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賜回到房間,讓蕭連山找來一隻公雞,殺掉之後取一碗雞血,然後把長長的細線泡在雞血裏,再綁在門窗之上,每一條泡過雞血的細線上再卦上硬幣。
然後把所有人集中到客廳裏面,找來五個碗在裏面倒上菜籽油,放入麻線點燃。
楚天賜告訴其他人,不管發生任何情況,每個人面前的這碗燈一定不能熄滅。
說到鬥法楚天賜雖然瞭解,但從來沒和其他人交過手,何況他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贏不贏的問題,而是要保護房間裏所有人周全。
歐陽錯的法術雖然從今天的比試看遠不如自己,但那個暗中在幫助歐陽錯的人法術之高恐怕在楚天賜的意料之外,如果這兩人同時聯手施法,楚天賜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楚天賜把剩下的雞血圍着房間裏坐的五個人畫了一個圈,並在東南西北四個方法各放一盆清水,一切準備就緒後,楚天賜洗澡換衣服,出來的時候手裏多裏一把筷子。
“哥,你拿一把筷子幹什麼?”
“這筷子應該是桃木所做,桃木亦名降龍木,有鎮災避邪之效,被稱爲神木。”嵐清看了看很肯定的說。
“既然鬥法,我好歹總要拿一樣法器吧。”楚天賜很無奈的笑了笑說。“這大半晚上的我上哪兒去找,何況之前我也沒和人鬥過法,就將就着用。”
牆邊的落地鐘響了十二下,楚天賜全神貫注站在其他人前面,午夜十二點陰氣最旺的時候,這個時間用來鬥法剛好合適,當然正統的道法裏對時間沒有諸多要求,但楚天賜最擔心是歐陽錯用邪法。
等了一個鐘頭也沒有任何動靜,楚天賜卻沒有絲毫怠慢,蕭連山偏着頭看窗外,楚天賜他們的房間剛好對着歐陽錯住的地方,中間隔着庭院。
“哥,歐陽錯那邊怎麼有火光?”
楚天賜望過去,歐陽錯住的地方隱隱約約果真有火光,漆黑的夜空被映射的血紅。
一陣風撲面而來,蕭連山皺着眉頭問。
“這是什麼味道,還挺香的?”
楚天賜也聞到空氣中有風夾着的香味,不過香氣極其異常,隱約有淡淡的腥氣和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楚天賜低頭想了想,猛然抬起頭,從桌上抽起一張紙,掛在窗戶的細線上,過了片刻,乾乾淨淨的紙上竟然慢慢沁出油漬,楚天賜用指頭沾了一點放在鼻尖一聞,大驚失色的說。
“屍油!”
其他人一聽是屍油,都恐嚇的捂着鼻子,嵐清忽然大聲說。
“天賜,你看看從歐陽錯那邊有沒有黑氣飄過來?”
“有!火光之上全是黑煙,正向我們這邊飄過來。”楚天賜說。
“難道是降頭術?!”嵐清皺着眉頭詫異的說。“可歐陽錯今天比試的時候用的是正統道法,降頭術屬於方外之術,他如果習練只會消損他修爲,他斷不會這麼急功近利啊。”
“歐陽錯不會,但有一個人會!”楚天賜低沉的說。
“天賜,誰會?”越雷霆問。
“苗仁環!”楚天賜深吸一口氣淡淡的說。“歐陽錯的道法,蘇冷月的蠱術,我都見識過了,但至今爲止從來沒見過苗仁環出手,能留在蘇冷月身邊又怎麼可能一無是處。”
“哥,到底什麼是降頭?”
“降頭是流傳於東南亞地區的一種巫術,相傳是苗疆的蠱術流傳到東南亞地區後,結合當地的巫術所演變而成,它能害人於無形
,南洋降頭術和湘西的蠱術被稱爲東南亞兩大邪術。”顧安琪心有餘悸的說。
黑氣侵襲過來,掛在窗戶上的細線本是被雞血染紅,但瞬間變成黑色,下面吊着的硬幣不斷相互撞擊發出響聲。
“啊!”
一聲慘叫讓楚天賜連忙回頭一看,嵐清捂着胸口劇痛難忍的倒在地上,面前的碗燈忽明忽暗,越千玲看見嵐清倒在地上連忙去攙扶,楚天賜大喊一聲。
“不要碰嵐姨!”
可是越千玲聽到的時候,嵐清已經在她懷裏,楚天賜驚慌失措把手裏的桃木筷放在嵐清鼻尖,原本淡黃的筷子被嵐清呼吸後瞬間變出枯敗的黑色。
越千玲只感覺胸口一緊猶如萬箭穿心般的劇痛,然後沒有知覺的也倒在地上。
越雷霆看見妻女都不明不白出事,慌亂的想要把她們抱起來,被楚天賜死死拉住手。
“霆哥,嵐姨恐怕中了降頭,誰碰她都會被下降!”
“天賜哥,你剛纔說空氣中的香味是屍油,如果真是降頭,這應該是飛將!”顧安琪在旁邊緊張的說。“飛將是用屍油爲媒介驅使下降的一種降術,但是飛將必須取的對方身上任何東西,象衣服、鞋襪、飾物、或者生辰八字纔可以施法,問題是這幾天我們和苗仁環根本沒有接觸過。”
楚天賜搖了搖頭很冷靜的說。
“你忘了歐陽錯送給嵐姨的禮物!”
“。”顧安琪一愣瞪大眼睛說。“苗仁環既然會降頭,而且能被蘇冷月所用,降頭術的本事看來也不低,歐陽錯爲了給嵐姨下降,不惜讓苗仁環自廢一隻手,苗仁換的降頭就下在禮盒裏,嵐姨一碰就中降頭,可是歐陽錯害嵐姨有什麼用啊?”
“歐陽錯想害的是霆哥,他知道如果嵐姨有事,霆哥一定回去照看,一碰嵐姨的身體,霆哥也就中降頭,這是連環降,歐陽錯的最終目的是害死霆哥,這樣就沒人和他爭黃金龍龜!”
嵐清疼的更厲害,越雷霆在旁邊看着心急如焚,楚天賜把碗裏的雞血抹在手上,口裏喃喃自語。
“火令奉行,威震十方,金雞伏降,逕徹天罡。”
然後把嵐清從地上扶起來,依舊警示其他讓人,千萬不能靠近和觸碰。
楚天賜彎起嵐清的衣袖,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本來白皙的皮膚上如今竟然又無數個尖銳細小的牙印,密密麻麻的看的令人毛骨悚然,這些牙印都是從嵐清身體裏冒出來,每出現一個,嵐清就好像被撕咬一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連山,去把香爐灰拿過來!”楚天賜抱着嵐清大聲說。
蕭連山連忙把供奉關公的香爐拿來遞給過去,楚天賜把雞血滴了一滴在香爐裏,遞還給蕭連山。
“把香爐灰灑在嵐姨四周!”
等香爐灰滿滿的灑在嵐清周圍,不一會時間,香爐灰上出現一條蜿蜒盤行的線條,然後越來越多,像無數條遊動的毒蛇撲向嵐清,每當一條線條靠近嵐清,她身上就會從體內向外冒出兩個細小的牙印,伴隨着嵐清透徹心扉的慘叫迴盪在房間裏。
“蛇將!”楚天賜低沉的說。
歐陽錯漫不經心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火堆旁邊的苗仁環,火勢只要一小,他就會把身旁的瓶子往火裏到幾滴,火勢離開變旺。
蘇冷月站的很遠,她實在不想靠近苗仁環,特別是他身旁的那個小玻璃瓶,甚至連想一想都會毛骨悚然。
裏面裝的是屍油,是苗仁環煉製的,不過和一般屍油不同,苗仁環特意尋找的難產而死一屍兩命的孕婦,在入土不第七天的時候,把孕婦從墳墓裏挖出來,破開肚子取出嬰兒,連同臍帶和**一起,用白蠟燭燒烤,從屍體上滴下來的油脂就是屍油。
因爲嬰兒不能降世,所以怨念很大,本來入土爲安,但頭七被挖出來怨氣極具到極點,這樣煉化出來的屍油不但陰氣極重而且威力無比。
被白蠟燭烘烤的嬰兒屍體最後因爲油脂被烤乾,臍帶纏繞在**上,**又包裹在嬰兒上,最後被烤成一小團肉球,然後放在陽光下暴曬成肉乾,最後碾磨成粉。
歐陽錯送給嵐清的禮物盒子上就塗抹着這種屍粉,當苗仁環點燃屍油,巨大的怨氣被釋放出來,這些陰怨之氣會去找尋自己的肉身,誰觸碰過怨氣就會附着在誰身上,歐陽錯就是用這種方法給嵐清下的降頭。
火光映照在苗仁環面無表情的臉上,房間裏的氣氛詭異而邪魅。
苗仁環的手伸進旁邊的籃子裏,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天五彩斑斕的小蛇,頭部層三角形,一看就知道劇毒無比,籃子裏像這樣的小蛇多不勝數,相互纏繞在一起吐着信子蠕動着身體,看上去感覺心驚膽戰。
苗仁環的面前的黃紙上整整齊齊擺放着五個編制的竹人,黃紙上畫着只有降頭師能看懂的詭異符圖,蠍子、蛇、蜘蛛、蜈蚣、蟾蜍五種毒物來回穿梭在竹人的身上。
苗仁環把抓出的毒蛇慢慢放入口中,一邊念着聽不懂的咒語,一邊咬斷蛇頭,然後把沒有頭的蛇身倒立,從蛇身體裏流出的血滴落在他面前的一排鋼針之上,直到蛇的血流盡,然後再把沾染着蛇血的鋼針慢慢插到第一個竹人的身體上。
“降頭術我也有所聽聞,雖然並非正統道法,但威力驚人可以殺人於無形。”歐陽錯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說。“你這個蛇降運用的出神入化,難怪黃爺這麼器重你。”
“這個蛇降我每往竹人身上插一針,嵐清身體裏就會多一條蛇,這些蛇會從她體內開始撕咬,直至最後從她身體裏穿出來。”苗仁環一邊扎針一邊冷冷的說。
“嵐清有沒有事我不在意,我想要的是越雷霆的命,不過看樣子,楚天賜似乎知道你的伎倆,到現在越雷霆還相安無事。”歐陽錯陰冷的笑了笑說。“楚天賜的道法實在令人匪夷所思,就是不知道對付你這樣的邪法他有沒有辦法,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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