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羅辰光開心的說：“我也很想看一看那些人的嘴臉哩。照我估計，不是求官，就是求財，出不了這兩條。”
“對，我也是這樣的看法。只可惜，他們是竹籃打消一場空哦。到了時候，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一副面孔哩。”諸葛白揶揄的說了一句。
這時，有人敲門。諸葛白走過去，把門打了開來。門外站着的人，就是葉小龍。
其實，葉小龍手中就有辦公室的鑰匙。他用這樣的舉止，只是通報一聲的作用。
葉小龍手中有一個大托盤，盤子中裝中幾樣菜餚。在他身後的王成，手中也是這樣。
王成放下菜餚之後，看都不看屋子裏的客人，直接就退了出去。
看到這樣的情形，諸葛白暗自點頭，知道這是葉小龍已經有所關照的緣故。
菜餚上了桌，三人直接開席。酒也不是什麼名牌，只是潤江當地的產品“潤江大麴”。
羅辰光是個識貨的老行家，抓起酒瓶一看，還是40年前憑計劃票購買的那種產品。
“好酒，好酒，絕對要超過市面上的什麼茅臺酒、五糧液。有了這麼多年的沉澱，這種酒的口感可不同於一般。”羅辰光讚了一句。
“羅老，你說得對。那個年代的酒，都是純糧食釀造，年代越久，酒的品味越好。不象如今都是什麼勾兌酒，時間再長也不行。”
聽到葉小龍作出如此介紹，諸葛白也來了興趣。
他接過酒瓶一看以後，立即動手打開瓶蓋，送到鼻尖下處嗅了一下，連聲稱好道：“香，好香。”
既然是好酒，三人也就用茶杯分了一瓶，喫喝起來。
有了幾口酒下肚，羅辰光有些好奇的問道：“小龍，你怎麼會有這種保存長時間的藏酒呢？”
在他的意識中，葉小龍的父母親都是下崗工人，最近纔剛剛恢復了工作。這樣的家庭裏，應該不會有如此藏酒的習慣。
事實上，羅辰光的分析確實是在理。
這種酒，是張久齋送過來的。爲什麼會送這樣的禮品，是張久齋感恩於葉小龍出手保住了張家的老字號。
得知張久齋是市一中原來的老校長，羅辰光也就能夠理解葉小龍會有這種藏酒的原因。
就在說話的時候，他發現諸葛白處於沉吟不語的狀態。
“小諸葛，又在想什麼國家大事啦？”羅辰光調侃了一句。
“老領導，聽小龍說起一中老校長，我就想到了方大哥的事。”諸葛白說出自己的念頭。
聽到如此一說，羅辰光臉皮一黑，悶悶不樂的端起酒杯，獨自喝了一口酒，又悶頭喫起菜來。
“老領導，要是讓我說一句公道話，如果沒有你的原因，依照方大哥的爲人和才華，當潤江教育局長也不是什麼好奇怪的事。
在這一點上，我諸葛白是最爲知情的人。就爲了婚姻上的那麼一點芥蒂，你們翁婿倆都鑽了牛角尖。
一個是死活不肯走上仕途，唯恐被人說是佔了嶽父的光。一個又擔心人言可畏，不肯松上一句口。你說說，有這個必要嗎？”
今天的諸葛白，大膽地在批評老領導。
他並不擔心羅辰光會惱羞成怒，因爲他已經從房子的事情上，察覺到了羅辰光內心深處的後悔。
更重要的一條，是諸葛白已經想出了一個解決的方案。徒然讓人難受的話，還不如不說哩。
“小諸葛，你說的道理，我哪能不明白哩。年近半百之人，還是一介白身，確實是讓人感慨萬端啊。
要不然，我這一次過來爲什麼會想要從經濟上補償他們一下吶。曉蕾都已經當了警察，唉——爲時已晚也。”
羅辰光的臉上，出現了一片黯然神傷的表情。
聽到這兒，葉小龍眼光一閃。
羅老的女婿姓方，外孫女又叫曉蕾。怪不得羅老會對方曉蕾的事情那麼關心，怪不得羅老會與老爸打招呼，原來他們是一家人喲。
可能是看到葉小龍的表情，羅辰光主動拉過話題說：“小龍，你別想得太多，我就是方曉蕾的外祖父。那孩子傷害你的事，老頭子我在這兒給你賠個禮。”
“羅老，你這說的是哪兒的話。方警官是嫉惡如仇，心懷正義，並沒有壞心的。再說，她也是被人利用，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葉小龍哪敢接受這樣的賠禮道歉，趕忙端起酒杯敬了老爺子一口酒。
諸葛白聽了以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也就開口問道：“老領導，你外孫女與小龍之間有什麼瓜葛嗎？”
聽了羅辰光介紹之後，他不覺失笑出聲。
儘管不知道葉小龍的真實身份，但由於接受李書記親自交辦的絕密任務，諸葛白多少也能猜出一二。
很有可能，兩個年輕人是一條戰線上的戰友。其中的區別，也只是一公開一隱蔽而已。
想通這些，諸葛白樂得笑道：“老領導，這我可不是批評你嘍。年輕人的事情，就得由他們自己去處理，做長輩的可別越俎代庖，棒打鴛鴦哦。”
葉小龍聽了之後，只是臉上有些發燙，卻並沒有想得太多。畢竟，自己與方曉蕾不是同一層次的人。
就憑羅辰光是被諸葛白稱之爲老領導的人，退休之前的地位也一定是省裏的領導。
這種人家的外孫女，絕對不是自己所能問津的對象。也就是說，癩蛤蟆不要想喫天鵝肉。
真要做那種美夢的話，絕對會是被人打臉的結局。
對於諸葛白這樣的玩笑，羅辰光有些尷尬的笑了幾聲。在他的心中，其實還在責備諸葛白這個玩笑開得有點不妥。
儘管葉小龍十分優秀，自己也很欣賞，這社會地位上的差距，好象還是很大的吧。
也許是覺得自己的玩笑開得重了一些，諸葛白連忙拉開話題說：“老領導，我們言歸正傳。你要想彌補當初的失誤，眼前就有一個機會。”
“哦——你說說看。”羅辰光的思緒，立即就被諸葛白給拉了回來。
“市一中負責教學的副校長調二中當校長，這對方大哥來說就是一個機會。”諸葛白胸有成竹的說。
“唉——”羅辰光嘆了一口氣說：“小諸葛，你又不是不知道，傑寧已經48歲的人了，還想再入什麼仕途呀。”
“老領導，難道你忘記了嗎？醫院、學校這些涉及到學術的單位，領導的年齡可以適當放寬一點。
知識分子只有到了這麼一個年齡，才能完成知識積累，也能在知識分子當中產生號召力嘛。”諸葛白解釋說。
“哦——”羅辰光有些遲疑。
“老領導，你放心。我們走公推公選的道路，不搞什麼暗箱操作的玩藝。只要把人品道德、才學水平和師生當中的威望作爲標準，
沒有人能挑得出理兒來。至於年齡嘛，定在40歲以上，50歲以下就行。”諸葛白十分自信的說。
羅辰光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算是同意了這麼一種想法。
市一中校長的級別不低，與教育局長平級。這個副校長嘛，也就等於是副處級的官員。
聽到這樣的對話，葉小龍心中直是震撼不已。自己好可笑哦，還把個正科級當作是一個了不起的官員。
誰能想得到，這兩個還算是潔身自好的官員，就在談笑之中定下了這麼一個副處級位置的歸屬。
要是讓那些骯髒的官員來經手，還不知會是如何的肆無忌憚地買賣官位哩。
當然，葉小龍也能聽得出來，陶芳的爸爸應該是一個人望很高的老師。
要不是這樣，諸葛白也不會提出這麼一種公推公選的方案。
儘管如此，如果沒有羅辰光這麼一層關係，諸葛白說什麼也不會把競選的年齡定在40到50之間。
這種事情說白了以後，也就是這麼一個意思。既然處於社會之中，總是離不了人情二字。
說好了這些事情之後，酒席也就到了尾聲。
葉小龍開着汽車把羅辰光和諸葛白一一送回家。
羅辰光先下車，葉小龍繼續送客的時候，諸葛白笑眯眯的說：“小龍，你要努力哦。”
“叔叔，你讓我努力什麼？”一時之間，葉小龍有些不太明白對方的話。
“笨蛋！我讓你追曉蕾那孩子喲。”諸葛白嗔怪了一句說。
葉小龍用手捏了下巴一下，有些訕訕的說：“叔叔，你就別尋我的開心了。我這樣的家庭，還有我現在的身份，怎麼可能去高攀這麼一種人家的子女吶。”
“小龍，真人面前不說假。你的真實身份，在這潤江城的官場之中，可能也就是我能清楚了。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呵呵——”諸葛白促狹地說了一句之後，就樂呵呵地下了車。
“這可能嗎？”返回家中的葉小龍想到這事，連續搖了幾下頭。到了最後，他終於確定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別說雙方的家境不在一個平面上，就說相互的個性上也好象是有些八字不合。
這麼想的時候，他又想起了自己與方曉蕾說“你請客，我買單”時的那麼一分默契。也想起了自己喊“神仙妹妹”的那分親熱。
可惜，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葉小龍覺得有些苦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唉——”
就在這時候，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取出一看，是陶芳打來的電話。（未完待續）