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言不慚!”聲音冰冷,好似在隨意收割生命一般。
耳鈴、杜子立刻想去扶起已經沒了胸膛的莫飛,可還是沒來得及。
“咚——”莫飛直接趴了下去。
“莫飛莫飛莫飛!”杜子想要將莫飛晃醒,可也不實際,栽倒在地上的莫飛睜大雙眼,如果是死透了那肯定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恐怕也只有耳鈴和李凝竹會相信此刻的莫飛仍然是活着的。
在西伯利亞城的時候,當時的傷口可別現在的嚴重,他到頭來還不是相安無事,有的時候還不得不承認莫飛說的話,即使是月輪也沒辦法對他一擊致命。
“杜子,你別晃了。莫飛還沒死!”耳鈴嗔怪。
“怎……怎麼會!”杜子有些語無倫次。
狗禿背對五人,當然也聽到了耳鈴的話,身子有些異樣的動了一下,好像聽到這個消息他是沒辦法接受的。
李天竹和李凝竹並沒有移動分毫,而從李凝竹臉上看到的竟然不是面對敵人的凝重,卻有些喜意。
李天竹的表現稍微和李凝竹有些區別,收斂許多,但絕對不是面對大敵的姿勢。
“三……”李凝竹還是沒忍住,“三叔!”
三叔!
耳鈴對於這位三叔可不是非常瞭解,但是從背面以及方纔的動作來看,他的實力非凡。
可李凝竹的三叔怎麼會在這?
而且也有些不對啊……
只是這種不對勁讓耳鈴察覺不出來。
杜子當然聽過李凝竹有些關於三叔的事情,李凝竹尋找黑白不就是爲了三叔嗎?
可他們的三叔不是好端端的就站在大家面前,有什麼好治療的嗎?
“莫飛怎麼樣?”李天竹回過神來,首先注意到受了重傷的莫飛。
“李天竹,你怎麼也認爲……”杜子不解,他並非希望莫飛怎麼樣,但是這明眼看下去也是一命嗚呼的吧。
“你忘了嗎?莫飛的沙子!”李天竹提醒。
杜子這才恍然大悟,可心裏還是有些擔心,縱使沙子很無敵,但這也……
反正就是心裏還是擔心多一點。
狗禿轉過頭來,冷眼掃過五人,是在杜子說話的那一刻他就轉了過來,因爲他聽到了一個字眼,李天竹。
狗禿樣貌英俊非凡,還算時髦的短髮豎了起來,給人一種冷麪風霜英俊瀟灑的感覺。
耳鈴算是知道爲什麼李凝竹會一直稱讚他們家的人長得都很帥,女的都很漂亮,尤其是他三叔,那股男子漢氣概可以迷倒萬千少女。
此般看見,耳鈴覺得李凝竹說的還有些含蓄。
果然,遠聞不如近觀。
“你是李天竹?”狗禿冷眼看着李天竹,完全沒有李凝竹口中一聲“三叔”而他會笑臉相迎的樣子。
李天竹聽到這句話,心都一痛,整個人好似都快站不穩,向後退了一步。李凝竹立馬上前扶住李天竹的雙肩,她的心也很痛,但是她明白自己的哥哥心更痛。
杜子在看到莫飛胸膛上的血窟窿在慢慢癒合的時候,心終於定了下來。這纔去觀察這個不速之客,聲音很冷豔,一點都沒有做作的痕跡。
氣勢更是逼人,連喘口氣都不容易。
“!”沒有後話,狗禿本就離的李天竹不遠,耳鈴、杜子只覺得周身一陣狂風驟起,李凝竹就只能察覺到自己面前好像突然多了一雙無形的手。
不!
是狗頭!如狗頭撕咬咆哮!
“吼——”血盆大口,直接撕咬過來。
“小心!”李凝竹發覺他的目標只是李天竹一人,還是以必殺的攻勢襲擊過來!
李天竹對於這種具有殺傷力的攻勢很敏感,急忙調動身體內的藤蔓,粗壯的藤蔓瞬間擋在自己跟前。
“吼——”
“轟——”
三根,直接被咬斷。
杜子經過長時間的訓練對於這種速度還是能夠肉眼跟上的,可是他的身子一出就不見,下一刻就是一頭猛狗迅猛的就像一匹豺狼,撕咬過去。
李天竹沒有立刻招架住,整個人被這強有力的巨吼震飛出去。
狗禿見李天竹擋住這一擊並沒有給予李天竹喘息的機會,一個閃身直接來到李天竹倒向的後方。
這種快速的移動加上完全爆發性的力量,李天竹的確一下子沒辦法招架得住。
“轟——”
“哥!”李凝竹急忙跑到塵煙四起的李天竹邊上,李天竹整個人都被釘在深坑之中。
狗禿擺擺手,“起來。”
李天竹還未等到李凝竹過去就爬了起來,並且直接阻止李凝竹過來。
“你的防禦挺驚人。”狗禿的話很少,但是每一句都使人震顫。
“……”李天竹不語,可能礙於他是自己三叔的原因,或許是更多因爲實力的碾壓有些憋屈。
狗禿可不在乎他們是什麼反應,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兩招,接住了可以饒你不死!”
“哥……”李凝竹想上前,可是隻能呢喃兩句,“三叔……”
這個場面是李凝竹最不願意見到的,但是此刻她必須要承受這個痛苦。
親人互相殘殺,而她卻沒有絲毫作用。
以前她的確不懂爲什麼她的世界需要打打殺殺,完全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年代,擁有無數人擁有不了的東西,本就是公主的日子,不需要太多的煩惱。
別人爲了獵靈域奮鬥,她不需要。別人爲了人類奮鬥,她更不需要。
一直,李凝竹都不覺得獵力有多麼重要,就算是在發生那件事之後,李凝竹也沒有醒悟過來。本以爲找到方法就好了,可是,此刻的境況讓李凝竹認識到一點。
沒有實力,就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這人還是三叔,還是那個愛說笑的三叔嗎?
如果是的話,爲什麼要對哥動手呢?還要處以死刑,這不應該啊!
你到底怎麼了,三叔?
李凝竹想問,可是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連李天竹都憋着沒辦法說話,因爲氣場因爲實力。
狗禿沒有立刻動手,他沒有太多的記憶,月輪的話有很多,或許有一句和這個男孩有關。沒錯,眼前的還只是男孩,很稚嫩,完全不夠看。
狗禿覺得自己可以給他機會!
這是他的行事手段,面對男孩只需要三招,三招過後再也不取性命!
可憐啊,那個倒下的男孩。連一招都沒有躲過,還可以如此大言不慚。
“好!”李天竹狠狠地擦了擦口角的血絲,重重的一個字,好似在下着什麼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