。他爲人如何,只有婚後才能知曉。而且,他身爲宣文帝的侄兒,地位遠高於宮家,將來他若是想要娶小納妾,自己又如何能阻攔的住?但木已成舟,也唯有積極面對了,但願睿王是個好相與的人,能與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回到家中,宮卿將昨夜的波折告知了宮夫人。

宮夫人頓時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氣道:“姑母她也真是,怎麼能這樣自作主張。到底是你嫁人還是她嫁人,居然也不問問別人的意願就自己做主。”

宮卿心說,我就是怕她這樣,所以進宮那幾日反覆強調,可是也擋不住她老人家一顆亂牽紅線的心。

宮夫人氣呼呼地連呼上當,這時,管家進來稟告說是江王妃來訪。

宮夫人立刻道:“快請。”

來的不單是江王妃,還有睿王。

宮卿見到他,不由臉色一紅。對兩人見禮之後,便回到了後院避嫌。

已是初夏,宮府的後花園越發的熱鬧,繁花似錦,奼紫嫣紅。一牆的粉色薔薇開得此起彼伏,熱鬧無比。

宮卿坐在鞦韆架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晃着,看着那些薔薇出神。

婚事終於塵埃落定了,若不出意料,大約明春就該嫁給慕昭律了。想到那一刻,她微微有些心亂,也說不出是什麼感覺,總之緊張擔憂大於高興。畢竟,睿王對她來說,幾乎等同於陌生人。

慕昭律踏進月亮門的一刻間,微微一怔。鞦韆架上的女子,微微垂眸,粉面櫻脣如描如畫,豔如桃李。

一襲淺粉長裙,裙角曳在地上,飄逸出塵的像是墜落凡間的天界仙子。

“小姐,睿王來了。”雲葉小聲道。

宮卿回過神來,一抬眸對上睿王深邃犀利的目光。她忙從鞦韆上下來,彎腰施禮。

雲葉和雲卉已經識趣地避到一旁。

慕昭律看着她,一時也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宮卿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見他,但卻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和他在一起。想起他平素清俊冷漠,不拘言笑的模樣,她有些緊張。

慕昭律率先開口道:“再過幾個月,你我便是夫妻了。”

宮卿有些窘,低頭不語。

“真想日子過得快些。”

宮卿臉色更紅了,沒想到私下裏他說話如此直白,和平素的嚴肅板正模樣大相徑庭。

他笑道:“我還記得上元節,你一口氣猜了四十九道燈謎,如今怎麼不喜歡說話,是和我無話可說麼?”

她聞言一怔,情不自禁問道:“王爺怎麼知道?”

“因爲剛好那夜,我就在二樓,和薛二在一起。”

“那王爺怎麼知道是我?”

慕昭律微微一笑:“猜的。”

“那爲何猜做是我?”

“因爲有太多湊巧,我從不相信湊巧的事。你猜謎之後,回到登月樓。我跟着過去,看見了宮府的管家,知道樓上必定是宮夫人,所以便想到這猜謎之人定是宮尚書的千金。”

宮卿心裏一動,她情不自禁地問道:“王爺那夜,帶着什麼面具?”

“闢邪面具。”

宮卿心裏咯噔一下,突然跳得快起來。

那一晚的人,莫非是他?

“王爺有沒有見到一顆珍珠?”她粉面飛紅,激動地問他。他的眼睛犀利明澈,和那闢邪面具後的一雙眼有些像,但是那雙眼睛還透着一絲促狹,她忍不住盯着他的眼睛仔細看,想要找到那一抹促狹。

他笑了笑:“珍珠?”

正在這時,月亮門外傳來宮夫人的聲音,江氏和她一起走進了後花園。

宮夫人見到女兒和睿王站在一起,郎貌女貌,般配無比,頓時心情大好。

江氏走上前,對着慕昭律道:“還真是急性子,過幾個月成了親,天天都能見,卻趁着空子跑到後園見卿兒,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宮卿頓時滿面通紅。

慕昭律笑笑,也不申辯。便和江氏一起告辭了。

宮夫人道:“他們來取你的庚帖,送到司天監去合八字。”

宮卿一怔,“送到司天監?”

“睿王是皇親,所以他和你的庚帖都要送到司天監請淳於天目去合八字。”說到這兒,宮夫人笑道:“可見他是喜歡你的,昨日聖上才下旨,今日就急着來取庚帖了,還是親自來取,可見心急得很。”

宮卿臉上一熱。

宮夫人道:“娘就你這一個閨女,定要把你嫁的風風光光。你放心,睿王若是敢欺負你,看老孃我不把他頭髮揪光。”

宮卿忍不住噗的笑出聲來,“不勞您動手,我自己揪就是。”

睿王與宮卿被皇上指婚的消息翌日便傳遍京城,至此,關於宮尚書千金和太子的傳言終於平息下來。

宮夫人不禁暗暗感嘆,當年自己未能嫁給老睿王,如今女兒到底還是做了睿王妃。江氏這個昔日的閨蜜,先是橫刀奪不愛,然後又成爲親家,不得不一笑泯恩仇。唉,真是兜兜轉轉的狗血人生啊。

宮卿自從那日和睿王見面之後,一顆還算淡定的待嫁之心,被挑的激動又興奮起來。那一夜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呢?如果是的話,就太好了。嗯,什麼時候再見到他,一定要問問。

阿九這幾日度日如年,纏在獨孤後的身邊,希望能勸服獨孤後改變主意。誰知道獨孤後平素對她嬌寵無比,獨獨這件事上卻是異常的態度強硬,任憑阿九如何的撒嬌苦惱,就是不肯答應,最後鬧得煩了,扔下一句話。

“你若想和沈醉石成婚,除非他親自開口來求我和你父皇,否則,此事休要再提。”

阿九頓時如墜深淵,氣得眼淚汪汪。“母後好狠心,即便他現在不太願意,我和他成親之後,好好相處,必定會日久生情。”

獨孤後冷笑:“你想的倒真是簡單,你以爲你對他好,他便會喜歡你麼?若是世間□□都如此簡單,何來怨女癡男。有些人,你便是把心掏出來,他也未必會動心。阿九你不必再求,母後這麼做是爲你好,母後不想你以後傷心,一輩子的時間太長,若是心裏不痛快,再多的金銀,再高的權利,都不會覺得幸福。”獨孤後說到這兒,長長地嘆了口氣,“母後寧願你此刻恨我,也不願你將來痛苦。”

阿九這才知道原來母親的個性竟是如此的剛毅固執。既然母後不肯改變主意,看來只有去攻克父皇了。她正要起身去勤政殿,只聽見外面內監唱傳皇上駕到。

阿九起身,隨着獨孤後走到殿門外迎接宣文帝。

宣文帝並非一個人前來,身後還跟着一個人,便是司天監的監正淳於天目。

淳於天目在世人眼中幾乎等同於活神仙。當年他斷言獨孤後犯了九女星,破解之法靈驗之後,獨孤後便對他十分倚重,任命他爲司天監的監正,一直至今。此人深居簡出,許多人登門拜見都被拒之門外,想求他相面或是點撥幾句更是難於登天。

表面看來,他只是一位年過六旬的普通男子,中等身材,其貌不揚,但是兩道壽眉和一雙精光熠熠的雙目卻如點睛之筆,將他平凡的容貌點亮。

阿九見到他一愣,心道平素很少見他進宮,今日怎麼和父皇一起來了?

“梓童,有件事朕要與你商議。”宣文帝面色嚴肅,進了殿內便坐下,對淳於天目點了點頭:“愛卿直說。”

淳於天目對着獨孤後施了一禮,道:“娘娘,昨日睿王和宮小姐的庚帖送到司天監。臣發現,宮小姐的命數貴不可言,而睿王原本就是潛龍在淵的命格,若是宮小姐嫁給睿王,恐怕.......”

淳於天目停住了餘下的話,但其中的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獨孤後心裏猛然一沉,多年前她就讓淳於天目相過睿王的相貌,也算過他的命格,結果淳於天目給出的結論是,睿王乃是潛龍在淵的命格,一旦有機會,便會一飛沖天。正因爲如此,獨孤後心裏一直對睿王十分戒備。江王妃略有察覺,所以這些年一直處於避世狀態,也教導兒子女兒要小心謹慎,低調做人,韜光隱晦。

獨孤後面色十分難看,做夢都想不到,宮卿的命格竟是如此貴重,若是將她嫁給睿王,豈不是更讓睿王如虎添翼?甚至更嚴重一點的說,她會不是就是那個“機會”?因爲她一嫁過去,安國公府,尚書府,睿王府,便成一體。

想到這兒,獨孤後暗暗後悔,端午那日的情形着實是有點亂,因爲顧念着阿九,宣文帝又答應的過快,以至於她根本就沒來得及阻攔。她早就打算在睿王身邊安插個自己人,所以她心裏的睿王的妻子人選是薛佳。

她情不自禁看向宣文帝。宣文帝的神色更加凝重。

淳於天目沉聲道:“事關重大,臣不敢輕斷,特來請示皇上和娘娘,臣要相看一下宮小姐的相貌。”

宣文帝道:“淳於愛卿做事向來穩當慎重,此事的確事關重大,朕已經將睿王和宮卿都宣入宮中,片刻之後,讓淳於愛卿看一看。若是,”說到這兒,宣文帝露出爲難之色,頓了頓才道:“幸好睿王還未納采奠雁。”

言下之意便是,若宮卿當真是面相有母儀天下之氣,這樁婚事便必須取消。

獨孤後心裏也想到了這個結果,但緊接着她便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若是宮卿有母儀天下之相,那豈不是要嫁給慕沉泓成爲太子妃?

想到這兒,獨孤後頓如萬箭穿心。

宮卿被宣入宮中,椒房殿中發現不僅有慕昭律,還有淳於天目。

這位傳說中的相面高人,司天監的監正,宮卿早就聽說他的大名,但只在幼年時遠遠地見過他幾面。此人神祕莫測,如同隱世之人。

淳於天目一雙眼眸精光四溢,從宮卿一進門便緊緊地凝睇着她。

宮卿跪拜宣文帝和獨孤後,仍舊感覺到自己身上落着一道極其犀利的目光。她從未遇見過有人這般直直地放肆地打量,不覺有些窘迫,心情也不自禁地緊張起來。

宣文帝道:“平身,賜座。”

宮卿謝恩起身,落座。

殿內靜的可怕,所有的人都看着她。

宮卿心裏納罕,宣文帝到底召見她所爲何事?

睿王心裏也是這樣的疑問,不知何故突然被召進宮裏。

淳於天目的一雙眼眸徑直看着宮卿。

宣文帝和獨孤後也不發一言,神色嚴肅地看着她,宮卿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緊張,好似被罩進了一張網中。

淳於天目從她的額頭看起,灼灼目光一直落到了她的下頜之上,這才收回目光,轉身對着帝後一字一頓道:“宮小姐的確有母儀天下之相。”

此話一出,宮卿如被雷擊,有片刻之機,大腦一片空白。

殿內鴉雀無聲。

寂靜之中,睿王突然跪下,朗聲道:“臣惶恐,請皇上取消臣與宮小姐的婚約。”

宮卿猛然一怔,轉瞬之間便明白過來,自己有母儀天下之相,他若是娶了自己,豈不是暗含了自己將來要君臨天下?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他如何承擔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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