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你出生之後,媽媽買什麼衣服都考慮到以後說不定你也要穿,所以從來都不買我喜歡的,只買你喜歡的。”
“小時候你只要被欺負了哭唧唧的到我班上來找我,不管我在做什麼,肯定都立刻牽着你去討回公道。”
洛文施每說一句話,就進攻一次,洛語施已經捱了許多次打了,終於忍不住了:“姐姐好卑鄙!現在是比賽,你真的要這樣嗎?”
“我怎麼了?我說得不都是實話嗎?”洛文施很冷靜的看着洛語施。
其實心底遠沒有臉上那麼平靜。
她真的不行了嗎……現在空手對戰,她打過去好多次,看似打中了洛語施,實際上都被她躲開了。
“不過語施也真的是很厲害啊,捱了那麼多下都沒倒下。”陸子彧驚歎。
“不僅如此吧,你覺得呢,吳奇?”賀詩彥斜眼瞄了一眼吳奇。
吳奇推推眼鏡:“嗯,洛語施看上去好像捱了不少正手攻擊,但是在那瞬間,她都會把直接攻擊順勢轉爲側向攻擊或者反向,相當於把傷害減到最小化。”
“真是厲害啊。這高一新生不錯啊。”何卓漪也難得開口誇獎一下別人。
“現在是詠春拳和太極拳的對決。”臺上的兩人變換了姿勢,吳奇繼續解釋,“從剛剛開始兩人就變換了好多次不同的招式了,看來是要來真的了。”
“一直都在給我們做講解,哥哥真厲害啊”!江錄星星眼。
吳奇推了推眼鏡,差點一口老血沒能噴出來!
“你是不是忘記了,第一個教你武術的人,是我。”洛文施開口。
“那已經過去很久了。”洛語施閉了閉眼,“對不住了,姐姐。”
兩人的手掌在空中觸碰多次,速度幾乎快到讓人看不清楚。洛文施突然眼睛一花,就被洛語施一掌擊在了腹部。
她猛的咳嗽一聲,大步後踢,背部撞上賽臺邊緣的柱子。
“第一回合!結束!”裁判宣佈。
“學姐,怎麼樣,還好嗎?”劍道部的人遞給洛文施一把椅子要她休息一下。
洛文施捂着肚子喘着氣坐下:“把我之前準備好的東西給我。”
“所以這個,到底有什麼用啊?”新生弱弱的把一把破舊的小傘遞給洛文施。
洛文施沒吭聲,沉默的握着傘,休息了一會兒,聽着裁判的命令,起身,朝洛語施走過去。
“嗯?”洛語施疑惑,“那個雨傘,是……”
“唰——”洛文施將雨傘撐開。
“是……”洛語施的眼睛緩緩睜開。
她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她大約五歲。
家中父母很忙,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姐姐在照顧她。那天她貪玩,出去和姐姐一起買餅乾的時候,因爲追逐着可愛的小狗,不知不覺就和姐姐走散了。
她又傻,又笨,不記得家中地址,不記得電話號碼,只知道哭。警察叔叔也很無奈,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迷路了幾個小時,她孤零零的呆在警察局,哭得嗓子都啞了。那些警察叔叔費了好大的心思也沒能哄得她笑出來。
最後,是一身溼透的洛文施終於出現。
倔強的抿着脣,渾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也不知道爲了找她喫了多大的苦,一見到她就大聲教訓她:“不是讓你乖乖跟在我身邊不準亂跑嗎!爲什麼不聽話!爲什麼要亂跑!”
“姐姐……”
“嗚啊……”
兩人抱頭痛哭,洛文施直到那一刻徹底放下提着的心,哭得歇斯底裏:“我還以爲把你弄丟了嗚啊……”
“姐姐不要害怕,我以後不亂跑了。”洛語施也哭哭啼啼的保證。
那天,兩人很晚纔回家。
外面下了很大的暴雨,可是一直到把洛語施找回來,洛文施纔想起自己手中有傘。那天洛語施屁事沒有,洛文施卻因爲淋雨又摔傷,發燒到39度,在牀上躺了半個多月才痊癒……
“語施,你現在明白了吧?”看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洛語施,洛文施硬着心腸將傘扔開,一把按住洛語施的腦袋,“我是怎麼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你養大的?你現在竟然想着要贏我?!來啊!再來打啊!!”
之後的比賽,洛語施輸的一敗塗地。
“這次對不住了,語施。”洛文施聽着裁判宣佈她比賽獲勝的話,嘆了口氣,“你明年還有機會,可是我要高考了,今年是最後一搏了。我也想進四強,看看不同的世界。”
“哎呀,輸了啊。”賀詩彥滋味複雜。
“但是也還好,兩個人都沒受什麼大傷。”陸子彧很慶幸,拍拍胸脯,放在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瞳孔瞬間睜大了一些。
是來自關澤熙的消息:
詩彥的比賽怎麼樣?我怕萬一有個什麼意外,不好直接開口問她,所以問問你,沒有別的意思。
陸子彧低笑一聲,雙手捧着手機,快速的回覆:獲勝了,進入了半決賽。學姐怎麼樣?在迪拜好嗎?
遠在迪拜的關澤熙,經歷了重重糾結,遲疑,猶豫不決,最後在數名狗頭軍師,如小弟關澤錦,管家,樸司機甚至是祕書的友情建議下,好不容易發出的第一條短信,沒想到陸子彧居然回覆得這麼快。
“回覆得好快啊。”關澤錦看着亮起來的手機屏幕,“看來子彧哥還是很重視姐姐的嘛。”
關澤熙拿起手機,開始糾結這次該怎麼回覆纔好。
“等一下姐姐!”關澤錦按住關澤熙握着手機的手,嚴肅開口,“姐啊,你該不會是想立刻回覆吧?”
“不行嗎?”關澤熙難得有點呆萌。
“你傻啊!怎麼能立刻就回覆呢!魅力直接就下降了啊!至少過五分鐘再回覆,而且內容要短!”關澤錦就像一個經歷豐富的情場浪子。
“少爺說得很有道理啊。”樸司機跟着點頭。
“小姐,我冒昧的說一句,根據我的經驗來判斷,按照少爺說得那樣做,確實更好一些。”祕書也跟着點頭。
關澤熙沉吟幾秒,開始看着手機上的時間數時間。
同一時間,陸子彧和江錄一起去醫務室看看洛語施的情況。
“是子彧同學啊?放心吧,她沒什麼大事,基本都是跌打傷,再加上有點流鼻血。就是這孩子哭得實在太兇殘了一些,我腦仁疼。”傅婉愉頭疼的揉揉太陽穴。
洛語施哭得眼淚鼻涕都夾雜在一起了,看到陸子彧出現,立刻慌亂的開口:“嗚嗚子彧,我被勝利衝昏頭腦了,我居然想對姐姐出手……嗚嗚我是個壞孩子……要是以後姐姐都不原諒我了怎麼辦……”
“不會的不會的,放心吧。”陸子彧覺得洛文施壓根兒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安慰了幾句,他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仍舊是來自關澤熙的,五分鐘之後的回覆,內容簡短到令人髮指:一般。
“這樣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太簡短了?”關澤熙有點遲疑。
“放心吧,忙碌的都市女孩都是這樣的,怕對方挑刺所以不得不回覆。”關澤錦雙手抱胸點點頭,“姐你要信我!”
“小姐,少爺,王儲殿下親自前來送行了,去打個招呼再回來比較好。”祕書接了個電話,開口道。
“好的。”
“真麻煩,走吧走吧。”姐弟兩同時起身,關澤熙順手將手機放在了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