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阿布也瘋狂
徐媽媽見話說得差不多了,正要告辭,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
原來是朝公子來了。
“哥。 ”紫羅立刻乖巧地叫他。
朝公子點了點頭,看了看阮葉,對喬不遺道:“趙石讓我問你,那件事情你真的要決定了嗎?”
喬不遺淡淡地笑了:“我既然答應了他,就是考慮好了。 ”
阮葉不由好奇地問:“什麼事情?”
紫羅雖然不敢開口問朝公子,也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喬不遺。
偏偏喬不遺又不回答阮葉的問題,只是對朝公子道:“再者,這樣我這次出谷的目的之一尋人也要容易一些。 ”
阮葉聽到這裏,心裏更加好奇:“阿布,到底什麼事情啊?”最討厭這種事情了,講話的雙方好像很神祕似的,當着她的面說暗語。
喬不遺輕描淡寫地道:“沒什麼,只是我答應趙石留在六扇門做捕快。 ”
一句“什麼?”從阮葉、紫羅和徐媽**口中不約而同地蹦了出來。
阮葉自然喫驚,喬不遺當捕頭簡直比她去當****還叫人難以置信。 就他那容貌,能去查案嗎?再加上他每天掛在臉上和風細雨的笑容,不熟悉他的人誰都會以爲他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他要是去查案,還不是跑到哪裏都和裂開好大一個縫兒的雞蛋一樣,引來無數地蒼蠅。
生平第一次。 阮葉忽然認爲,其實朝公子那樣的性格也有優點,起碼能自動屏退一大羣無關人員。
紫羅也很喫驚。 喬大哥居然要當捕快?!他臉上似乎沒有那種凜然的正氣哪?當然了,比起哥哥來,喬大哥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只是,她怎麼也沒法將捕快這麼帶有官府強烈印記的名銜和喬大哥聯繫起來。 印象之中。 喬大哥就好像是散仙一般,隨遇而安。 脫離世俗。
在紫羅的印象之中,喬不遺與和她常年生活在一起地朝公子完全不同,就好像是一縷陽光,不多,卻足夠溫暖。
徐媽媽更加喫驚。 不得了,這位看起來儒雅的年輕人志向居然是當捕快,真是人不可貌相。 照她多年閱人地眼光。 這個面如芙蓉冠似玉的年輕人,心底定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卻怎麼偏偏要去公門中攪和?
這個叫喬不遺的年輕人,真是叫人看不透哪。
對於這三人一致驚訝疑惑的目光,喬不遺只是溫潤地笑了,卻不置一詞。
倒是阮葉小聲嘀咕:“我開ji院,你當捕快,這世道真是亂了……”
朝公子長眉微凝。 俊美的面容上有一絲驚奇之色:“葉子,你要開ji院?”
阮葉皺了皺鼻子,不曉得該怎麼跟他解釋,乾脆不吱聲裝死。 被冷麪朝公子當做笑料的話,明天不用說她名下還有個芬芳樓,她也一定“笑名”傳遍江南了。
朝公子冷冷掃了一眼站在一旁地徐媽媽。 後者明顯呼吸一滯:“你要賣芬芳樓?”他淡淡地問道,幾乎沒有什麼表情。
徐媽媽有些受寵若驚,誰都知道朝公子的脾氣,他主動跟自己說話的幾率幾乎爲零。 她連忙否認:“不是的,只是……”
紫羅搶着說道:“其實徐媽媽是來拜託葉子去接管芬芳樓的。 ”
“接管?”朝公子語氣微微上揚。
喬不遺將手裏的便箋遞給朝公子:“這張便箋上寫得清清楚楚。 ”
朝公子接過便箋,快速地看了看,不由微微側頭:“這是……”
他話還沒說完,阮葉就不耐煩地道:“我知道這紙上有金竹花的香氣,不要一個兩個都在我面前說這個啦,跟我又沒關係。 我就知道這張紙是藍況寫給我的。 其他事情我都不想管。 現在藍況都已經死了。 那個趙石還打算幹什麼,連他生前地故居都要掀個底朝天。 掘地三尺才肯罷休嗎?”
喬不遺輕聲安慰情緒顯然有些過激的她:“葉子,趙石他也是公事公辦,畢竟是人命案子,總要有證有據才能結案。 ”
阮葉一撇頭:“哼,藍況人都死了,事情也已經明瞭了,還追查到那個地步做什麼。 我看那 兩個人根本就是死有餘辜!要是我,他們的案子我查都不查。 ”
喬不遺無可奈何地看着顯然很抗拒的阮葉,卻耐心十足地勸解她:“葉子,你想想,作爲朋友,你會爲藍況難過。 章成豪和乞丐陳也自然會有關心他們的人,這些人當然也希望他們的死能有個說法。 ”他看着沉默不語,態度似乎已經沒有那麼抗拒了地阮葉,頓了頓,才繼續說道:“而且,你得知藍況殺了人,心裏不好受,那些人得知章成豪和乞丐陳在二十年前就殺了人,心裏肯定更加不好受。 ”
阮葉嘆了口氣,顯然也默認了喬不遺的說法,只是對於藍況的死,她還是不能輕易釋懷。
紫羅看着喬不遺幾句話便將自己陪了一上午也沒能開解的阮葉說服,心裏自然歡喜。 作爲朋友,她一點也不喜歡看到阮葉鬱鬱寡歡的樣子。
朝公子不動聲色地看着喬不遺和阮葉的互動,等兩人說好話了,這纔將手中的便箋遞了回去。
“既然如此,阮葉你將這張便箋好好收藏,也算是藍況的遺物。 ”他淡淡地提議。
紫羅有些喫驚,哥哥什麼時候這麼懂得替別人着想了?她眼神有些複雜地在朝公子和阮葉之間逡巡,想看看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爲什麼本來好像很反感朝公子的阮葉似乎態度柔和了很多,而自己一向冷冰冰的哥哥也在起着不小地變化。
阮葉則點了點頭:“一定。 ”
喬不遺卻有些爲難地道:“葉子,這恐怕也是芬芳樓曾經存在金竹花乾花地證物之一……”
阮葉一下便拉下臉來,怏怏地道:“你這準捕快做得還真盡職,隨你好了。 ”她幾乎是有些賭氣地說完,也不管徐媽媽還在場,拉着紫羅往門外走,剛剛纔被喬不遺撫慰好的情緒又上來了。
喬不遺苦笑着看着阮葉氣沖沖地出門去了。
徐媽媽見事情變得尷尬,忙也告了辭。
朝公子看了看喬不遺,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去帶紫羅回來。 ”便也離開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